那天晚上,我發現月亮長了一隻眼睛。
接著,所有人都變成了獨眼怪物。
中秋前夜,我驚恐地看到,月亮上面有一隻眼睛在看著我。而兩年前死去的妻子,竟然漂浮在窗子外面!
當時在巨大的恐懼下,我來不及關上窗戶,直接奪門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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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失措地一路跑下樓,我注意到大街上靜悄悄的,只有少數幾個人。其實很奇怪,按理說今晚是假期,大家都少不得出來走走,或是聚在一起放鬆一下。
路燈下,我大口地喘著粗氣,腦海裡還在回想剛才恐怖的一幕。
那確實是我老婆,我倆朝夕相伴,彼此的相貌再熟悉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點,我和老婆是很恩愛的,真的。
可是……
可是,她兩年前就因車禍去世了啊!怎麼會漂浮在我窗前,而且那個月亮,還長了一隻眼睛?
我顫顫巍巍地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已經恢復正常,依舊光潔地掛在空中,但我知道,剛才絕對不是幻覺!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到變形,我恢復了一些體力,下意識地掏手機想去找朋友,可是剛才跑得太匆忙,手機落在家裡。
但我是肯定不會回家的。
左右看了看,我走向不遠處的麵館。那家麵館我常去,和老闆認識,準備向他借個電話。
推門進去,門面不大,只有一兩個人在桌前埋頭吃麵。我趕忙到櫃檯,老闆正坐在那,看我來了便起身。
“哥,我的電話落家了,能不能借用你手機,我打個電話。”
“成,你用吧。”
“謝謝。”我接過手機,正輸入朋友的電話號時,我偶然一瞥,發現了讓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老闆的臉上居然只有一隻眼!
並不是那種殘疾的一隻眼,而是整個臉上只有一個眼眶,此刻,一隻眼珠子在滴溜溜地看著我!
手機嚇得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你……你怎麼……”
老闆獰笑道:“小兄弟,你怎麼長了兩隻眼睛?”
我轉身就要逃,卻震驚地發現,那幾個吃麵的人,都停止了進食抬頭看向我。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隻眼!
我感覺自己穿越到一個恐怖的平行世界中。
恐懼到了極點,我的身體彷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顧不得他們怪異的模樣,我直接向門口衝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因為體力不支卡倒在路邊。
好疼……褲子的膝蓋部位破了一片,大腿和水泥地面摩擦,火辣辣地疼。
“你怎麼了?”
“誰?”我像只炸毛的兔子,差點跳起來。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身白色護士服。我向上看去,是一位年輕姑娘。
又仔細瞧了瞧,她的五官是正常的,我放下心。
“沒事,只是摔倒了。”
姑娘往前又走了幾步靠近我:“還說沒事呢,你的大腿好像都流血了,我隨身帶了消毒水和創可貼,你先用上吧。”
“這……”我有些不好意思。
“別矯情了,吶,東西給你。”她掏出一瓶藥水和創可貼。
我有些感激她,今晚的事情過於離奇恐怖,她像繁星一樣,給了我一絲光亮。
“那,謝謝,多少錢我給你。”我拿出口袋裡的現金。
“算了,這也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那你自己上藥吧,我先走了。”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我叫住她,我想問問她,今晚她有沒有遇到甚麼恐怖的事情。
“怎麼了?”
“額……謝謝。”我還是沒問出口,一個小姑娘,我怕嚇到她,也怕她把我當成精神病。
“不客氣。”
看著她的背影,我點燃一根菸,藉著這點尼古丁的勁,把藥水塗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疼痛讓我清醒了些,今晚這些事就像夢一樣。長了巨大眼睛的月亮,早已死去的老婆,還有樓下面館那些一隻眼睛的怪物。
對了,剛才那個姑娘倒是很正常。無論外形還是說話辦事。
也就是說,並不是每個人都變成了那個樣子。
這樣就好,起碼讓我心安了點,讓我知道還有同類在,雖然我不知道那些獨眼怪人是甚麼種類的生物。
也許他們像蜥蜴人一樣,一直潛伏在人類身邊。而月亮的眼睛就是訊號,他們就在等這一天,然後扯下偽裝,徹底佔領人類的空間。
這一切都只是瞎猜,而且就算剛才那一切還能用生物學、宗教學解釋,那麼亡妻回來則是徹頭徹尾的靈異事件了。
我此刻坐在路邊花壇上,靜靜地在想這些問題。花壇下面的蟋蟀“唰唰”地叫著,有點聲音也不錯,至少這裡不止我一個活物。
掐滅菸頭
,我環顧四周。其實想去朋友那,我知道他家住哪裡,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先去一趟派出所。
去那裡第一可以緩解我的恐懼,第二可以向警察打聽一下怪物的線索,我不相信他們會一點都不知道。
一路上,行人很少,我偷瞄了一兩個,都是獨眼,我只能把頭低下走路,免得被它們看出來。
忐忑間,終於到了派出所,我一直跳動的心算是平復了些。
走進門,我的前方就坐著兩位值班民警,一個正在那坐著打瞌睡,還有一個在玩電腦。
我趕緊走了過去:“您好,我要報……”
話沒說完,我瞬間瞪大了雙眼 ~
那個打瞌睡的警察,也是獨眼!天吶,它們都滲透到這裡了。
旁邊那個玩電腦的正常警察疑惑地看著我,說道:“同志,你怎麼了?你要報案嗎?”
