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崩壞獸的悲鳴在長空市的地下三千米響起,隨著一陣刀光劃過,比塵羽身形要巨大數倍的聖殿級崩壞獸應聲倒下。
塵羽並沒有立即收刀站起,就像梅比烏斯的打算那樣,他正在透過戰鬥去體悟刻印的美妙之處。
只不過……他只能很模糊的感應到一點點有關刻印的力量,那枚銘刻在他腦海內的刻印,也仍舊是完全跟【無限】原本的形狀完全不相似的樣子,非要說的話,大概比較像被弄亂的毛線球,突出一個雜亂無章。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
梅比烏斯的身影在一旁出現,她照舊坐在她的機動裝置之上,頗有興致的看著塵羽。
“真不錯,即便失去了聖痕的特殊能力,你也依然能夠輕鬆的處理聖殿級以下的崩壞獸。”
“你可以繼續加大量碼。”
以天命的女武神評定標準來說,能夠單人討伐聖殿級崩壞獸就已經是A級女武神了,這也是塵羽最初的實力級別。
即便暫時被梅比烏斯動手腳封印了聖痕的力量,失去了聖痕帶來的能力加成,在經歷瞭如此之多的戰鬥之後,以他的身手對付這聖殿級崩壞獸並不是甚麼難事。
實際上,他覺得他現在的“裸裝戰鬥力”,要應對帝王級崩壞獸也應當足夠,要是還在天命,高低得去考一個S級女武神,跟麗塔當個平級同事。
“哎,這可不好辦,聖殿級再往上,可就是督軍級和審判級了~”
梅比烏斯拖長了聲調,十分刻意的哀嘆道。
督軍級暫且不論,審判級崩壞獸通常伴隨著律者的誕生而出現,它們可不是甚麼小東西,在這座地下建築裡,並不存在那種級別的崩壞獸。
雖然她並不是沒有辦法透過人工手段製造與與之類似和接近的崩壞獸,但……那就跟她想做的事情完全相反了,不是麼?
“這兩種崩壞獸,在現在的長空市可不好搞到手哦。”
梅比烏斯忽的話鋒一轉:
“或許,你可以來跟我交手呀?永遠不死的【蛇】,不正是能夠幫你迅速掌握【無限】的捷徑嗎?”
“……我不是很想對你拔刀。”
雖然梅比烏斯行事作風比較……危險,話語中也時常蘊含著誘人深入的魅惑之感,但無論從任何意義上她都仍舊是前文明的英桀之一,也就是——人類的英雄。
而且,雖說她將自己綁到了這個地方,但其實並沒有對自己做甚麼事情。
非要說的話,總覺得這妮子對自己怨念頗深,嗯……
“呵呵,沒想到你還有這樣憐香惜玉的一面呢,沒關係,我可愛的小白鼠,如果你有甚麼想法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會幫你實現它的。”
梅比烏斯毫不在意的說道。
“……要是你沒把我關在這裡就更好了。”
塵羽吐槽道。
吐槽歸吐槽,梅比烏斯的【無限】的刻印的傳承,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場風險與機遇並存的挑戰。
雖然不清楚她準備如何透過這枚刻印將自己“留在這裡”,但在另一個意義上來說,他也在透過這個方式接觸梅比烏斯的能力。
他本就是為了【獲得力量】而來,這屬於【英桀】的意料之外的力量,又怎麼能錯過呢。
這也算是在接受英桀的傳承,一個難得的機會。
只不過……
用與崩壞獸對戰這種方式來進行傳承,效率實在是有些低了。
往世樂土作為一座專門建設來為聖痕覺醒者解開禁制的設施,在其中進行探索和修行的話,對刻印的力量的繼承是十分高效的,畢竟在那裡可以毫無顧忌的進行死鬥,參與者所面臨的怪物,也全部是由十三英桀的記憶交織而成的。
那座設施,可謂是為了傳承刻印而“量身定製”的場景,而塵羽的情況,就比較尷尬了。
如果用百分比經驗值的形式來比喻的話,在這個現實之中擊殺一頭聖殿級崩壞獸,可能也就讓塵羽對無限的刻印的理解加深了那麼%吧,這還是建立在他本身對梅比烏斯的理念和信念有所瞭解的前提之下。
這讓塵羽感到有些頭疼。
縱然他大致瞭解梅比烏斯的生平,瞭解她的為人和性格,但要汲取和理解這枚刻印所蘊含的力量,並不是那麼一件簡單的事情。
說到底,一個人想要完完全全瞭解另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現在的他與梅比烏斯的交集,也僅限於五萬年前的那一場超變手術。
也許在“未來”他會與“過去”的梅比烏斯有深厚的交集,但對於現在的塵羽,他就是對梅比烏斯還沒有甚麼深入的瞭解。
按照目前的戰鬥強度來估算的話,如果真的要慢慢消化這枚刻印所蘊含的意義和力量的話,恐怕消耗的時間得以“月”作為單位了。
這顯然不是他現在能接受的事情,他並沒有那麼多時間。
也就是說,他必須得更換一個更加高效更加方便的辦法。
“……”
塵羽開始低頭琢磨辦法。
這樣的方法不是沒有,以普遍理性而言,想要更高效的理解和獲得刻印的力量的話,有兩種可行的辦法。
第一種,是直接與梅比烏斯進行戰鬥。
就像她自己所提議的那樣,直接與身為英桀的梅比烏斯在現實中交手。
與本尊對戰自然能夠最大化的提升刻印的理解和傳承的速度,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就像剛才說的那樣,他並不想對梅比烏斯出手,所以,他在考慮另一種方法。
第二種麼……
透過【意識對映】進入梅比烏斯的思維之中。
刻印,即是一位英桀的人生與經歷的提煉,是他們記憶與心念交織而成的結晶。
他在聖痕之外的能力,經由梅比烏斯之手所獲得的那種精神能力,能夠幫助他對映進入梅比烏斯的意識空間。
體味梅比烏斯的生平,窺視她的過往……從而更加深入的瞭解名為【梅比烏斯】之人,以此來傳承刻印的能力,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一種溫和,無需見血,甚至效率更高的方案。
比起生死相搏的前者,顯然後者是一個更加的選擇。
他說不定還能順便藉此來窺視一下……自己到底在前文明做過甚麼呢。
好,就這麼決定了。
敲定了主意,塵羽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著身邊的淡綠色長髮的“少女”,說道:
“梅比烏斯,看來我們的確需要一場【深入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