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銀!”
看到兩人,一心咧嘴笑著,快步跑了過來。
看著面前長得比自己還顯老的徒弟,藍染露出些許嫌棄目光。
他抬抬手,制止了這貨繼續靠近。
“狀態如何?義骸可有甚麼不良反應?”
一心搖搖頭:
“放心吧師父,您老人家親手做的義骸,怎麼會有問題呢?”
“我現在,可是精神滿滿,絕高調呀!”
說話間,他抬起手臂,做了兩個健壯姿勢。
市丸銀好笑的搖搖頭。
雖然志波一心幾十年前就是這副德行,算是見怪不怪,但來到現世後,病情明顯又加重了些。
藍染點點頭。
他抬起手,對著志波一心緩緩做出一個往後拉動的手勢。
隨著他的動作,一團靈子光球飛了出來,落入手中。
對此,一心沒有絲毫在意。
類似的事,他這些年見得太多了。
這團光球,是藍染存放在他體內的靈子檢測裝置,專門用來記錄他體內的各種資料。
八年前,黑崎真咲被虛擊傷,二者高度融合。
為了救下真咲,他接受藍染的建議,在自己和真咲之間建立了一條靈子通道,用自己渾厚的隊長級靈壓幫真咲壓制體內的虛。
為了確認黑崎真咲體內虛的情況,藍染不定時就會來到現世,從他身上回收靈子資訊。
唯一讓一心不太明白的,就是藍染和他反覆說了幾次——
【在黑崎真咲這件事上,你無需對我抱有感謝之情。】
【我救她,有我自己的目的,至於目的是甚麼,我並不會告訴你。】
【你只需知道,我並非出於甚麼崇高的目的就是了。】
聽到藍染的話,一心先是愣了愣。
然後,他露出笑容:
“以師父的能力,如果想不告訴我這些,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師父既然和我說了這麼多,說明還是很愛護我的呀!”
聞言,藍染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
他本以為,事關妻兒,就算是志波一心,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沒想到,這徒弟比自己想的還傻。
他沉默兩秒,剛想說甚麼,就聽志波一心繼續道:
“說起來,大哥之前和我說過……惣右介是個隱藏傲嬌,他越是強調自己對一個人做了甚麼壞事,就說明他對這個人越安全……”
藍染:“?”
他微微眯起眼睛。
很好,三上悠專用記仇本,又要增加頁數了。
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黑崎醫院的門開啟,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是橙色長髮,身穿長裙的女性。
看到外面幾人,她也和一心一樣,露出笑容。
“藍染先生,市丸先生,先進來再說吧!”
走進黑崎醫院,市丸銀好奇的看了看周圍。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之前幾次,時間都比較緊,沒時間仔細看這些。
有一說一,雖然乍一看怪怪的,但越看越覺得,現世的房屋風格也不錯,不輸給屍魂界的和式平房。
尤其是結合各種現代化科技,更是讓房屋有一種不同於屍魂界的溫馨感。
藍染先是確認了一下志波一心的情況,之後又讓黑崎真咲背對自己,隔空感知了一下她體內虛的情況。
一小會後,他點點頭:
“放心吧,已經完全沒事了。”
“現在的黑崎女士,體內已經幾乎沒有虛存在的痕跡了,只剩一些汙染碎片,盤旋在靈魂周圍,融合度很低,無法對本體造成任何影響。”
一心有些驚訝:
“這就結束了嗎?好歹也是瓦史託德級的大虛,就這麼沒了?”