我嚥了咽口水,聲音放低說道:“是的,您能過來一下嗎?我有事和您說。”
他有些不耐煩:“不能在這說嗎?”
我只能湊過去,說:“您看看您同事,就知道了。”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呀!這這這,這眼睛怎麼回事,這麼嚇人。”
“看到了吧,您小點聲,別吵醒他,我跟您說,現在外面都是這種怪人,所以我來報案,您能不能打電話叫個支援,咱們現在很危險!”
他舔舔發乾的嘴巴:“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同志,你等我,我拿點東西,然後咱們一起走。”
“成,那您快點,對了,要是您有車就更好了。”
他轉過身去,面對後面的櫃子不知道在幹嗎,好像在弄甚麼東西。
我頻頻看向獨眼警察,生怕他醒過來。
“對了,同志,你說外面都變成獨眼了?”
“是啊,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慢慢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憨笑道。
“其實,我也是這個樣子的。”
他的臉上也變成了獨眼!手裡正拿著摘下來的另一隻眼睛!
空氣都彷彿霎那間凝固。
我腿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他踱著步子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指著自己的臉說:“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吧?”
啊啊啊啊!
我連滾帶爬地離開派出所,身後,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別跑了,跑到哪裡我們都在。”
“嗬 ~ 嗬 ~”我一刻不敢停,哪怕四肢已經痠痛,肺裡也快要炸開。
前面就是朋友家的小區,我看不到甚麼光亮,想來大多人家已經入睡。我的四肢和大腦再也堅持不住,順勢找個草叢躺了下來。
迷迷糊糊中不知躺了多久,我恢復了一些體力,睜開眼睛看著夜空,今晚的始作俑者——月亮,依舊如往常一樣掛在天上。
我也希望今晚這一切都是幻覺,一覺醒來甚麼都沒發生,可這是不可能的。
顧不得拍飛身上的塵土,我從小區後門偷偷溜進去,路過保安亭時我向裡面掃了一眼,只有一點微弱的燈光,根本看不清亭子裡的情況。
大晚上的,小區裡也是黑乎乎一片,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可以避免被人發現。
我以前來過幾次,不過畢竟是深夜,我只能憑著記憶去找朋友家的單元樓。一路上左拐右拐,終於到了他家樓下,8 號樓。
在即將踏進樓裡的時候,我卻停住了——
我敢保證朋友沒有變成獨眼嗎?
哪怕他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今晚太過離奇,打個比方,比如說,他被那些獨眼怪人替換了呢?
還有那個警察,他可是會偽裝成正常人類啊。如果我一會敲開朋友家的門,看到了正常的他,然後隨他進屋……
接著房門關閉,他也取下一隻眼睛!
我打了個冷戰,不敢再細想下去。面前的樓道彷彿黑洞一般,讓我無法邁進一步。
我坐在樓道門口,躊躇不前。忽然我想到了那個女護士,她和我一樣,是個正常人,那麼,朋友也有機率同樣是正常人。
我彎著腰在附近搜尋,終於在垃圾桶旁邊找到一個短木棒,這多少讓我有了點勇氣。
深呼吸兩口氣,我往樓上一步步走去,今晚他們這小區貌似是停電了,樓道和外面一樣黑漆漆的。
到了門前,輕叩幾聲。大概幾秒後,門開了,我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太暗了,我甚麼也看不清,我一隻手握住木棍,試探問去:“張樂,還沒睡哪?”
他稍微歪了歪頭,看了我一會,說道:“沒睡啊,你大晚上怎麼來了?”
聽聲音是他,我稍微放心了些。
“你們這小區停電了?”
“嗯。”
“張樂,你手機哪?你家這也太暗了,啥也看不清。”
“手機也沒電了,對了,你大晚上來甚麼事啊?”
我又緊張了起來,我對他說:“能讓
我摸摸你的臉嗎?”
他有點疑惑:“你這甚麼毛病?大晚上來摸我臉?”
“不是,現在外面發生了很嚴重很奇怪的事,我一會跟你說,現在算我求你了,摸一下你的臉。”
“唉,算了算了,你摸一下吧。”
聽完他這句話,我鬆了一口氣,但是握住木棍的手依然沒鬆開,我用另一隻手緩緩地摸過去……
是兩隻眼睛,沒錯,但是有了那個警察的前車之鑑,我又仔細地摸了幾遍,確定是兩隻正常的眼睛,沒法拿下來的那種。
張樂有些不耐煩:“大哥你夠了沒,你別再是老玻璃吧?”
