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蛇眼】的首領，竟然是你這麼一位女孩子……”
被灰蛇帶領到了蛇眼地盤上之後，布朗尼遇到了自稱“接引員”的暗金髮色的女子。
她氣質優雅，身材高挑，看上去並不多麼年長，絕非一般人。
但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卻遠遠要比那個一身漆黑的灰蛇要令人生畏的多。
“呵呵，就像天穹市第一的駭客【駭兔】還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女一樣，不遑多讓。”
對方笑吟吟的說道。
布朗尼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隨時準備戰鬥。
身為情報組織的老大，這位蛇眼的領袖應當知道昨晚在神城科技所發生的的一切，不能排除他們想要奪得自己手中的光幕秘鑰的可能性。
那顆深藍色的圓球再度被她投影在了手中，布朗尼隨時準備著丟出它，給自己創造機會撤退。
而這位優雅的女子似乎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淺笑著說道；
“放輕鬆，布朗尼小姐。【蛇眼】並不打算從您的身上奪走任何東西，我們對有形的事物一向缺乏興趣。
“我們想知道您的看法——對這座了不起的科技之城，天穹市的看法。”
“這算甚麼？晚間八點檔的訪談節目嗎？你們【蛇眼】還兼職做這個？”
“瞭解客人的喜好，是生意場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暗金色的女子從容的回答道。
“……對我來說，這座你們眼裡了不起的科技之城，一個生意場，這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所有天穹市的居民，出生在這個地方，也死在這個地方，一輩子的吃喝拉撒用的全都是神城科技的產物，不管是好是壞，他們都無從選擇。
“所以，布朗尼小姐的打算，是想要對【光幕】本身動手，給居住在這裡的所有居民們一個選擇的機會麼？”
她追問道。
“得了吧，我不是聖人，這種事情跟我從來都沒有甚麼關係——我只是不想一輩子都爛死在這個鐵籠子裡面，僅此而已。”
聽到了銀髮少女的這個回答，這位蛇眼的領袖微微揚起頭，看向了籠罩天空的光幕。
從這個角度來看，它看起來也沒那麼糟，不如說，很美麗。
她輕聲說道：
“布朗尼小姐，在您的眼裡，光幕是囚禁了天穹城的牢籠，可它實際上，在過去更像是一道牢不可破的保護傘，保護著這座城市的存續。”
“有人願意成為籠中鳥，那就隨他們去好了，跟我有甚麼關係？”
銀髮少女擺了擺手。
“呵呵，這果然像是【駭兔】會說出來的話呢。”
“好了，蛇眼的領袖，如果你是想試探我對這座城市和光幕的態度的話，我已經回答了你了，接下來，該直入主題了吧？”
布朗尼直截了當的說道：
“蛇眼手裡的那把光幕秘鑰，我需要它。”
反客為主的態度……這位孩子，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心中這樣想著，這位蛇眼的領袖低笑著問道：
“布朗尼小姐，您為甚麼認為我會把光幕秘鑰交給您呢？”
“神城也沒想把他們的秘鑰交給我，不是麼？”
“呵呵，您說的也是。”
她並沒有因為眼前的銀髮少女的態度而感到不悅，繼續說道：
“那麼，您也應該知道我的態度。”
“當然。”
布朗尼微微眯眼，數把投影武裝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要想搶奪對方手裡的光幕秘鑰，難免需要一戰。
眼前的這位暗金色的女子可是【蛇眼】的領袖，天穹市最大的三家組織之一的老大，她手裡掌握的資源，她能夠使用的武器和裝甲，一定都是最先進的款式。
以自己的水平，要從她的手中拿到東西，說實話，她自認為沒那麼大勝算。
