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這裡面,一定哪裡有問題!
又雙叒一次被三上悠完全不講道理的壓制後,和尚不由皺起眉頭。
幾天前,三上悠和自己戰鬥時,還是標準的有來有回。
當時的情況,三上悠是不可能留手的。
短短几天時間,這小子不可能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完全改變和自己戰鬥的方式。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用了某種能力,背了自己的板。
那麼,問題來了。
所有遊戲玩家都知道,想要背板,前提是你知道對方的所有攻擊手段,而且要知道的很細,每個動作前搖多久,前搖訊號是甚麼,範圍是固定的多大……
任何一樣發生變化,都會讓背板行為變成笑話。
在遊戲裡,boss的行為是寫在程式裡的,背板自然不稀奇。
但現實,可沒那麼簡單。
比如自己現在,在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背板後,已經臨場改變了很多應對策略,包括完全放棄招式,開始亂打一氣。
這種情況下,自己的所有行為,都帶有極高的隨機性。
只靠背板,絕對不可能像三上悠這樣,對自己完成百分百壓制!
看著臉上帶著狂氣笑容,不斷對自己展開新一輪進攻的三上悠,和尚腦海中突然閃過甚麼。
他猛地瞪大眼睛,腦袋後面閃過白色電光。
因為走神,被三上悠狠狠推倒,一通猛騎。
和尚抬起手,阻止三上悠準備給自己開脖放血的不友善行為。
“悠,你能看到未來?”
“嗯?”
三上悠奇怪的看了看他。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冠位魔術師,哪有那種奇怪的能力……”
在和尚的注視中,他把腦內模擬的能力,給和尚講了一遍。
雖然腦內模擬的能力很特殊,但並沒有甚麼保密價值。
這種事,敵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難道還能鑽進自己腦袋裡,阻止自己模擬?
如果為了防止被自己模擬,故意隱藏實力,那就更簡單了,模擬都不需要,當場就給你細細的切成臊子。
自己人知道了,會感到安心。
敵人知道了,會影響戰場發揮。
腦內模擬的能力擴散出去,屬於是百利而無一害。
講完自己的能力,三上悠抱起手臂,露出得意神色。
如此高技術力的用腦工作,足以證明自己的智慧在屍魂界曠古爍今了吧?
要是拿到和尚這個最古老死神的認同,自己回瀞靈廷以後,就有的吹了呀!
想到藍染和浦原,兩人面對自己驚世的智慧,只能露出屈辱表情,不甘心的低下頭,三上悠已經忍不住要笑了。
但,和尚卻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露出驚訝表情。
他深吸口氣,點點頭:
“果然。”
和尚咧開嘴,露出有些感慨,又有些佩服的神色。
“悠,你之前,不是一直嫌棄老夫掌管姓名的能力是作弊嗎?”
“現在,你也走上這條路了啊。”
“你這不是甚麼模擬的能力……毫無疑問,你這是掌握了某種規則的雛形。”
“因果、未來、機率……具體是甚麼樣的規則,老夫現在也無法確定。”
“但毫無疑問,如果你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和老夫一樣,成為可以自由運用規則力量戰鬥的存在!”
“這一點,你可以儘管相信老夫。”
“作為活了上百萬年的存在,老夫唯有在閱歷上,絕不遜色任何人。”
“如果靈王大人的預言是真的,老夫的規則無法收服友哈巴赫,那就由你的規則來做到吧!”
他伸出手指,指向三上悠的胸口,發出了震撼的宣言。
聽到和尚的話,三上悠先是有些驚訝,接著,露出思索神色。
原本,他一直以為,腦內模擬能力,是根據自己驚世的智慧,延伸出的特殊能力。
被和尚這麼一說,他彷彿突然明白了甚麼。
一些原本被他忽視的關鍵點,現在正在緩緩浮出水面……
在三上悠思考時,和尚身上緩緩散發出黑色惡意,臉上也露出詭異笑容:
“呵呵呵呵……既然悠和老夫一樣,也是規則的掌控者,那老夫在切磋中使用一文字的能力,也屬於理所應當了吧……”
“剛才受的那些氣……咳咳,剛才的友情陪練,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染黑吧,一文字!”