我沒搭理他的打趣,轉身關門進屋走進客廳。
屋子裡更暗,我倆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卻也看不見對方的臉。
氛圍有些尷尬,也有些詭異。
他張嘴要說甚麼,我搶在前頭說道:
“你知道今晚外面發生了甚麼事嗎?”
他搖搖頭:“不知道啊,怎麼了?”
我趕忙說道:“首先,我沒騙你,我接下來說的都是實話,外面變得很恐怖,大部分人都變成了獨眼怪物,而且,月亮也長了一隻眼睛!還有,我的妻子,就是兩年前……”
沒等我說完,張樂打斷了我:
“你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甚麼眼睛,獨眼。”
我嗓門都高了,急切地說道:“你先聽我說!外面現在很危險,很多的獨眼怪人,咱倆先在你家待一晚上,明天白天,你就明白了!”
他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理解:“外面有怪物?所以你跑我這來了?”
我掏出煙盒,長出一口氣:“你可以這麼理解,反正明天你看看外面就明白了。”
啪!我按動打火機點菸,讓黑暗的屋子裡有一些光亮。
下一秒,打火機落地……
我的腦袋轟隆一聲炸了!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張樂!藉著打火機的光,我看得明白,雖然和張樂身材像,但是相貌根本就是倆人!
他在黑暗中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還沒問你,你叫甚麼名字啊?”
經歷了今晚一系列的衝擊,我倒是沒有被嚇到腿軟,不過此時屋裡格外安靜,只能聽得見我的喘息聲,而他,就像個蠟像一樣,坐在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抽出木棍,怒吼道:“你他媽誰啊!”
其實我這句話,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我膽怯了,不過是色厲內荏而已。
他依然不動,兩秒過後,笑著開口道:“我是你的朋友啊,嘿嘿,咱倆是朋友。”
他就像個神志不清的人,我撿起火機,重新點著火,一步一步地往門外挪動。
沙發上又說話了:“你來我家難道不是我朋友嗎?我和你說,剛才還來了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就在我家衣櫃裡,我去找他,咱們三個一起玩捉迷藏啊……”
聽到這我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跑!
我已經確信他是有些神志不清,而且……
鬼知道他衣櫃裡的那個朋友是誰啊!
下樓過程中打火機微弱的火苗也被氣流吹滅,我顧不得這個,兩步邁做一步,衝出了這棟樓。
這叫甚麼事啊!我今晚幾乎是在奔跑中度過,這幾年不怎麼健身,所以我的體質並不是很好,出了這棟樓,沒幾步我就不行了,今晚耗費的體力確實太大。
在我半蹲著喘口氣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一點,月光灑在樓上,照出一個數字——
這並不是 8 號樓,而是 3 號樓!
我從一開始就錯了,這樓裡確實是那個神經病的家,而不是我朋友。
幾分鐘後,我癱坐在 8 號樓的樓梯上,實在是沒有多餘力氣了,我真想這樣一覺睡過去,然後等醒了以後發現這都是假的。
可是這只是自欺欺人,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就要努力自救。現在這裡確實是 8 號樓,我朋友張樂就在樓上,但是經歷了這麼多,我該就這麼上去找他嗎?
我的精神和肉體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刺激了,想抽根菸,卻發現煙盒落在那個神經病的家裡,我無奈地笑了笑,現在真是彈盡糧絕,連一些精神上的慰藉也沒有了。
此時已經不知道是甚麼時間,只是外面仍然黑漆漆一片,看不到黎明的徵兆。我坐的臺階就在一樓,面對著單元門,我想,如果現在進來個正常人,一定會被我這副模樣嚇到的。
我把臉貼在旁邊冷冰冰的扶手上,試圖清醒一些,腦子裡閃過的都是今晚的事情,我把獨眼月亮和那些怪人剝離出來,最後,有一個人的身影停在我腦海裡,我的妻子。
她飄在我窗邊時,我確實受到驚嚇,不過現在想來,她也並沒有變化出甚麼恐怖的形象,而是如幾年前那樣溫柔、漂亮。
也許,真的是全球劇變,而老天爺看我今晚將死,所以讓我今晚能看到妻子一面?我毫無根據地猜測著。
“踏……踏……”
單元門外忽
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貌似向我這裡來了!
我警惕起來,忙起身上到一樓半,支起耳朵聽著。
門外傳來以下對話:
“我帶你找到他,咱們一起玩追迷藏啊。”
“咱們現在不就是在找他嗎?對了,他和你一樣,是兩隻眼睛對吧?”
“對啊,為甚麼你是一隻,而我是兩隻呢?”
“呵呵……找到他,你倆就都知道了!”