但她總要去試試，總不能因為機率低和不可能實現就輕言放棄。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不必如此緊張，布朗尼小姐，光幕秘鑰，我會交給你的。”
“……哈？！”
“當然，不能在這裡，也不能就這麼輕輕鬆鬆的交給你，所以，勞煩布朗尼小姐與我熱一熱身吧。”
暗金色的女子微微一笑，一身藍白色的裝甲覆蓋在了她的身體上，與此同時，一把鐮刀也浮現在了她的手中。
…………………………
一番激戰過後，布朗尼終於成功的將對方逼入了死角。
“很好，你贏了，布朗尼小姐。”
她放下了手中的鐮刀，選擇了認輸：
“天穹城第一的駭客【駭兔】打敗了【蛇眼】的首領，奪走了光幕秘鑰，這就是今晚發生在這裡的事情。”
“……你這放水的程度，也太明顯了。”
銀髮少女撇了撇嘴，說道：
“你們這些情報人員的身手，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好？”
“您的技術，也絕對不是一般的駭客所能具備的。”
她笑吟吟的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光幕秘鑰。
那是與布朗尼在神城大廈的地下見到的那一把一模一樣的裝置，只一眼，她就確認了這就是她要的東西。
銀髮少女伸出手接過了光幕秘鑰，東西就算是到手了。
但是，她心中的疑惑，卻還沒有得到解答。
“……為甚麼要給我光幕秘鑰？”
“答案不就在您的眼前麼？”
蛇眼的領袖不以為意的回答道。
布朗尼眯起眼睛，提問道：
“……你們打算借我之手開啟光幕，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些事情，【蛇眼】的人不能做，【神城科技】的人不能做，【太虛門】的人，大概也不能做。
但她——不屬於天穹市任何一方勢力的獨行俠【駭兔】，卻可以去做，比方說為他們開啟光幕。
“嗯，正是如此。”
對方微微頷首，認可了她的說法。
她無視了布朗尼的槍口，回身望向樂這座霓虹都市，娓娓道來：
“【蛇眼】是收集和交易情報的組織，天穹城中所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但……天穹城，它還是太小了。”
光幕之外的世界，究竟是甚麼樣子的，有甚麼樣的人，有甚麼樣的事，有甚麼樣的風景，對於身為情報組織的首領的她來說，無疑也是一份誘惑。
這些光幕之外的情報，就像是獵人精心設定的誘餌一樣，引誘著她這條饞嘴的蛇上鉤。
但她生性謹慎，深知這樣的誘餌不能輕易吞食，否則死的不僅僅是她一人，甚至是整個蛇眼。
“不知道，這個理由能否讓你感到滿意呢，布朗尼小姐？”
“……恐怕，還不止有這個理由吧？”
在布朗尼看來，這肯定只是第一層的目的。
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讓她將光幕秘鑰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腦中快速的回憶著最近獲得的情報。
神城科技研發的新式機甲和大口徑武器……
希奧拉一反常態的態度和時隔多年去往太虛門……
那個奇奇怪怪，神神秘秘，找不到任何一絲訊息的擺渡人……
看上去毫無關聯的事情，背後或許都指向著同一件事情。
斟酌了許久，布朗尼低聲問道：
“天穹城的外面，光幕的外面……有敵人正在逼近嗎？”
“……”
這位蛇眼的領袖難得陷入了少許的沉默。
布朗尼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神城科技最近正在大批次的生產軍備，顯然是在為了一場戰爭進行準備，但我並沒有找到他們打算與你們蛇眼或者太虛門決一死戰的情報，既然如此，那敵人只可能來自光幕之外。”
“你說的不錯，我們……無論是天穹城內的哪一方勢力，最近都正在準備與它們交戰——我們自然有一套觀測光幕周邊的威脅的辦法，雖然沒辦法完全瞭解，但多少能夠預警。”
如今掌控天穹城的三大組織，都是傳承已久，有著數百年的歷史的大組織。