隨著解放語的唸誦,和尚狂笑著,朝三上悠衝殺而來……
…………
……
麒麟寺天示郎眼角抽搐。
三上悠身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其中大多數,都是明顯被裡破道所傷。
和尚那傢伙,下手可真黑啊。
不就是前幾天輸了一次麼,至於這樣報復?
真是個○眼小的男人。
不過,比起和尚,三上悠這傢伙才更讓人感到無語。
明明身上到處是傷,其中至少有五處致命,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原地去世,這傢伙卻像沒事人一樣,優哉遊哉的泡在自己的溫泉裡,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樣。
恐怖的傷勢,加上度假般的態度,讓畫風十分的詭異。
在濃厚骨湯溫泉裡泡了很久,把一身傷痛全都泡出去後,三上悠帶著思考的表情,整個人像是本能一樣的起身,慢慢走到了旁邊的紅油鍋,一屁股坐了進去。
紅色的溫泉水,緩緩流進他的四肢百骸,幫他修復身體。
對此,麒麟寺天示郎一開始沒甚麼反應。
畢竟,他的紅白溫泉就是幹這個用的,沒甚麼好奇怪。
但不一會,他就發現不對了。
TMD,三上悠這傢伙,簡直就是個黑洞……自己的血池地獄,被他源源不斷的吸入!
正常的隊長級死神,就算被切成爛肉,只剩一口氣送過來,自己也只需要幾升血池,就能將其完全救活。
三上悠呢?
這混蛋,泡在那裡,吸收的血池足有幾十噸了!
這哪是在泡溫泉,這是來要自己命的啊!
麒麟寺天示郎,憤怒了。
憤怒過後,平息了。
面對三上悠這種出生,就算他是零番隊,也真的沒啥辦法。
這份悲傷,一直持續到他去鳳凰殿串門。
看著海平面下降了好幾米的冷卻水,以及坐在海邊,一臉滄桑的王悅,麒麟寺天示郎的臉上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快樂不會消失,只會在人們之間轉移。
…………
……
瀞靈廷,五番隊。
藍染坐在他的秘密實驗室裡,認真的檢視資料。
突然,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藍染微微一愣,整個人都停頓了一下。
接著,他似乎感覺到了甚麼,重新恢復平靜。
“進來吧。”
實驗室的門緩緩開啟,市丸銀微笑著的臉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他的身上,披著白色的隊長羽織。
去年,他挑戰了七番隊隊長愛川羅武,以壓倒性優勢獲勝,成為了新的七番隊隊長。
走進實驗室,他先是不動聲色的在周圍環視一圈。
確認沒有藍染之外的人後,他眯起來的眼睛深處,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失望。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情緒。
“藍染‘副’隊長,久疏問候了呢,近日可好?”
“嗯……非要說的話,應該比很多心情焦急的人,過的都好一些吧。”
藍染抬起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微笑回答。
“……”
市丸銀臉上笑容一僵。
沉默兩秒後,他嘆了口氣。
罷了,人都不在了,自己和這傢伙鬥甚麼勁呢?
他開口道:
“很久沒去現世,看看一心那傢伙怎麼樣了。”
“我正準備去看看,藍染‘副’隊長可願同行?”