我聽得一陣膽寒!聽對話是兩個人,其中一個分明是剛才那個精神病,而另一個不必多說。
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停在單元門口,再也不動了!
我的心馬上提起來,大氣也不敢喘。
“你們小區這麼大,找到甚麼時候才是頭啊,你有沒有辦法快點找到他?”
“嗯,我想想……對了!他的朋友是叫張樂,住在這個小區。”
“所以呢?”
“我帶你去物業,咱倆查查名單,不就知道了,到時候再加上他朋友,咱們四個人一起玩哦。”
“是個辦法,走,去物業!”
我聽著這個對話,恨不得把那個精神病一頓暴打,他簡直是那些怪物的完美幫兇。
現在我必須做出選擇了,把這事告訴我朋友,要不是我,他也不會惹上這個麻煩。我大踏步往樓上跑去。
咚!咚!咚!顧不得輕敲門,我現在只想他快點把門開啟。
“幹!誰大晚上敲門!有病啊!”
“我!老林,有急事找你。快開門。”
吱嘎一聲,門開了,同一時間,我點燃打火機。
首先映入我眼的便是發光的手機螢幕,接著從後面暗處露出張樂那張疲倦的臉。
臉沒問題,張樂說話了:“我說大哥,你大半夜怎麼了,是不是借……”
錢字還沒說出口,我快步進屋把門關上。
“你過來。”我把他揪到客廳,“我先問你,你知不知道今天外面發生了甚麼?”
張樂疑惑道:“外面怎麼了?看你這樣子這麼嚇人。”
我坐到沙發上:“給我根菸,時間緊迫,我快點和你說。”
十分鐘後……
“我去我去,還真是,都上熱搜了!好多人發現了,還拍了照片!”張樂拿著手機對我激動地說道。
居然上熱搜了?這我倒是沒想到,畢竟今晚我手機沒在身邊。
“這也太玄幻了吧!”張樂依舊興奮著,我知道他為甚麼興奮,他一直都是奇聞逸事和靈異玄幻的愛好者。
“別特麼高興了,剛才我和你說過,那怪物去物業查你了,要是一會他到這,或者有他同類,那咱倆就完了,趕緊,報警!”
“它們敢過來,先嚐嘗老子的大刀!最近我又收集一把刀具,我自己請人都給刀刃開鋒了。不怕它!”
張樂喜歡收集一些刀具甚麼的,這我知道,不過這也提醒了我,是該在手邊準備點真傢伙。
我摸黑跑去廚房,把菜刀提到手上,忽然又想起甚麼,轉身把後面冰箱開啟,搬出一堆飲料和罐頭。
客廳中,張樂看著我過分的吃相,感嘆道:“你是幾天沒吃了?至於嗎?”
“廢話,我今晚差點跑個馬拉松,要不你試試,對了,你報警沒有?”
“還沒哪,我想,現在社會上一定很亂,警力未必充足,現在報警,你跟人家怎麼說?第二點就是,那個怪物去物業未必能查到我,我們這物業管理本來就混亂。再說,現在都用電腦辦公,名單都在電子檔案裡,我就不信……”
聽他在那胡扯一通,我吞嚥下手裡最後一塊麵包:“那今晚也得小心,你現在把門反鎖,然後把你那把刀拿出來,晚上咱倆輪流守夜。”
“成,一會你先睡,我看你累得夠嗆。”說完,張樂起身去反鎖家門。
咚!咚!咚!是敲門聲!
我倆瞬間一激靈,張樂往前邁著的腳步也停了。
我輕聲走到張樂旁邊,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我倆現在先別發出聲音。張樂點了點頭,又轉身回臥室,不一會,取出一把半米左右稍微帶有弧度的刀。
外面還在敲門,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我們繼續沉默……
此刻,我們和敵人,僅僅隔了一道門!
兩分鐘後,門外傳來聲音:“你好,請開下門,物業。”
我真想嘲笑一番,太土的詞了,大半夜物業來?你說樓上漏水都比這靠譜。再說了,外面究竟是誰,我可太清楚了!
外面又說了:“你好,請問在不在,我真是物業的,剛剛有獨眼怪物闖進來,要找這家戶主,我怕你出危險,就趕緊來告訴你一聲,現在新聞都說這怪物有好多,你要是在家就快跟我走!”
我倆還是沒出聲……
敲門聲依舊繼續……
我索性也不裝了,直接大喊:“別裝蒜了!我就在屋裡
,手裡有大刀,你想試試嗎?傷你這種怪物好像不犯法吧。”
外面笑了:“您在家啊,太好了,快跟我走吧,再不走它們就過來了。我真是物業,我叫 xxx,我的證件號是 xxxxxxxxx。”
“我管你是誰!我已經打 110 了,我告訴你,附近就有派出所,很快就可以過來。”當然,我知道這不會的,因為附近那個已經被怪物佔領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騙到外面。
這時,外面傳來讓我倆頭皮發麻的一句話:
“咦?110 是甚麼?”
