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兔認可了眼前這位灰髮女子的強大。
因為,她的強大不僅僅是來自於律者的權柄,更是來自那具久經錘鍊的融合戰士的肉體。
如果單單只是前者,律者的權柄對她而言並不是甚麼難以應對的東西,但加上後者的話,這位識之律者就擁有了遠超她應有程度的力量。
所幸,既然知道了對方的情況,那麼她也就明白了要怎麼去進行應對。
戰鬥的對抗,並不一定要硬碰硬的正面對決,完全可以“對症下藥”,從而形成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雖說她也並不畏懼與識之律者正面對抗就是了。
只是考慮到之後還要處理塵羽身上的問題,羽兔還是決定用委婉的方式來應對眼前的識之律者,保留更多的實力。
如此想著,羽兔又一次催動了自己的轉錄能力,召喚出了兩位數以上計程車兵,將識之律者團團圍住。
“嘿,口氣還不小,看來,只能好好的給你上一課,讓你明白明白尊老愛幼的道理了!”
羽兔顯而易見的激將法卻是讓識之律者輕易上鉤,她怒笑一聲,手中的武器化作了單手長劍,身形鬼魅一閃,衝進了羽兔所召喚出來的兵陣之中。
她認為自己的力量能夠輕鬆的將羽兔擊敗,可惜,她忽視了一件事情。
從來沒有人說過,這是一場一對一的較量。
而被徹底釣上鉤、殺上興頭的她,明明身為意識的律者,卻沒有注意到對方悄悄的小動作。
在悄然之間,羽兔繞過了識之律者的注意,將自己的意識潛入了她的體內,尋找到了那一片赤紅色的羽毛。
——被識之律者從琪亞娜身上抓走的,此刻正依附著羽渡塵而存在的,真正的符華。
“你好,符華……呵呵,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為華呢?”
精神的世界之中,羽兔笑吟吟的問道。
透過讀取識之律者身上的資訊,她已經深刻的瞭解了名為符華之人的過去,此刻的初次見面就宛如與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一般。
“……你與我認識的一個人有些相似,但並非一個人。”
符華望著羽兔的模樣,有些怔怔出神。
“我也許知道你指的是誰……不過,眼下並不是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
羽兔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我明白。”
符華默然。
隨後,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未曾預料到,崩壞意志會以我那具空白的身體作為律者的載體,令新生的律者誕生於世界之上。”
“可它就是已經發生了。”
羽兔擺了擺手。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
“如果你能幫我創造機會的話,我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將這名律者進行封印……”
符華主動提議道。
她能看得出來,以羽兔目前還遊刃有餘的狀態,正面與識之律者對抗,製造出讓自己有機會封印律者的空隙,並不困難。
“封印……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哦?”
羽兔微微搖了搖頭。
“畢竟,這麼做的話,你自己也會因此身消道隕,與她一同被埋葬的。”
“……的確,但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符華點了點頭。
“我……倒是有一個提議。”
羽兔不緊不慢的說道:
“在我看來,她似乎還並沒有完全的被崩壞掌控,處於意識混亂的狀態,也許我們可以加以誘導,反過來利用她的能力。”
就像一個剛剛誕生的孩童一般,保留著善意與理性,還沒有被崩壞所完全侵蝕。
她姑且向眼前的符華描述了自己在塵羽的聖痕之中所發現的情況,以及外界正因為隕冰之律者而不斷積蓄的巨大重力球的威脅。
“你說的……發生在塵羽身上的情況,很像是我曾經的一位戰友的能力,它名為【戒律】。”
符華沉思良久,終於想起了這件事情。
塵羽身上表現出來的狀態,的確非常像是被【戒律】所影響的情況。
可是,擁有這項能力的那一位,應該早就已經久別於人世了才對……
“無論它名為甚麼,我都能確定,那是一種類似於精神枷鎖的手段,而現在佔據你身體的這名律者,很顯然是一位掌控意識的律者。”
羽兔有條不紊的說道。
話已至此,她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
“你……打算藉助她的意識權能,去衝擊施加在塵羽身上的【戒律】?”
符華抓住了羽兔的思路,沉聲問道。
也就是所謂的,【驅虎吞狼之策】。
“那是當然,雖然僅憑我一人也能辦到,但如果能夠省下一些功夫的話,自然也是極好的。”
羽兔單手叉腰,微笑著點了點頭,旋即繼續說道:
“比起對抗和封印,我們可以選擇引導她——在我看來,她不過是一個初生的意識,十分的自信,但與此同時也十分的單純,只要稍加誘導,未必不能成為某種意義上的‘盟友’。”
直白點說,她覺得識之律者比較好騙。
“……的確。”
符華默然。
在被識之律者從琪亞娜的身上抓走的這短短几分鐘裡,她也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狀態。
十分的強大,在律者的權能之外還掌控著自己全盛時期的力量,但心性方面,卻真的如同孩童一般,任性,我行我素。
只是,礙於她自身的極度虛弱狀態,她沒有甚麼辦法與識之律者進行對抗。
“我會嘗試用語言在正面引動她的想法,同時,我也會將我的一部分力量分享給你,讓你可以在暗中去引導她的想法。”
隨著羽兔話音落下,一朵攜刻著沙尼亞特家族的聖徽的紫色花朵從她的手中泛出,落到了符華的手中。
“這份力量並不多,但已經足以令你調動羽渡塵的能力。”
一下子給予太多的話,難免會引起識之律者的注意。
“……謝謝你,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符華收下了這份力量,追問道對方的名字。
“米絲忒琳,米絲忒琳·沙尼亞特。”
羽兔莞爾一笑,隨即消逝在了符華的意識空間之中,結束了這場隱秘的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