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林斯卡學院,深夜。
完成了一天的研究和學習的少女堪堪從圖書館裡出來,一個人走在了寂靜無人的小路之上。
——坦白的說,像她這樣用功的大學生,在這座學園裡面不是沒有,但同時如此年輕又如此美麗的,就的確非常少見了。
如同她自己所預期的那樣,以僅僅十六歲的年紀,她就破例考入了這所學院,成為了生物學專業的一名學生,正式開始了她探究人體本身的奧秘的道路。
雖然並非她刻意為之,但在各種專業課程和研究專案上,她已經展露出了不可忽視的光芒與色彩。
假以時日,她一定能夠憑藉現在的這份地位與榮譽,接觸到更高、更深的相關組織,併成為其中的一員,到那個時候,就能更進一步的對人體進行研究了。
——她的目標是參與穆大陸的相關研究峰會,那裡,是學術界的頂級盛會之所在。
“……嗯?”
梅比烏斯的腳步微微停住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了前方——儘管夜晚的光亮不足,她也能清楚的看見,那裡,有三個顯而易見的不懷好意的人影堵在了前方。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排除另外兩個五大三粗的男的不說,這個女人她是認識的。
跟自己有一些矛盾的同級生——雖然在梅比烏斯看來,她完全就是自討苦吃。
她不過是正常的戳穿了這個女人在學術上的造假,揭露了她那令人噁心的想法,順帶打擊了一下她那不知從何而來的高傲之心罷了。
“夜晚,帶著兩個男人……”
答案顯而易見,她要報復自己。
從他們的造型上來看,顯然是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地痞流氓。
他們的手上提著木棍,顯然是被她請來教訓自己的。
“校園霸凌”——這個詞語,無論在哪個時代,在哪個地方,都是一個揮之不去的詞語。
好女不吃眼前虧,聰明的梅比烏斯當即撒開了腿,回頭往圖書館的方向跑去。
沒有必要在這條小路上跟他們起衝突,畢竟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在體格對抗上,終究是沒有辦法對付兩個大男人的。
先跑到有人的地方去,就不用害怕他們的事情了。
“***的!追上她!”
只不過,她的想法雖好,卻依然稍稍忘記了體能之上的巨大差距。
那兩個男人距離她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而他們所選的這個蹲點的地點,距離圖書館也還有一段距離。
被逼無奈之下。梅比烏斯只能閃轉騰挪,直到最後被逼到了牆角。
“哈,這下你就沒地方跑了吧,你這個**養的!”
那女人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她站定了身子,望著被逼入絕路的梅比烏斯,臉上露出了快意和猙獰:
“今天,咱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梅比烏斯抬起頭,冷眼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不就是我那位差點被退學的好同學麼?”
“你**的還敢提!”
這女人怒罵了一句,但是突然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在自己的隨身包包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了一把小刀。
“你再怎麼逞強也沒用,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
刀……
梅比烏斯微微眯眼眼睛,死死的盯著她手中的那把小刀,危機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這女人惡狠狠的繼續說道:
“你的確是個天才,這麼小年紀就來到我們學校,但在做人上,可就差得太多了,今天,就讓姐姐要教教你,甚麼才是做人的道理。”
“……你打算做甚麼?”
“當然是為我們親愛的梅比烏斯小妹妹破個相~然後,在讓我的兩位好哥哥好好的疼愛疼愛你。”
不得不說,即便拋開學業上的矛盾,她也得承認,眼前這個堪堪才十六歲的少女,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都已經遠遠超越了其他同級生。
這帶給了她……一種作為女人的嫉妒和仇視。
既然如此,那就正好毀掉她,毀掉她的驕傲,毀掉她的人格,然後把她變成自己的狗,彌補自己的損失……
“反正我聽說你是個孤兒,只有個哥哥,根本沒有人會來救你!”
“……”
梅比烏斯冷冷的看著她大放厥詞,並沒有回應些甚麼。
那過於冷靜的目光實在是讓她有些不悅,她不禁皺著眉頭問道:
“你在看甚麼?”