“媽的!你果然是怪物!”我也發狂了,“再不走老子砍了你!”
張樂在一旁也罵了起來。
一陣沙啞的笑聲傳來:“嘿嘿嘿嘿,你們看出來,那我也不裝了,明天月圓之夜,我們來找你,記住,是找你,不是張樂。”
然後外面便沒了動靜。
找我……奔我來的?
我倆等了好一會,確定外面沒有怪物了,才雙雙鬆了口氣。
“娘嘞,這看書和實際經歷還真是不一樣啊,我剛才還真怕它有甚麼超能力,比如穿牆或者力大無窮之類的。”張樂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對我說。
“這下你知道我今晚有多操蛋了吧。”
“行了,你快去睡吧,我守夜,等你醒了換我睡。”
我也沒和張樂客氣,今天確實太累了,我簡單洗漱一下,一頭紮在他的床上,很快就進入夢鄉……
當我再次醒來,已是天光大亮,我走到客廳,發現張樂正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我去,你不是守夜嗎?哥們你這就睡上了。
不過我也理解他,現在估計都是上午了,讓他守到現在確實不現實,我也沒打擾他的美夢,走到廚房,拿起幾片面包塞進嘴裡。
張樂家沒有電視,這我倒是不意外,他是獨居,現在大多人也不怎麼看電視了。不過我想看看新聞,昨天聽張樂說,都上熱搜了,那麼這些怪物絕對會驚動全國,哦不,是全世界!
我記得他有個平板,我趕忙回到臥室翻找,還真讓我翻出來了。
“唉,也不知道來沒來電。”我試探著插進電源……
萬歲!終於來電了。
第一時間登入某博,此時上面的熱搜榜都炸了!全都是深紅色的字型,後面帶個“爆”的字樣,一連串下去都是。
“驚爆!終於發現地底人!”
“史前生物 or 外星人?現身現代都市!”
“多地出現怪物!”
“不確定是否存在怪傳人現象!”
這都甚麼和甚麼啊?我滿頭問號。看了半天,終於理出頭緒。
昨晚開始,多地出現這種獨眼怪物,起初是少量,然後僅僅一晚就越來越多。據網友說,有的還是自己認識的身邊人,結果毫無徵兆,直接變成了怪物。目前,專家也不確定,怪物是由寄生能力取代正常人,還是本來就偽裝成正常人。
至於攻擊性,目前大多網友表達出來的,其實這些怪物沒甚麼超能力,和正常人一樣,只不過對普通人來講,太過恐怖。最重要的一點,它們混在人群中,所以哪怕動用熱武器也變得麻煩起來。
目前,官方發出通告,所有人不準出門,如家裡有怪物,請立刻報警,並聯合親人或是鄰居一起制服,大批軍隊已開始進入城市,請大家放心……
看到這,我沒再看下去,反正就三個字——靠自己!
“哈……這一覺睡的,脖子難受。”張樂醒了,正躺在沙發上揉著脖子。
“大哥,你還知道你睡覺了啊。”我走過去調侃道。
“老林,我也是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的,你放心,昨晚我守夜你絕對安全。”
我把食物放茶几上:“吃點東西吧。”然後又把平板遞給他,“再看看新聞,咱倆得好好商量一下了。”
他揉了揉眼睛點開平板:“唉,咱們現在這身體是不如大學時候了,想當年我連上了幾個通宵……”說著,他隨手拿個蘋果咬了一口。
“我靠!現在外面這麼嚴重了!凌晨看新聞怪物還沒這麼多啊!”他指著平板上的新聞對我說。
我也有些頹廢地坐下來:“所以這次咱們人類真遇到坎了。這不就是跟老美拍的那些末日喪屍片差不多嘛。”
“你說得不對,喪屍沒智商,這幫玩意可不一樣,它們精著呢。”
“嗯,這倒是,所以現在國家也很頭疼,也不能用熱武器隨便突突。”
就在我倆聊著天時,張樂眼睛卻越來越亮,對我說:“我說,咱倆這屬不屬於主角啊,你想想,末日危機,怪物現身都市,然後咱倆組建隊伍,號召居民打怪,對了,也許後期咱們會進化出異能也說不定啊,然後大批人類在咱們帶領下構建樂土,而我,也在這一路血與火的戰鬥中,成功地……”
這給我氣的啊!上去給了他後脖頸子一巴掌。
“大哥,我管你叫大哥!你都多大了還這麼中二,要不要現在照照鏡子,咱倆長得也不像那個主角模板啊,還異能,還帶領人類打怪,是不是還要按照俗套,再有個愛麗絲那樣的女朋友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我也就一說,這也是苦中作樂嘛。再說了,大家都是平凡人,現在世界劇變,誰不想當個英雄啊。”
“能活著就不錯了。”說到這,我問了他一個重要問題,“你家儲存食物還有多少了?”