藍染嗯了一聲:
“雖然暫時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確實已經不在那裡了。”
此乃謊言。
他當然知道虛白去了甚麼地方。
現在的虛白,已經從黑崎真咲的體內,轉移到了黑崎一護身上。
按很久很久以前,另一個世界自己的說法,虛白會在黑崎一護體內一直沉睡,直到他十多歲的時候,漸漸覺醒成為他的力量。
這也是,黑崎一護成為三界最頂尖強者,最關鍵的契機。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黑崎一護的降生,他出的力比志波一心還要多……
嗯,順便一提,志波一心在現世活動時,為了方便安排身份,借用了老婆的姓氏,戶籍登記寫的是“黑崎一心”。
這也是他們的兒子姓黑崎的原因。
至於志波這個姓,以及志波家分家家主的身份,一心還是擔著的,並沒有像原作裡一樣,為了留在現世幫助真咲,直接失聯,失去了瀞靈廷的一切身份。
因為志波一心、志波海燕都活了下來,志波家在屍魂界的地位自然也是穩如泰山。
雖然志波家向來不喜爭權奪利,但,有本家、分家兩個天才坐鎮,影響力還是不可避免的上升了不少。
對此,志波海燕頭疼不已,多次請求一心這個叔父回來幫忙。
志波一心毫不猶豫,選擇裝作沒看到。
但,六番隊隊長的工作,他就沒辦法裝不知道了。
為了治療黑崎真咲,穩定雙方之間的靈子通道,一心無法使用死神的能力,自然也就無法回到瀞靈,完成隊長工作。
他曾向一番隊上書,希望辭去六番隊隊長之位,但老頭沒同意。
幸好,作為師傅,藍染再次幫了他。
在藍染的安排下,剛畢業不久的日番谷冬獅郎,被從十一番隊調到了六番隊。
雖然外表是小孩,冬獅郎的智慧卻過於常人。
他以隊長助理的身份,替志波一心擺平了六番隊的各種日常隊務。
偶爾有需要強力執行的任務,冬獅郎就更乾脆了,直接從十一番隊搖人。
以至於,六番隊雖然隊長不知所蹤,處理任務的能力卻直線上升了。
幾年下來,六番隊不少隊員甚至開始覺得,隊長不在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對此,五番隊隊員們表示很有共同語言。
聊了些屍魂界的情況後,藍染和市丸銀告辭離開。
志波一心、黑崎真咲兩人出門相送。
走在回去的路上,市丸銀有些感慨:
“瀞靈廷的隊長……而且還是五大貴族之一的分家家主,和一個滅卻師結婚,這種事,放在我小時候,真是想都不敢想呢。”
藍染輕笑一聲。
正如市丸銀所說,放在過去,這種事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在某些陰謀家,比如綱彌代的攛掇下,志波家必將元氣大傷。
但現在……誰敢說三道四?
且不說志波家現在是甚麼分量,光是三上悠這三個字,就足夠讓所有貴族閉嘴。
在此之前,從未有死神前往靈王宮,住了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的。
靈王宮是上界,上去彙報個工作都是莫大的榮譽,哪有人像三上悠這樣,把上面直接當度假地的?
關於三上悠和零番隊關係的傳聞,已經不知道傳了多少個版本。
其中一部分,甚至是藍染派人去傳播的。
在有心無心的推動下,三上悠現在的情況,已經快被傳成零番隊內定侯選人了。
回到屍魂界,藍染抬頭看向天空。
那傢伙,到底還準備在上面待多久?
…………
……
一護很疑惑。
自己老爹,年輕時候到底是幹甚麼的?
明明只是個開小診所的二流醫生,卻經常有各種奇怪的人上門找他。
他躲在門外,透過玻璃門看向裡面。
一個帶著眼罩,疑似盲人的黑叔叔。
一個帶著大頭盔,把整個腦袋都罩在裡面,不露出分毫的壯漢。
一個金髮大波浪,性格豪爽的姐姐。
三人坐在沙發上,和老爹相談甚歡,時不時說出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
老媽坐在另一邊,很感興趣的聽著,時不時問些問題。
每到這個時候,老爹都會驚慌失措,趕忙阻止朋友們說話。
屋子裡充滿快活的空氣。
就在一護偷看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幹甚麼?”
“哇啊!”
一護嚇了一跳,趕忙轉回頭來。
就看到,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銀髮少年,正皺眉看著自己。
少年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休閒商務長褲,雖然模樣年輕,卻已經有了點大人模樣。
一護有些驚訝:
“你是誰?”