換句話說，他們也實際掌握著許多並未被外界知曉的知識和資訊。
“……是甚麼敵人，威脅大嗎？”
布朗尼謹慎的問道。
雖然她現在的行動是為了關閉光幕走出這個小小的世界，但如果如今的天穹城真的在面臨著某種潛在的巨大威脅的話……
那為了希奧拉和德麗莎的安全問題，她寧可暫時不去關閉光幕。
其他人的死活她可以不管，但這兩位幾乎等同於她的親人的，可不能不管。
有這一層光幕在，至少自己的親友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她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為了自己的目標就讓身邊的親人墮入深淵。
“大，當然大，大到……就算是光幕，也很有可能無法保護這座城市的程度。”
“連光幕都沒辦法……？”
布朗尼有些吃驚的說道。
在她的眼中，在所有天穹市居民們的眼中，環繞這座城市的光幕都是無堅不摧的存在，沒有任何的辦法通往它的外部，自然，也沒有辦法讓外部的事物進來。
“布朗尼小姐，我剛才跟您說過，光幕是過去保護著天穹城的屏障，但很快，它就不是了。”
“所以，敵人是甚麼？”
銀髮少女面色凝重的問道。
“……一群叫做【天上之人】的組織。
“它們在四處獵殺蘊含著崩壞能的文明，很遺憾，即便是是我們這座小小的天穹城，也已經成為了它們的眼中釘，它們很貪婪，看上去並不想放過我們這塊小小的肉。”
蛇眼的領袖微微聳了聳肩。
“崩壞能……你是說，他們的目的是……維持【光幕】運轉的那個裝置？”
布朗尼思維聰敏，很快想到了關鍵之處。
如果要說在這座天穹城內有甚麼永恆不滅，那一定就是那始終存在的光幕了。
要維持它的運轉，一定需要極其龐大的崩壞能，而這，或許就是那群名為【天上之人】的組織的目的。
“不錯，以【蛇眼】已經掌握的情報，它們正是衝著它而來的，用裝置形容並不準確，應該說是【光幕核心】。
“現在，我們勉強能觀測到光幕之外的崩壞能訊號正在變得密集，只是，我們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觀測，無法看清楚它們的全貌。”
“如果是要跟另一個文明的開戰的話，為甚麼沒有將這件事情廣而告之，全民備戰？”
銀髮少女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是涉及到整座天穹城生死存滅程度的大事件，所有人都應當為之努力。
“實際上，不久之前，我們三家還在為如何應對它們感到頭疼，所幸，在偶然的情況下，我們得到了一位善意的存在的援助，在他的幫助下，雖然或許免不了一場戰爭，但我們至少可以避免完全毀滅的命運。”
“善意的存在……你說的是那個【擺渡人】？”
銀髮少女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正是如此，我們與擺渡人先生已有合作，他交給你的神城科技的資訊和資料，就是我們賣給他的。”
對方淺笑著回答道。
布朗尼皺著眉頭問道：
“他……也是來自光幕之外的存在吧？”
如果說是天穹城的人的話，能力這麼強的人不可能過去一直默默無聞，直到這次事件才初步嶄露頭角。
再聯想到那個奇異的不屬於天穹城科技的反重力裝置……
很容易就能得出，他並不是天穹城之人的結論。
唔，仔細想想，與他的碰面可就是自己與光幕之外的“人類”的第一次接觸了，光是想想，就非常令人興奮和雀躍了。
“正是如此，擺渡人先生願意協助我們保衛天穹市，這是一場公平且合理的交易。”
“……你們，不對，天穹城為此付出了甚麼？”
銀髮少女追問道。
“這是商業機密，布朗尼小姐。”
對方直截了當的回絕了她的問題，轉而說道：
“不過，我現在能夠告訴您的是，拯救天穹城的其中一個關鍵，是擺渡人先生，而另一個關鍵，就在您的身上，布朗尼小姐。”
“……我？”
銀髮少女先是有些莫名其妙，隨後很快又想通了原因：
“既然你們認為那所謂的【天上之人】是衝著光幕核心來的，那你們打算讓我帶著光幕核心離開這裡？”