他想了想:“不少,平時我一人在家,愛囤點吃的喝的,廚房櫃子下面米麵都全,然後那間空臥室,裡面也有乾菜、罐頭啥的。”
我放下心,看來短時間吃的不成問題。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陣陣求救聲,我趕緊趴在窗戶向外看,樓下街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邊跑邊呼喊,而她身後正有一個獨眼怪物在追她!
等等!
這個女生,我記起來了!這不就是昨晚幫助我的那個人嘛,沒想到她居然在這。眼看她就快被抓到,我二話不說,直接操起菜刀跑了出去,身後張樂看到這一幕也隨我下了樓。
“住手!”那個怪物離她已經很近了,我倆快步過去。
怪物正要動手,發現來了我們兩個男人,手裡還都拿著刀,它那單獨而又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
“來試試啊,來!”張樂揮舞著刀又往前走了一步。
怪物意識到不是我倆對手,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逃離。
“妹子,你沒事吧?”看怪物離開,我趕忙去安撫那個女生。
“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了,哎?我好像見過你呢?”
“妹子你忘了?昨晚我摔在路邊,你給了我消毒藥品。”
張樂向我倆打手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屋你倆再敘舊。”
客廳裡,我給這位女生泡了一杯熱茶,隨後我們便聊起來。女生名叫李香,本市人,就在附近醫院工作,昨晚我遇到她正是她去值夜班,而後醫院發生混亂,她也是跟幾個同事一路逃跑,跑散了才到了這裡。
“真的還是要謝謝林哥和張哥,要不是你倆,我可能就被那怪物抓去了。”李香說到這,神色還是有些慌張。
“別這麼說,你昨晚不也幫過我嘛。”
“就是,現在都是怪物,咱們人類之間能幫一把是一把。”張樂插口說道。
“對了,那你父母親人,都在本市?”我問道。
“是啊,我打了一晚上電話,直到早上才打通,我爸媽都在家,我告訴他們我沒事,讓他倆在家好好待著,千萬別出去,他倆年紀也都大了,萬一……萬一那怪物……”說著,李香開始抽泣起來。
我倆心裡也是不好受,我們剛剛也是給家人打過電話,都讓親人在家裡千萬別出來,不過現在我們也趕不回去,只能祈禱老天。
“沒事,一切都會過去,剛剛我看新聞說,已經有部隊向各市進軍了,還有怪物被大批消滅的新聞,你放心,說不定過幾天,咱們和家人就都團聚了。”我安慰道。
其實,這不過是我往好處說而已,外面依舊混亂。
下午,大家簡單吃過東西,無所事事地待在客廳,這期間張樂想活躍下氣氛,不過這時候,誰還有心思,一時間,大家都滿面愁容,房間裡異常安靜……
一直待到快天黑,張樂拿出幾塊月餅發給我們:“吃塊月餅吧,你倆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是中秋節……”說到這,張樂一捂嘴,不說了。
中秋月圓,自古以來就是和家人團圓的節日,如今卻……
我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吃到嘴裡的月餅也味同嚼蠟。
“李香妹子,那間空臥室我把床給你鋪好了,目前你先在這湊合湊合吧,放心,晚上我倆給你守夜。”張樂對她說道。
“謝謝張哥,我以前經常值夜班,咱們輪流守夜吧,這樣你倆也能多睡會。”
“也行,那你先去休息吧,睡醒了張樂去睡。”我也沒太推辭,現在還沒到晚上,讓她早些休息也好。
李香轉身進了臥室。過了好一會,張樂坐在我身邊,低聲說道:“有句話我一直沒說,怕嚇到李香。”
“甚麼話?”
“記得昨天那個怪物在門外怎麼說的,月圓之夜,它們會來找你!”
我瞪大雙眼,居然把這句話忘了!那麼今夜……
“剛才我已經報了警,雖然回覆模稜兩可,不過到時候再給他們打過去。”張樂說道。
“看情況吧,也許昨晚只是怪物嚇唬我們的。”
“希望如此吧……”
張樂說完便沉默了,我有些奇怪,這不太符合他平時的性格,不過今時不同以往,我也就沒太琢磨。
又過了一會,他忽然問我:
“你……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想起來甚麼沒有?”
“你說甚麼?”我疑惑道。
“你說月亮長了一隻眼睛,可你沒發現嗎?整個網上的新聞壓根沒提過這事,換句話說,月亮上的眼睛,在那一刻也許只有你看到了。”
“這……”我一時語塞,還真沒注意到這個事情。
“那你說我想起來甚麼,是啥意思?”我又問道。
“你的妻子為甚麼會在那時候出現,你不好奇嗎?”張樂一臉認真地對我說。
“我……唉,我也不知道,明明她兩年前就……”我沒再說下去。
“總之,不要忘記她,你的妻子。要記得她的聲音,記住!一定要記得她的聲音!”
