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的冰原之上,在靠近中心位置的地方,由於重力凝聚一點的極致而誕生的擬似黑洞正在逐漸消散。
然而,自黑洞中心向外逐步攀出的紫色光芒,證明了這並非來自崩壞能的自然消散,而是某人對這一擊的抗衡。
不到片刻,這擬似黑洞完全被紫色的光芒佔據,隨後驟然碎裂,讓先前不慎被吞入其中的女子得以脫困。
她如同沒事人一般,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只不過,在“讀取”了周圍的資訊之後,這位白髮女子的眉頭微微一皺。
“原來如此,在黑洞內部的時間,與外界並不等價麼。”
她其實並不精通所謂的“科學”——畢竟她的那些奇異能力都來自天賜,但至少她也能察覺到一件事情。
從她被吸入這擬似黑洞,再到使用自己的能力脫困為止,在裡面花費的時間比現實的流動還是要長了一些的。
“就像是一種變相的封印手段……”
羽兔若有所思的思考道。
原本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三位聖痕少女,似乎一已經她被封印之後由塵羽所引動的異象,而散落在了這片永久凍土的各處。
隨後,女子也留意到了天空中的異象。
“看來在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可是發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她不禁如此感嘆著。
就算不考慮與塵羽的交情,解決律者,以及解決由於律者所引發的各種異象,也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並非世界蛇幹部的職責,而是身為沙尼亞特這一血脈的具現化的責任感。
……雖說她時常對這份職責的必要性感到淡薄和憎惡。
“不過,想要解決問題的話,似乎還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呵呵,我是不是主動給自己找了一份特別麻煩的差事呢?”
不過這三位律者降臨在同一舞臺上的大型事件,世界蛇幹部之中也只有她才有能力進行處理了。
羽兔自言自語著,回想起了被擬似黑洞吞噬之前的小發現。
雖然那暴走的聖痕意識利用星之律者的權能強行將她吞噬,令她暫時脫離了這片戰場,但她還是得以成功窺見了對方暴走的原因。
應該說,要不是那個暴走的聖痕意識憑藉本能優先對她發動了攻擊,恐怕早就已經被自己的手段先一步命中而折服、封印了。
“雖然很想說輕而易舉,不過好像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呢。”
她不由得感嘆道。
羽兔窺見了令塵羽的聖痕暴走的根源,是那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奇異律令。
她並不清楚這份奇異的根植於精神之中的律令的能力是甚麼,但正是它引導了現狀。
它是聖痕暴走的根源,想要解決塵羽身上的問題的話,就得將其徹底斬斷,讓它與塵羽的聖痕之間斷了聯絡。
這件事情,雖然她並不是做不到,但就需要認真的用上一些功夫了。
並且,在做這件事情之前,還有另外一個麻煩需要處理——
風雪之中,一柄厚重的巨劍穿過白茫茫的天然掩飾,徑直的襲向了羽兔的背後。
而她早有預知,兩名帶著面具身披白色裝甲的奇異存在在瞬息之間被創造了出來,他們手持劍與盾牌,抵擋在了羽兔的身前,為她攔下了這偷襲的一擊。
與此同時,她輕聲低吟道:
“征伐四方的強力意志將於此甦醒——此為無饜的【王權】。”
“喲呵,看上去你還有些本事。”
偷襲的灰髮女子大大咧咧的從風雪中走出。
“從你的身上感應到十分散亂的崩壞能流動,我還以為你就是律者呢!”
羽兔身上無法抑制的崩壞能擴散現象,的確有可能讓從未見過的他人產生誤解,比方說眼前的這名灰髮女子。
“沒想到,除了律者以外,這世上還能有東西天然散發著這麼強烈的崩壞能。”
“被一名律者稱呼為律者,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羽兔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她所感應到的另一個麻煩,冰原之上的第二位……不,第三位律者。
“嗯?說誰是律者呢?!”
灰髮的女子顯然對這個稱呼相當不爽。
她本來還想好好說話,這下子,她決定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手中的武器匣驟然化作了一根長鞭,無情的向羽兔襲來。
羽兔所創造出來計程車兵再次架起了厚重的盾牆,將襲來的攻擊悉數攔下。
“如果你不是律者的話,那你又是甚麼呢?”
羽兔不慌不忙的問道。
“你這個沒見識的,我有名有姓,姓符名華!”
長鞭化作了長槍,灰髮女子手持著它徑直衝了上來,勢大力沉的一擊擊潰了羽兔所創造出來的護衛。
對此,羽兔只是淡淡的吟唱著:
“邁向你的火焰吧,無遺的【世界】。”
伴隨著吟唱結束,又是兩名奇異的護衛憑空出現,它們手持著巨劍,猛然斬向了眼前的律者。
這灰髮的女子倒也身形敏捷,靈敏的躲開了這一記奇襲,身形稍稍向後跳去。
兩名護衛緊追不捨,與對方纏鬥在了一起。
藉著這個間隙,羽兔也在認真注視著交戰中的身影,攫取著必要的資訊。
“原來如此,鳩佔鵲巢麼。”
她輕笑一聲,似乎看明白了眼前的律者身上發生的問題。
作為世界蛇的一員,她自然是不會對眼前的這個女子的形象陌生的,逐火的十三英桀之一……前文明的先行者。
而與此同時,藉助她那能夠從一切活物和死物身上讀取資訊的特別能力,她也窺見了這位名為符華的女子的所有遭遇。
崩壞的意志在那具形同空殼的完美肉體上降下了嶄新的律者意識,卻被五萬年的記憶沉澱沖垮了自我,混淆了認知。
如此,便有了眼前這自我認定為符華本人的……識之律者。
“這兩個傢伙好像比剛才那兩個強了一些,但還是不夠看!”
識之律者與這兩名護衛的戰鬥很快便分出了勝負,她的這具被奧托治癒的肉體無比強大,即便不動用自己的權能,擊敗它們也完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鬼魅的一笑,身形頓時從戰場上消失,與此同時,似有千柄長劍從天空落下,貫穿了那兩名護衛,讓它們重新歸於虛無。
“怎麼樣,知道我的實力了吧!”
灰髮女子得意洋洋的說道。
她甚至都還沒有動用意識的力量,只是純粹依靠強大的武力戰勝了對方的召喚物。
“你的確很強。”
羽兔微微頷首,旋即又用淡定的語氣說道:
“可這並不代表……你能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