“正是如此，既然您試圖拿齊三塊光幕秘鑰，停止光幕的生成，那您就勢必會進入到光幕裝置之中，取走位於其中的【光幕核心】——那是一個非常小巧的玩意兒，能夠隨意的握在手中。”
即便是孤身一人的嬌小少女，也能帶著它離開。
“……而得到了【光幕核心】的我，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天上之人】的主要攻擊目標。”
布朗尼沉吟道。
這算甚麼？讓她帶著光幕核心逃離天穹，來引開敵人麼？
“一隻可愛的小兔子打算逃離牢籠，但這卻也是一個恰好的時機——比起被動的等候它們攻擊進來，不如讓我們主動開啟光幕，主導事情的演變，不是麼？”
“可是，就算我帶著光幕核心離開，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飛到十萬八千里之外，最大的可能，是我一出去就被它們給炸死了。”
她雖然並不畏懼挑戰和有風險的事情，但對於完全沒可能成功的任務，還是要重新審視一下的。
她總不能就靠著她那輛心愛的小摩托來引開未知的恐怖敵人吧？
這不光是為了她自己，還有希奧拉和德麗莎的安危。
“而且，在失去了光幕的保護之後，這座天穹城的未來又會如何？”
“關於這一點，您不必擔心，那位擺渡人先生會出手為我們擊退天上之人的主力部隊，也會被天穹城的未來尋找到新的出路。”
這位暗金色的女子淡然的回答道。
“我能問問是甚麼嗎？”
“很遺憾，就算是我也不太清楚那位擺渡人先生的計劃到底是甚麼樣的，但我想，多半會與您有關，布朗尼小姐。”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
“好了，布朗尼小姐，您該啟程去太虛門了——避免夜長夢多，您還是早日完成您的個人目的為好。”
…………………………
太虛門外。
與蛇眼的領袖告別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這裡的銀髮少女，倒是難得的產生了一絲懷念的情緒。
畢竟，這裡曾經是少女的“家”。
時隔多年重新歸來，倒是有一種故地重遊的感慨。
天穹城中勢力最大的街頭幫派，掌控了城內中央區與東區的大部分街道。
但與一般的混亂的街頭幫派不同，太虛門內部的管理方式相當的嚴格，所有成員都需要遵守由那位門主定下的諸多規矩。
太虛門門主為人十分低調，不喜好爭鬥，但卻絕不意味著太虛門能夠任人欺凌——實際上，只要是在太虛門的地盤，即便是神城科技做事，也得看那位門主的臉色。
她和德麗莎，曾經就是東街的兩位“小霸王”。
只是後來，她不想永遠的停留在太虛門，被限制在這裡，才死皮賴臉的纏上了當時恰好路過、還在活躍的傭兵【渡鴉】，讓她帶著自己，離開了太虛門。
“……這些被打翻在地上的傢伙們是甚麼情況？”
銀髮少女一路走來，路邊都是些躺在地上哼哼的太虛門門徒。
他們的姿勢奇形怪狀，各種風味，但都無一例外的在痛哼哼，顯然是被同一個人教訓了一番。
她不在乎這些小混混，但是，德麗莎希奧拉，她們不會也出事了吧？
抱著這樣的疑問，她快步的長驅直入，來到了太虛門門主所在的古城樓附近。
裡面燈火通明，房門緊閉。
而在那附近，一位白髮少女正安靜的坐在那裡。
“布朗尼，你來了！”
“德麗莎？你沒遇到甚麼麻煩吧？”
“沒有，我來的時候，他們……太虛門的弟子們就已經被打翻在地了。”
白髮少女微微搖了搖頭。
“希奧拉呢？在裡面？”
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應該是的，不過，好像還有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是那個自稱擺渡人的傢伙嗎？
布朗尼思忖道。
“你在蛇眼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光幕秘鑰已經到手了，沒有遇上甚麼麻煩。”
現在，就只剩下太虛門門主手中的那一塊了。