張樂此時格外嚴肅。
我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莫名其妙說這番話是甚麼意思?
不等我詢問,張樂拿著煙默默地走向陽臺,就坐在那自己抽起煙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氛搞得不知所措,也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客廳鐘錶“嘀嗒嘀嗒”地走著,此時無比安靜。
就在我倆也有些倦意的時候,張樂緊張地對我說:“不對勁!”
“怎麼了?”我一激靈。
“有人跑過來了……不對!不是人!是怪物,好多怪物!”
聽到這話,我直接衝到窗臺那,往下一看,樓下有著讓我心驚膽戰的一幕!
四面八方不停地有怪物潮水般地湧過來,直接把這棟樓包圍了!接著是越來越多的怪物,樓下簡直是密密麻麻地快要鋪滿地面!
我還注意到,其他居民樓貌似也看到了,不約而同地都把燈關上,有膽子小的人更是嚇得尖叫起來。
“快起來!別睡了妹子!”我倆衝進臥室把李香叫醒。
“該換班了嗎林哥?”李香雙眼還有些惺忪。
“不是,下面來了好多的怪物,都奔著咱們這個樓來了!”
“啊?”李香一下子臉色都變了,“那怎麼辦啊?”
我滿臉歉意說道:“這幫畜生,一定是奔著我來的!對不住啊妹子,把你連累了。”
“先別說這些了!帶上傢伙,咱們走!”張樂手裡拿著兩把刀對我們說道。
就在我們剛出門還沒下到一半樓梯的時候,就聽見樓層最下面噼裡撲稜一大串聲響!很明顯是非常多的腳步聲摻雜在一起。
“壞了,被堵住了!”
“往回走,上天台!”張樂扔下一句話,轉身又跑回去。
“為甚麼去天台?還不如在家裡鎖好門等救援?”我不解地問道。
“我家那個破門,它們一砸就開,天台有兩個口,咱們從這個口上去,從另一個口下去!”張樂邊跑邊氣喘吁吁地回應我。
張樂在前面領路,李香在中間,我在後面,三個人吃奶的勁都使出來,終於看到了天台入口。
“高層怎麼沒電梯!這小區是真坑人啊!當初怎麼過的審查?”
我也是無名火不知道往哪撒了,氣得吐槽起這個小區來。
“大哥你就別管小區了,快都進來,我鎖門!”張樂一揮手,先讓我和李香上去,然後他馬上把門狠狠關上,並且反鎖起來。
來不及稍作休息,就在剛剛我們都聽到了那群怪物的腳步聲,已經到了中間樓層,很快就要上來。
此時已是黑夜,城市裡密佈的高樓中,誰也想不到有三個人此刻在樓頂狂奔。
“到了,就是這!”張樂率先跑過去,握住門把手,然後一推……
“我……啊!”張樂發出怒吼!
“怎麼了?”李香急切地問道。
“這個門我記得一直是開著的啊!怎麼有人從裡面鎖上了?媽的!這個門裡外都能鎖,我真該想到這個的。”
“啊?”
這話一出,我們的心裡都是“怦”地一聲,彷彿被錘子砸中一般。
張樂還在那裡憤怒地撞門,我快步過去
“我來撞門,你馬上打電話報警,無論如何要讓他們過來了!人命關天!”
說完,我用盡全身力氣向門撞去。
不知道是鐵門有點結實得離譜了,還是我力氣有限,撞過去後並沒甚麼反應,反而身上生疼。
我又把手裡的精製鋼刀插進門縫,希望能撬開,可是任憑怎麼使勁,哪怕刀都彎曲了,還是沒有作用!
旁邊的張樂也不知和電話裡說甚麼,然後就氣急敗壞地大聲痛罵起來。
我聽得出來,他這邊求救也不順利。
不遠處,另一個天台入口忽然傳來連續咚咚的撞門聲,我們都緊張起來,是它們來了!
絕望的氛圍瞬間蔓延在我們之中,李香更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抹起眼淚。
“為甚麼要找我啊?”我歇斯底里地吼起來。
“一會如果它們進來,我只能跟它們拼命了!真是對不起你倆,如果沒有我,也許你們……”我面帶痛苦地對他倆說道。
“你……還是沒有想起來嗎?”
忽然張樂說了這麼一句。
我聽得一愣:“甚麼?想起甚麼?”
“啊!林哥你們看,那是誰?”此時李香忽然發出尖叫。
我倆順著李香的方向看過去……
竟然是我的妻子!她此刻就那麼飄在天台上,面帶溫柔地看著我。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顧不得別的,我跑到妻子面前,“老婆,你不是兩年前就……”
“跟我走。”妻子只說了這三個字。
“老婆,你能和我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跟我走吧,老公,我不會害你。”妻子向我比了一個手勢,示意我跟著她的方向過去。
可是……可是她那邊就是天台邊緣!過去便是粉身碎骨!