“日番谷冬獅郎,六番隊……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他知道眼前小孩的身份。
黑崎一護,隊長在現世生的孩子。
人類,還真是蠻奇怪的生物,才八年時間,就長這麼大了。
一邊想著,他準備進屋。
一護突然意識到了甚麼,拉住他的袖子:
“等一下等一下……你難道也是老爹的朋友?”
冬獅郎搖搖頭:
“不是朋友,是下屬。”
“下……下屬?”
一護露出錯愕神色。
年少的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鬼,怎麼會是自己老爹的“下屬”。
哪方面的下屬?
曾經在一個醫院工作過?
開玩笑吧……
看著黑崎一護難以理解的樣子,冬獅郎並沒有像對志波一心那樣生氣,而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黑崎一護,你現在無需思考這些。”
“等你長大些,這些就都會知道了。”
作為隊長級的死神,和實力對標隊長級的強大滅卻師所生的孩子,黑崎一護絕不可能是庸才。
冬獅郎敢確定,這小子將來肯定是個了不得的角色。
繞過一護,他走進屋裡。
剛一進屋,他臉色瞬間改變。
剛才還溫和平靜的面容,瞬間變得冰冷。
“隊長!這些檔案是怎麼回事!”
聽到冬獅郎的聲音,志波一心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他轉頭看向背後,就看到白毛少年掏出一疊紙走過來:
“隊長情況特殊,無法處理隊務,我可以理解!”
“但……這些必須你本人親自確認的內容,你回這麼一句算怎麼回事!”
“再這麼翫忽職守,我就要向總隊長大人報告你的惡行了!”
亂菊好奇的走過來,接過檔案看了看。
看到上面的字,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冬獅郎決定就可以啦!】
這回答,還真是志波一心的風格。
聽到冬獅郎的話,一心嘿嘿一笑,撓撓頭。
見他不怎麼害怕的樣子,冬獅郎皺了皺眉。
思考幾秒後,他眼前一亮: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向藍染副隊長報告你的惡行了!”
志波一心一愣,整個人頓時慌張起來。
看他手忙腳亂道歉,保證下次不再犯的樣子,冬獅郎抱起手臂,眼中露出愉快神色。
黑崎真咲端著一個盤子過來:
“小冬獅郎好久不來了,來,喝點飲料吧~”
“謝,謝謝。”
冬獅郎立刻變了態度,恭敬地低下頭,接過飲料。
無恥隊長不需要被尊重,但隊長的家人還是要尊敬的。
作為一個和隊長不同,有禮貌,可靠的死神,冬獅郎絕不會在這種地方失了禮數。
看著冬獅郎的樣子,亂菊忍不住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後者的白毛。
冬獅郎頓時炸毛,怒吼著追殺起亂菊來。
房間裡,再次充滿快活的空氣。
聊天過後,眾人邀請志波一心,以及黑崎真咲,一起來到悠天堂總部。
在這裡,他們有一個專門的練習場,用來進行戰鬥訓練。
志波一心常年呆在現世,而且還被“封印”在義骸裡,戰鬥方面落下了不少。
為了幫他保持狀態,三上組的眾人時不時就會來到現世,穿上義骸和志波一心做對戰練習。
這樣,等之後志波一心可以脫下義骸,恢復死神力量時,就能以相對健康的狀態直接投入工作了。
出於對滅卻師能力的好奇,亂菊也邀請黑崎真咲對戰。
在滅卻師家族裡時,真咲很少能有這樣,和一群朋友快樂戰鬥的經歷。
在寬闊的空間裡,她踩著飛廉腳,用靈箭和亂菊戰鬥,汗水揮灑間,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自己的丈夫,能有這麼一群好朋友,真的太好了。
雖然瀞靈廷是個很冰冷的地方,但有這麼好的大家在,她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信心。
只不過,和開開心心的父母不同,一護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好了。
他出去玩了一圈,再回來,發現父母都出門玩了。
自己又得一個人看家。
好氣!
正在他不爽時,一道身影突然推門進來:
“吼吼!這裡就是黑崎醫院嗎?”
“醫生!速速來給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