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表白嗎？”
塵羽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雪蓮小隊特製的隊服使她發育中的身材看起來凹凸有致，雪白稚嫩的臉蛋讓這個女孩在黑夜裡也格外可愛。
“那當然。”
她那雙粉紫色的雙瞳清澈而澄清，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少女伸出一個玉指，輕輕地在他的胸口戳了戳。
“你的回應呢？”
“我也喜歡安娜，嗯，這個不是謊言。”
“哼~”
栗色長髮的少女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幸福的一笑，又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雖然冰天雪地並不會讓她感到絲毫的寒冷，但這份接觸卻是帶給了她一種別樣的溫暖。
“在外面呆了這麼久，還是回到休伯利安上去休息休息吧。”
塵羽輕聲說道。
他能看出來，在他到來之前，她已經獨自在外面逗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然，這也跟她與休伯利安上的其他人並沒有那麼熟識有所關聯——除了德麗莎這位天命老資歷以外，從小在沙尼亞特家族中長大的她對其他的少女知之甚少。
現在回去的話，說不定還能吃上希兒做好的點心，正好也與其他人混個臉熟。
“嗯，那你呢？”
安娜點了點頭，又問道。
“我麼……呃，也和你一起回一趟休伯利安吧。”
塵羽卻是突然抬頭瞟了一眼停滯在不遠處的那艘巨大戰艦。
他原本打算接下來去貝貝龍和琪亞娜所在的地方的，不過現在，行程要稍微修改一下下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來自他處的聲音。
“喂，我的關門大弟子小塵同學，快回船上來，為師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某位女子輕快的聲音憑空在他的腦海裡響起，毫無疑問，能做到這件事情的只有那位識之律者。
她比自己還要先一步從阿波尼亞的精神世界返回這邊，至於走的通道，很顯然是那同時存在於兩邊世界的卡斯蘭娜聖痕。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倒是沒有直接從南極洲溜走，而是還逗留在休伯利安之上。
不過……
“關門大弟子？”
塵羽嘴角以微不可見的角度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才沒過一會兒，他的外號就又多了一個。
“那當然了，別忘了，我可是將【太虛劍神】都教給了你，單就這一件事情，你不得喊我一聲‘恩師’？”
識之律者的聲音理所當然的迴盪著。
“嘿，當年她老古董廢了不知多少功夫才教出來太虛七劍那群欺師滅祖的逆徒，我呢？半天功夫就能把你給教出來！你說，我算不算當師傅的好料子，比老古董強得多？”
“……有一說一，確實。”
雖說是用了律者的權能的結果……
但識之律者這份直接複製記憶，讓人身臨其境的感受一切的能力，的確在助人修煉方面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總之，師傅發令，徒兒得從。接下來塵羽姑且開啟了傳送門，利用空間力量帶著安娜一併迅速回到了休伯利安之上。
他大概能感覺到識之律者的意識體正在哪個位置，便與少女一併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這剛一踏入了門扉，就聽見了那位女士熱鬧的話語：
“我說你這老古董，怎麼就不相信我的貢獻呢？我告訴你，我也是個大英雄，大英雄明白嗎？”
剛踏入這會議室，便看到灰色長髮的識之律者女士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會議室邊上，兩條毫無遮攔的光滑長腿疊在一起，毫無顧忌的放在了桌上。
顯然，在他到來之前，這裡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話題。
當然，現在的識之律者並沒有自己的身體，塵羽以及眾人眼前所見的這幅場景，其實是她用律者權能構造出來的共享幻境。
塵羽看了一看一旁的符華上仙本人，她的臉上很顯然有那麼一絲無奈的神情。
這具融合戰士的肉體似乎已經被識之律者還給了符華了，從符華健康的狀態來看，識寶顯然也出了一些力氣幫她恢復狀態。
他又往四周一看，休伯利安上的絕大多數主要人物都已經在這裡了。
從她們的表情來看，這裡顯然是已經經歷了一場舌戰群儒的辯駁。
希兒見到他回來，也輕輕伸出手，小幅度的打了聲招呼。
這是甚麼情況？識之律者表揚大會麼？
塵羽不禁琢磨道。
除了他和安娜以外，識寶也是誕生自這次崩壞事件之中的全新律者，的確值得引起眾人的注意。
只不過，識之律者為甚麼要召集自己回來？
“我的好徒兒，你可終於回來了，你快來說說，這些傢伙死活不相信我立下的豐功偉績，你來給她們說道說道！”
見到塵羽回來，識之律者總算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證人，興高采烈的說道。
“哈？”
塵羽一臉懵逼的問道。
經過了旁人的一番解釋，他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
從阿波尼亞的世界歸來之後，識之律者姑且找回了屬於符華的那具身體，同時也將因為羽兔重入輪迴而遺留下來的承載著符華意識的羽渡塵找了回來，用自己的權能重新將她的意識給送回了本體。
她已經明白了自己並非真正的符華，倒是也沒打算非要繼續跟這個老古董搶身體甚麼的。
只不過，識之律者在眾人團聚之後，開始向諸人邀功，要給自己在這次戰鬥中的貢獻討個說法的時候，卻自然而然的遭到了質疑。
——畢竟，正面對抗星之律者的團隊中並沒有她的身影，在其他人的概念裡，她只是一個在異變的最開始襲擊了琪亞娜所身處的小隊，又在事情幾乎結束之後才姍姍來遲的新生律者。
所以，她才要召集塵羽這個親身經歷人來給她作證。
“……識之律者的確在精神層面上給了我很大的幫助，要不是她的幫助，我也沒辦法這麼快就甦醒過來。”
斟酌了一下，塵羽選擇了一個委婉的方式說出了真相。
經過了這一戰，親眼見到了另一個西琳、希兒乃至“芽衣”的眾人已經多少明白了一絲塵羽身上的奧妙。
這本來應當是難以理解的事情，不過，特斯拉博士和愛茵斯坦博士本來早就對量子之海和平行世界有一定的研究，有她們進行理論上的科普，其他人能夠迅速的接受這兩個世界的事實也很正常。
實際上，存在於虛數之樹上的平行世界也從來不止一處，這諸多世界的數量，正如同蘇所執行的那個計劃的名字一樣，是恆河沙數，不可計量。