我的大腦彷彿宕機了一樣,就那麼在原地直愣愣地站著。
“老林!你抬頭看看天上!你快想起來啊!怪物就快上來了,我們全靠你了!”
聞言,我下意識地抬頭……
月亮!月亮長了一隻眼睛正看著大地!
在我的目光接觸到月亮的一剎那,許多如同碎片的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我究竟忘記了甚麼?
我應該想起來甚麼?
“砰!”那邊的鐵門被撞開!大群怪物爭先恐後地朝著我們襲來!
“快想起來!不然就來不及了!”
“老公,跟我走”
“快想啊!”
“老公,過來。”
怪物離我們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我忽然發瘋一般衝向了天台的邊緣,然後一躍而下!
我想起來了,我終於知道自己忘記了甚麼!
……
我在一片黑暗之中,這裡彷彿是混沌未開之時,沒有物質,沒有光亮,沒有聲音,也許,未出生的嬰兒,就是這樣的感受吧……
我想起來了,兩年前並不是妻子死去,而是我走在馬路上,莫名就昏死過去,最為怪誕的是……我這兩年的記憶就像是從昨天才開始的。
“老公,你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是妻子的聲音!她在呼喚我!
“老林,你快醒醒吧,我還等著你醒來跟我去釣魚呢。”
是張樂的聲音。
我身陷無盡的黑暗中,用盡全力想回應她們的呼喚。
“哎!病人手指動了!你們看!”
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李香的聲音。
“老公,你聽到我們的話了對不對,你快回來吧!”
我的念頭無比堅定,我要見到我的妻子!
恍惚中,就像穿過時光隧道一樣,我的眼睛——睜開了,霎那間,光明映入我的眼簾,我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有了呼吸,有了感覺,逐漸地……有了思維。
“太好了!老公你終於醒了!護士,麻煩叫下醫生來。”
妻子淚如泉湧,握住我的手,喜極而泣。
“老林,不枉我今天特意請假來看你,你真行啊,這兩年你熬過來了。”張樂在另一邊,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老婆……我……這是……”我說話斷斷續續的。
“老公,你先別急著說話,好好躺著休息,醒過來一切都好。”
張樂也附和道:“就是,你看他剛醒就能喊老婆,這證明沒啥事,對了老林,還記得我不?”
我儘量翻了一個白眼,沒搭理他。
此時,好幾個醫生也快速地走進來,我餘光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護士,是李香。
原來這一切恐怖不過是大夢一場,我緩緩地笑著……
兩個月後——
“行了張樂,今天就不和你釣魚去,我現在完全好了,今天打算買點禮品去感謝感謝醫生護士。”
說完,我掛掉手機。這兩個月來,我的記憶和生活全都回歸正常,我和妻子又回到了從前幸福的生活。
只不過——
我真的忘記兩年前我是怎麼昏倒的了。
我拎著禮品走進醫院,迎面碰見了李香這丫頭。
“是你啊,你今天是過來複查嗎?”李香微笑著問道。
“不是,我來看望一下我的醫生,對了,還有你的那一份。”說完,我拍了拍手上的禮品盒。
“哈哈,得了吧,這是我們的義務,反正我這份就不需要了。”李香俏皮地說道,之後她又來了一句,“對了,你的主治醫生在 4 樓,送東西時候注意點,別被看到。”
“ok,妹子一會記得來我這取你的那份。”
“謝謝你,不用啦。”
醫院 4 樓,今天雖然人比較少,但我還是儘量輕手輕腳,畢竟送禮這雖然不算事,不過好說不好聽嘛。
就在我快走到醫師辦公室的時候,屋裡卻傳出這樣的對話——
“主教,我也不知道他就這麼醒了,本以為就算他醒來,那時候也是我們神目族的天下。”
“
哼!上頭非常不滿,咱們神目族大事在即,這個人總歸是個變數,還有,在醫院別叫我主教,叫我院長!”
我聽到這,腦袋“嗡”地一下子,當即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
“兩年前,也是巧了,月神開眼的時候,全世界,只有他當時在那個位置那個時間,所以才看到。然後他就昏死過去,也不知道他在神目照射下,知不知道我們的事。”
“這……院長,應該不能吧,我看他醒來後也沒甚麼反應啊。要是您不放心,要不要……”
“先別打草驚蛇,我們一族準備了這麼久,到了明年中秋,月神開眼的時候,就是咱們真正入侵人類世界的時機!”
我在門外握緊了拳頭,這並不全是夢!月亮真的長了一隻眼睛,我竟然是因為這個而昏迷的。
而且,夢裡的一切,也就要在現實中上演,人類真正的戰爭就快要開始了!
忽然,我的冷汗流了下來……
這……會不會是夢境中的又一個夢呢,我還是沒有醒?
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 完 -
□ 殺不死的林海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