“我只是在想……卡羅林斯卡學院會出你這麼個傢伙,真是不幸。”
先下手為強,一邊說著,少女一邊唐突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把手術刀,徑直丟向了對方,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同時,她迅速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打算藉著這個機會突圍。
不過很可惜,她最後的這個逃生計劃還是落了空。
其中一個大漢輕鬆的用木棒打掉了她丟出的手術刀,另一個大漢則是攔截在她的身前,死死的攥住了她的一隻胳膊,讓她再無逃生之路。
“她*的,還敢反抗!”
這女人快要氣瘋了,拿起小刀就走了過來。
她揚起了手,便要在梅比烏斯的臉上劃下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
“去死吧!”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尖銳咒罵,以及小刀微微破空的聲音,梅比烏斯閉上了眼睛。
她做好了準備,接受著這身體上的迫害。
但同時,她又不知道為何,自然而然的在心中呼喚起了那個變態先生的名號。
“……?”
等了幾秒鐘,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襲向心頭,甚至就連那隻攥著她的胳膊的壯漢的手,似乎也已經鬆開了。
以及,隨之突然傳來的痛苦哼鳴。
“……”
梅比烏斯睜開了眼,卻見到那位變態先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面帶微笑的捏住了那個壯漢的手。
——在字面意義上的將他的手臂握成了宛如一卷垃圾紙一般,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那壯漢因為過度的疼痛,只能流著滿頭大汗,卻無法說出來一句話。
那個女人也被連人帶小刀打飛在地,尖銳的小刀斷成兩截。
另一個壯漢反應了過來,猛然揮舞起手中的木棒打了過來,卻被這個男人以無法直視的速度按住了腦袋,隨後在字面意義上的,被一點點嵌進了牆裡。
收拾完了這兩個地痞流氓,這個男人方才回身,冷眼看了被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你……你……”
這女人還想說些甚麼。
“滾。”
他平靜的說道。
那女人連忙連滾帶爬的拿起自己的小包,頭也不回的逃開了。
“你這是……”
梅比烏斯看了一眼手臂的關節被捏成紙片的,以及被嵌進牆裡的兩個大漢。
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一心保護你,就稍微用了點力氣。”
他隨意的聳了聳肩膀。
梅比烏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就這麼放她跑了?”
“畢竟她是學生嘛,跟著兩個地痞流氓不太一樣……”
男人擺了擺手,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沒關係,她已經永遠都不可能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
梅比烏斯不明所以。
“用不了幾天,也許是明天或者後天,她就會感到身體各種不舒服了,想來上學幾乎是已經不可能的事情。”
他笑盈盈的看向了那狼狽逃竄的身影,準確的說,是看向了她的脖子——那裡正隱隱約約攀爬生長著某種紫紅色的紋路。
“不明白你做了甚麼……”
梅比烏斯捂著被捏腫了的手臂走了出來。
“呵呵……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了。”
男人輕笑了一句,隨後回頭看向了她手臂上發腫的地方,柔聲說道:
“來,把手給我。”
“……?”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梅比烏斯還是聽話的讓他摸了摸發腫的地方。
柔和的力道施加了她的手臂上,伴隨著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隨後,她赫然發現,那股腫痛感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
少女驚異的看著自己恢復的完好如初的手臂。
他做了甚麼?
而且,他剛才到底是怎麼突然趕過來的?
“好了,回去吧,一會兒警衛說不定就過來了。”
“……嗯。”
淡綠髮色的少女跟在了他的身邊,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你不是出去遠行了嗎?”
“嗯,的確是去四處逛了逛……調查了一些事情。”
男人隨意的回答道。
“看你的表情,肯定是發現了甚麼東西。”
梅比烏斯抓住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追問道。
“你很想知道嗎?”
“當然!”
原本,她以為這變態先生會像他的名字一樣對此保密不讓他知道,誰知道,他只是意味深長的抬頭仰望了一眼星空,隨後慢悠悠的回答道:
“【崩壞】,出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