“聽見沒，老古董，我說了我幹了大好事你還不信！”
得到了塵羽有力的證詞，識之律者得意的朝著符華說道。
“……我並沒有懷疑過你的意志，識之律者，我知道，你並不是崩壞的傀儡，邪惡的化身。”
符華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只是……我們大家，都想知道你接下來的打算。”
一位律者的去處，當然是值得好好探尋的事情。
作為意識的律者，她的生命是牢牢的與符華本人繫結在一起的。
所以，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讓是識之律者留在逆熵，與符華本人一同行動，成為逆熵或者說人類一方的有力戰力。
這大概也是逆熵眾人的想法，只不過，識之律者顯然不是那麼好說服的……
“嘿，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我可是意識的律者，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這個老古董管得著麼？”
識之律者反嗆了一句。
家庭關係不是很和諧啊……
塵羽默默想道。
“識之律者……你的權能獨一無二，我們需要你，大家也需要你。”
芽衣輕聲勸道。
塵羽留意到芽衣說話的方式果然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柔弱，看來的確是在與雷律老妹兒融合的過程中，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性格變化和交換。
“那是自然，我的強大不用你恭維……當然，也別想從我身上撈到好處！”
識之律者警惕的回答道；
“怎麼，你們還想逆熵這律者魔窟再多一個免費的打工仔？這麼多律者還不夠你們用的？”
“若是脫離了這裡，沒有了肉身的保護，只有意識體的你，恐怕難以抵抗崩壞的侵蝕。”
嘆了口氣，符華從最理性的角度分析著識之律者離去的弊害。
“嘿，你這老古董，你這是瞧不起我麼？覺得我沒辦法戰勝崩壞？”
識之律者聞言怒道。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符華總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就要讓眼前的識之律者立馬跑路了，乾脆識趣的不再說話。
“識之律者是自由的，不過我相信，在有必要的時候，她也會挺身而出，幫助這個世界。”
此時，塵羽含笑說道。
“嘿，你這小塵同學，不幫你師傅說話，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幫她們？”
識之律者瞪了幫逆熵眾人說話的塵羽一眼，嗯，頗有一種看白眼狼的感覺。
“我這叫中庸之道。”
塵羽正色道。
他並不反對識之律者去往他處，這的確是她的自由，但同樣也相信她不會對之後的災害不管不顧。
“算了算了，我是看清楚你們這幫傢伙了，變著法子來求我幫你們，怎麼，沒我就不行了嗎？啊？”
識之律者大手一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頗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那個……大家不要吵架呀……”
就在此時，白希兒弱弱聲音傳了出來。
雖然從一開始就在這裡圍觀識之律者舌戰群儒的場景，但現在還是她第一次發聲。
“……”
灰髮女子那桀驁不馴的硃紅色瞳孔看了希兒一眼，卻是忽然變得有些無奈。
“希兒妹妹，你就別來湊熱鬧了，這些傢伙自己不爭氣，我正打算給她們來點教訓呢。”
面對白希兒，識寶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變得好聲好氣，甚至還有一絲寵溺。
希兒妹妹……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顯然，在塵羽醒來之前，早早歸來的她就已經在休伯利安上撞見了不少人了，可愛的白希兒，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現在這個時代正是需要大家團結一致的時候，無論少了誰都不行呀。”
白希兒雙手疊在胸前，十分誠懇的說道：
“就像這一次的事件一樣，大家都一齊通力合作，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才能如此完美的解決事件。不論少了哪一個人，都沒辦法這麼順利，不是嗎？”
“希兒，你……”
面對語氣柔弱卻意志堅定的可愛少女，識之律者卻是一時啞口無言。
大概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知道該往哪裡發力吧。
“？”
面對識之律者的反應，少女微微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白希兒，我的一款對第二人格寶具，不愧是把黑希兒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專業選手。
沒有人能拒絕可愛的希兒，沒有人！
“……算了！”
識之律者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向眾人表示著自己的寬宏大量。
她再次催動自己的力量，造出了一道符咒，上面雕刻著用神州文字寫下的咒文。
“嘖，看在希兒妹妹的份上，萬一要是有甚麼事就用這個來叫我，記好了，老古董，可不是因為你！”
識之律者甩了甩手，將這枚符咒打散，分給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符華以外。
嗯，當然，沒有分給符華的原因，是因為她們之間因為律者核心的存在而天然具備了某種緊密的聯絡，根本不需要用這種額外的手段就能互相心靈通訊。
“至於到時候具體幫不幫，可得看我心情！”
丟下這一句話之後，她的身影隨之開始消散，倒是並非已經離開，只不過是解除了幻境的效果罷了。
“謝謝你，識之律者……”
符華終於開口出聲，誠摯的道謝道。
“是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
留下了這一句話之後，識之律者的身影徹底消散不見。
……………………
在眾人齊聚於這個房間裡的時候，另一位少女，卻是終於從自己的美夢中緩緩醒來。
少女坐起身來，微微伸了個懶腰。
隨後，她的動作突然戛然而止。
那雙燦金色的瞳孔看了一眼在另一邊仍在安靜休憩的布洛妮婭，瞬間便意識到了甚麼。
“西琳呀西琳……你又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