聞言,藍染停下手上工作。
算算時間,自己是有段時間沒去了。
志波一心的情況,在自己的研究日程中,順位是甲上級,必須經常去親自確認。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
“好,一起。”
兩人開啟穿界門,消失在斷界深處。
在研究了叫谷、以及思念珠的力量後,藍染對斷界的掌控,已經強到了空前程度。
現如今,他就算不專門隔絕靈子波動,也能隨意開啟穿界門,通行於現世與屍魂界之間,而不會被十二番隊捕捉到。
就算是五大貴族家的專屬穿界門,也做不到這點。
走在斷界裡,市丸銀突然道:
“三上大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藍染沉默了一下。
然後嗯了一聲。
轉眼間,三上悠離開瀞靈廷,前往零番隊,已經過去八年有餘。
要不是這些年間,那傢伙經常會用特殊方法寄信回來,無論是信的內容,還是上面的靈子痕跡都無法做偽,藍染恐怕都要想辦法殺上去了。
根據三上悠所說,他找到了一條可能存在的道路,為了驗證這條道路的可行性,要留在靈王宮一段時間,專心修行。
對此,藍染的心情有些複雜。
有上進心是好事,總比當鹹魚強。
但……這種事換在以前,明明都是先來找自己求助,等自己幫他分析整理出全套方法後,那傢伙才會去做的。
現在,哪怕沒有自己的幫助,那傢伙也沒問題了麼。
因為無法確認三上悠現在到底是甚麼境界,他就連自己升級時,有沒有超過三上悠,力量有沒有被那傢伙同步過去都不知道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不過,為了自己和那傢伙的約定,為了完成最後的目標,他可以忍耐。
一邊思索著這些,前方已傳來光亮。
走出穿界門,看著眼前的空座町,藍染揚起嘴角。
“走,去悠天堂。”
這家被滅卻師管理的超級遊戲公司,已經成了三上悠一派的死神,來到現世時必去的地方。
很多人的義骸都存放在這裡,以至於公司內部一度流行一個都市傳說。
公司裡,有一條秘密通道,不知通往何處,時不時就有監控記錄中根本沒來過的人,從公司裡走出來。
對此,員工們也是dokidoki了好一陣子。
穿上義骸,藍染和市丸銀,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悠天堂。
看到身穿西裝的兩人,路過的員工紛紛下意識停下腳步,看向這邊。
尤其是女性員工,看到兩人的樣貌,差點已經把生幾個孩子,孩子名字叫甚麼都想好了。
雖然悠天堂有烏爾奇奧拉,現世演藝圈顏值第一的男藝人,但眼前這兩位,也絲毫不遜色呀!
尤其是走在前面,棕色頭髮,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氣質簡直拉滿!
一些心思比較活的,已經開始開啟群,打聽這兩人的身份了……
感覺到四周投來的毫不掩飾的視線,市丸銀有些感慨。
“現世和屍魂界,果然是不一樣呢。”
這要是屍魂界,平民看到氣質明顯異於常人的存在,肯定毫不猶豫低頭行禮。
氣質異於常人的,不是強者,就是有身份的人。
對這些人稍有不敬,就可能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而現世的人,明顯無需擔心這些。
這就是三上大人一直以來都想實現的東西……
為了在那一天到來時,能成為三上大人的力量,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強!
沿著熟悉的街道,兩人來到一條街上。
一座小樓,上面掛著招牌。
“黑崎醫院”
看到這招牌,市丸銀揚了揚嘴角,剛要說甚麼。
就看到,醫院的門開啟,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
“笨蛋老爹!我才不跟你學那些奇怪的東西呢!”
說著,他衝屋子裡做了個鬼臉,快速跑遠了。
路過藍染和市丸銀時,他抬頭看了看這兩人。
看著同樣看向自己的這兩人,少年微微皺眉,似乎看到了甚麼很危險的東西。
戒備的後退幾步後,他快速跑遠了。
市丸銀嘖嘖稱奇:
“藍染‘副’隊長,他似乎感覺到你身上濃郁的反派氣息了呢。”
“也許是感覺到了冷血類動物吧……小孩子都很怕這些。”
溫和的回敬了市丸銀一句,藍染轉頭看向醫院門口。
一個有些邋遢,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裡面衝出來:
“一護!你小子!別讓我逮到!不然一定要你體驗老爹愛的拳頭呀!”
話音剛落,他突然察覺到甚麼似的,看向一邊。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兩人,他先是一愣。
然後,露出發自心底的笑容:
“師父!銀!”
在兩人注視中,他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