那位老人家尊崇規矩，既然現在她正在與希奧拉和擺渡人交流，那她們兩個晚輩，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趁著這個時間，布朗尼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從蛇眼的領袖那裡得到的有關【天上之人】與將要到來的變故的事情分享給了德麗莎。
“外、外星人進攻？”
白髮少女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種在她的觀念裡只存在於小說、電影和漫畫的東西，現在竟然就在自己身邊，還在步步逼近。
“雖然我也不太願意相信，但事實真相好像真的就是如此。”
布朗尼擺了擺手。
“那，那你還要出去……”
“他們真的攻擊過來，留在這裡不也逃不掉麼？還不如相信一下這三個組織的能力，還有那位擺渡人的奇妙之處。”
“也，也是呢……”
德麗莎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想了想，希奧拉之所以沒有阻止我們的行動，是不是也有她早就已經收到了一些風聲的關係？”
銀髮少女沉吟道。
恐怕，在相關的知情人士眼中，如今的天穹城並不安全，可是，就算知道了這不得了的天外來敵的訊息，他們也沒有地方可以逃離。
“他們在聊些甚麼？怎麼聊了那麼久還不出來？”
銀髮少女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房間，忽然起了主意：
“走，德麗莎，我們去門口偷聽一下，就像以前一樣。”
“欸？！”
總之，兩位嬌小小巧的少女，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房間之前。
她們側著耳朵用心傾聽，勉強聽到了房間內正在交談的對話。
房間內，有三個聲音。
一個聲音十分老成，一聽就是太虛門門主的聲音。
一個比她稍微嫩一些，顯然是希奧拉的聲音。
還有一個……怎麼也這麼耳熟？等等，這不是那個天天很早就跑到Raven's酒吧來的客人的聲音嗎！
布朗尼心中一驚。
她最近天天跟這位客人見面，早就已經記下來了他的聲音。
所以，那個客人就是【擺渡人】？
希奧拉：“……擺渡人先生，我想再跟您確認一下。”
希奧拉：“您的那個幫助天穹城的計劃……真的不會危害到布朗尼的安全，對吧？”
擺渡人：“我可以向你保證，希奧拉女士，不如說，反而還會對她大有好處——但具體的原理，我並沒有辦法現在跟你解釋清楚。”
希奧拉：“……好，我明白了。那孩子從小就執拗，希望您以後能幫我好好照顧好她。”
太虛門門主：“天外之敵降臨，我們也自當放下所有的規矩與束縛，全力應對他們。”
因為聲音有些模糊，少女又稍微貼近了一些，想要聽的更清楚一些。
可不知為何，緊閉著的兩扇門突然向內開啟，讓兩位少女猝不及防之間摔進了門內，與屋內的三人面面相覷。
“咳咳，華姐，好久不見了。”
布朗尼站起身來，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太虛門門主符華，年齡其實不小，但幫內弟子都親切的稱呼她為華姐。
“不必稱呼我為華姐，你已經不是太虛門的人了。”
這位門主淡然的回應道。
“好吧，太虛門的門主大人，你應該我為何而來。”
“我知道，你是為了太虛門的【秘鑰】而來。”
“那……按太虛門的規矩？”
布朗尼試探性的問道。
按照太虛門的規矩，死鬥擂臺，勝者如願，敗者落命，無論門內弟子還是外人，都適用。
當年，希奧拉就是贏得了一場死鬥，傷痕累累的將她從太虛門帶走了。
“若是尋常時分，這規矩自然是要遵守的，否則我太虛門的規矩便要亂了套——可現在並不是尋常時分，規矩，也不能一成不變，要隨之順應變化。”
門主淡淡的說道。
她隨意的從懷中拿出了第三把光幕秘鑰，放到了茶桌上。
看來，她也跟蛇眼的首領一樣，早就知道了甚麼……
銀髮少女上前將其收入囊中，三把光幕秘鑰，就這樣集齊了。
“恭喜你，布朗尼小姐。”
那位自稱擺渡人的存在低聲恭喜道。
