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十二歲。
距離跟那位變態先生生活在一起,已經過了三年之久了。
三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也的確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比方說,她那位已經完全無法自己照顧自己的父親,在她離家出走以後的不久,就傳來了訃告。
——在變態先生的操辦下,她姑且為自己的父親操辦了一場莊重的葬禮。
而另一方面,她也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小學學業,可以邁向中學了。
當然,學業上的問題自然是不需要擔心的,她的智慧和努力,早就讓她遠遠地超越了同齡人的水平,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繼續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學歷和資歷,一步一步的往自己想要站到的舞臺上前進。
只不過,或許是過去幾年被照顧的太好,幾乎甚少生病的她,難得的染上了一次小病。
“……為甚麼我會感冒啊?”
淡綠髮色的少女縮在被窩裡,對著身邊的男人虛弱的抱怨道。
“這得問問你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覺,穿的還少,自己給自己凍著了。”
男人白了一眼這不自量力的少女。
“……切,才這、這種程度,我根本就不……”
梅比烏斯咬咬牙,似乎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但她的嘗試才剛剛過半,就又無力的又縮了回去。
“你這怎麼看都不是沒事的樣子吧。”
身旁的男人重新為她蓋好了被子,捂得嚴嚴實實。
“病人就老老實實的接受治療,嗯,按我們神州治療感冒的方式,你蓋上這床厚被子,捂上一覺,等醒來就好了,當然,藥也得吃。”
如此吩咐之後,他本來打算就這麼離開房間讓梅比烏斯好好睡一覺,卻被少女從被褥之下伸出的小手拉住了。
“我還不想睡覺……”
她嘟囔道。
“好吧,嗯,那就聊點甚麼吧。”
男人姑且又坐了回去。
如同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一般,他扮作嚴肅的問道:
“未來準備考取哪個大學已經決定好了嗎?”
——雖然她現在還只是剛剛升上初中來著。
“卡羅林斯卡學院,這所學校在生物學方面非常出名。”
梅比烏斯閉著眼睛回答道。
她的研究方向,她未來將要走的路,從她九歲那年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確定了。
生物學,基因工程,這些一切與人類自身的肉體相關的領域,都將成為被她征服的地盤。
“卡羅林斯卡學院啊……唔,到時候再在那邊也租一套房子吧。”
男人自言自語道。
畢竟,那所學校又不在這邊,到時候這裡的房子肯定是不能住的了。
“嗯,拜託伊甸幫忙找一間大的點吧。”
他摸了摸下巴,開始盤算起找老朋友來幫忙了。
“……為甚麼你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找她幫忙?”
梅比烏斯無力的吐槽道。
“嗯,畢竟找她幫忙的話,連房租都可以免了呢,我們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男人厚顏無恥的講述著他的算盤。
三年過去了,那位一心向往盛大舞臺的少女也已經初步達成了她的願望,已經算得上是一舉成名的程度了。
家底雄厚,關係眾多,幫他們找個大豪斯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我上次路過一條街,看到整條街上貼的都是她的海報。”
時至今日,她也還是無法理解音樂的美好之處,但至少的確能看出來伊甸的人氣已經到達了何種地步。
“你之前跟我說的是,一直到十八歲的時候?”
梅比烏斯的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了別的事情。
“嗯,直到你成年為止,這是我們的約定。”
“……然後,你就會像當初拋棄伊甸一樣,拋棄我?”
少女質問道。
“‘拋棄’……”
男人的嘴角微微一抽。
“沒必要用這種形容詞吧?只是那個時候的確有些事情,不得不離去。”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去物色下一個目標了……”
梅比烏斯冷哼著說道。
她變著換樣試探著問過,但他從來沒有講過在她十八歲之後他又將去往何方,去往哪裡。
“這件事情,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變態先生笑吟吟的說道。
“……又是這句話。”
少女掃興的完全縮排了被子裡,扭頭背對著他,姑且不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