“……更困難的事情，明明還在後面吧？”
“路要一步一步走，你開啟光幕，就是第一步。”
對方含笑回答道。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銀髮少女回身跑出門外。
“好了，那我也要準備準備，差不多該出發了。”
塵羽站起身來。
太虛門的門主輕輕撫摸著懷中肥嘟嘟的赤鳶寵物，望著遠去的兩個身影：
“……最重要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擺渡人先生，還有布朗尼。”
…………………………
四十分鐘後，天穹城北城區，地下某處。
“秘鑰編號SCA-001，驗證透過。通往核心控制室的通道將在十秒鐘後開啟。”
伴隨著柔和的機械音的響起，一道通道在銀髮少女的眼前緩緩展開。
“……居然把光幕核心藏在了這種鬼地方，沒有這些秘鑰和裡面的資訊，我還真不知道要一個人找到甚麼時候去。”
布朗尼嘟囔著，邁入了其中，來到了第二道門前。
“請插入秘鑰SCA-002進行二次身份驗證。”
她將從蛇眼那裡得來的第二把秘鑰也插入了其中。
“驗證透過，安全門解鎖。”
厚重的閘門依次開啟，其後，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漫長通道。
這就是她這一次冒險的終點，光幕的核心，此刻就在這條漫長通道的盡頭，就在她的面前。
輕輕吸了一口氣，少女邁入了其中，來到了最中心的區域。
一顆體型並不大的核心正靜靜地漂浮在那裡。
布朗尼微微眯起眼，觀察著它的樣子：
“就是這個小玩意兒困住了整座天穹城的人？還真是有夠好笑的。”
隨後，她將第三枚秘鑰插入了其中。
“秘鑰編號SCA-003，驗證透過，核心容器已經開啟。”
在布朗尼的眼前，被深藏於此的保護終於顯露出了它的陣容——被耀眼的藍色光芒所包圍著的，懸浮著的光幕核心。
她伸出手，將這枚核心收入囊中。
隨後，一道奇異的傳送門突然出現在了少女的身後。
這是擺渡人的手筆，可惡，這是甚麼超能力嗎？
銀髮少女如此想著，帶著光幕核心邁入了其中。
穿過光門，她來到的，是整座天穹城的最高處。
那位客人，那位擺渡人，正在這裡等候著她。
“布朗尼小姐，你來了。”
“嗯，擺渡人。”
“如你所願，光幕已經消失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方，正在緩緩下落的光幕。
布朗尼的視線也一併看著它。
就算現在不開啟網路，她也能肯定，無論是天穹快報，V-Live，又或者是其他甚麼聊天軟體，天穹城內的所有媒體和社群，此時此刻肯定都被光幕消失的訊息在一瞬間給塞爆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會踴躍的參與其中，觀看人們的反應。
那其中，肯定有茫然，慌亂和緊張，也肯定有興奮與期待。
但此時此刻，知曉光幕之外有大敵降臨的她，反倒沒有那麼輕鬆。
星空第一次在她的眼前完全展現，那是一幅十分美麗的畫卷，但其中，卻有著一些不協調的因素。
——在群星之中，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空洞，在空洞的另一側，似乎是另一個空間。
這是一個巨型的傳送門，連線著兩端。
從這裡望過去，隱約可以看見其中漂浮的艦隊，艦隊之上，似乎還有形形色色的武裝。
他們虎視眈眈，似乎不久之後就要跨越星門而來，攻擊天穹城。
這種程度的發達文明……單純以天穹城的武力，肯定是不可能單獨應對的。
“你打算怎麼對付它們？”
所以，擺渡人會怎麼做？
他只有一個人，要怎麼搞定這麼一隻龐大的星河艦隊？
莫非，他能叫來甚麼幫手麼？
少女的心中懷揣著一萬個疑惑，卻只見那擺渡人的身影突然憑空懸浮而起，徑直飛向了那道星門。
不，還有她自己的身體也在起飛。
“走吧，我帶你去摧毀他們。”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