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咚!
噔噔咚!
瀞靈廷,雙極之丘,此時一片肅殺景象。
三把巨大的椅子,擺在巨大的處刑臺下。
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卯之花烈,三人坐在椅子上。
京樂嘴裡叼著根竹籤,頭戴斗笠,身披花披風,雙臂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看向前方。
浮竹十四郎正襟危坐,彷彿老僧入定。
卯之花烈一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抬起,微笑著和下面注視著她的隊士們打招呼。
處刑臺兩側,一名名隊長站立於此,面色肅穆。
其他副隊長、席官們,則是帶著各自番隊的部下,集中在山丘上,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而在處刑臺上,三上悠被高高掛在那裡,像是被亞波人綁住的奧特兄弟。
周圍,鬼道眾吹響巨大的牛角樂器,讓整個雙極之丘多了一抹寒意。
冬獅郎站在人群中,保持最高警惕。
作為六番隊隊長代理,他能接觸到的情報,遠超普通席官。
根據他了解到的情報,這場處刑是為了吸引一個極其危險的旅禍。
該旅禍實力強勁,很可能造成巨大災難。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降臨在雙極之丘,那他會毫不猶豫,做一個護庭十三隊隊員該做的事!
更木劍八扛著斬魄刀,有些期待黑崎一護的到來。
一番隊隊舍裡,一道身影慢慢潛伏過來。
山本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悄悄躲在現場遠處,疑惑的看著這一幕。
一大早起來,他就聽到雙極之丘這邊一片喧鬧。
當時,他還以為是下面的人搞出了甚麼亂子。
現在一看,哪是下面人……是孽畜帶頭在搞事!
這幫人到底怎麼回事,總隊長代理被綁上去了,完全沒人有意見?
威嚴呢?氣勢呢?
說到底,這到底是在幹甚麼?
在老頭疑惑的注視中,松本亂菊來到處刑臺下。
她興致勃勃的抬起頭,看向上面的三上悠。
見三上悠點頭,她咳嗽一聲,用鬼道放亮自己的聲音:
“各位!”
“護庭十三隊!第一屆三上悠隊長處刑活動,現在……正式開始!!”
“?”
山本眼前一黑。
第一屆是吧,後面是不是還要搞第二屆?!
就在他氣得不行,準備出面終結這場鬧劇時,不遠處突然傳來騷亂。
山本轉頭看去。
就看到,一道長長的空間裂縫,突然在眾人面前拉伸開。
接著,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音,空間裂縫猛地向兩邊張開,露出裡面的漆黑,深邃空間!
黑腔!
看到這玩意,死神們紛紛發出驚呼。
黑腔的出現,往往伴隨著強大虛的降臨。
為甚麼會有黑腔出現在這?!
突然,有人大吼出聲:
“旅禍!是旅禍!!”
甚麼!!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看向黑腔裡。
就看到,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年,慢慢從裡面走出來。
少年手握一把長長西瓜刀,面色平靜。
看到黑崎一護,眾人發出驚呼:
“是他!是那個小鬼旅禍!”
“他和更木副隊長打了個平手!”
“甚麼!能打更木副隊長?那咱們必輸無疑!”
“快退,快退呀!”
接著,黑腔中,又一道身影慢慢走出來。
看到這人,死神們更驚訝了。
那是……
“志波海燕!”
“志波家家主?!”
“為何和旅禍在一起?!”
“志波大人!您叛變了嗎!”
在一片騷亂聲中,志波海燕來到一護身邊,對眾人咧嘴一笑:
“嘿嘿,各位,抱歉了,這次啊,我要站在一護這邊!”
不少死神都露出了畏懼神色。
志波海燕雖然是三席,但那是因為十三番隊結構特殊,副隊長是兩個弱雞,平時只負責照顧浮竹十四郎的飲食起居。
他的真實實力,在副隊長裡,也是最強的那一檔。
如果浮竹病死,他繼承十三番隊隊長一職,也是沒問題的呀。
而且,實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貴族家主身份。
面對一名五大貴族之一的家主,有幾個敢上去打的?
一時間,大量的死神,尤其是六番隊的,都在下意識的後退。
看到這一幕,被綁在處刑臺上的三上悠大怒:
“混賬!這裡可是雙極之丘!是神聖的處刑場!”
“有人敢來劫法場,就是護庭十三隊的敵人!”
“就算他是大貴族,也不是他違背瀞靈廷律法的理由!”
“不許退!給我擋住!不管是誰,都別想阻止處刑!”
聽到三上悠的喊聲,死神們紛紛重燃鬥志:
“哦哦哦!!!”
“聽三上隊長的!!”
“保護處刑臺!!”
看著興奮起來的死神們,山本深吸口氣。
要被處刑的人,命令下屬們擊退劫法場的旅禍。
下屬們興奮亂叫,幫領袖處刑。
這畫面,他已經不知道用甚麼語言來形容了。
人群中,一名九番隊的死神笑道:
“別怕!對面只有兩個人,咱們有上千人!優勢在我!”
話音剛落,在眾人注視中,一道道身影,跟在黑崎一護身後,從黑腔裡走了出來。
史塔克、拜勒崗、赫麗貝爾、葛力姆喬……
接著,在他們背後,幾百上千頭虛,一個接一個露面出來。
其中,甚至不乏瘦瘦高高,帶著尖鼻子面具的基力安。
黑崎一護站在最前面,手握西瓜刀,彷彿鬼王率領百鬼夜行!
他將斬魄刀往前一指:
“奪回三上先生!!”
已經提前得到藍染授意的破面們,毫不猶豫,全都衝了上去。
至於其他普通虛們,就更乾脆了,他們只聽從強者指揮。
而一護,已經在喊出聲的瞬間,就如同一臺噴氣飛機一樣,騰空而起,向三上悠的位置衝去!
“旅禍來了!!!”
死神們大吼出聲。
看著直衝而來的一護,京樂春水的身影突然一沉,消失在腳下的影子裡。
下一秒,他從半空中,黑崎一護的影子裡突然現身出來,揮刀便砍!
面對這難以提防的詭異一擊,一護沒有絲毫慌亂。
他在半空中一個旋身,西瓜刀劃出長長的冰冷刀光,輕鬆砍開了花天狂骨的斬擊。
感覺到一護刀身上傳來的強大靈壓,京樂春水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
原以為,只是個有天賦的少年,被小師弟忽悠著來歷練的。
現在看來,被歷練的,可能是自己這邊?
帶著升起的興致,他再次衝了過去。
但,有個比他更快的。
“喝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狂笑聲,以及閃耀的金色靈壓光柱,更木劍八揮著刀衝向一護。
看到更木劍八,一護知道,自己不能浪費時間。
他直接伸出左手,搭在右手手臂上:
“卍!!解!!”
隨著一護的吼聲,巨大的靈壓風暴旋轉展開。
風暴散去後,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中,他身上的死霸裝,變成了收腰窄袖的帥氣款式。
而手中的巨大西瓜刀,也變成了黑色細長的姿態。
“天鎖斬月!”
卍解的同時,紅色的動血裝紋路,也爬上了他的手臂。
面對揮刀重來的劍八,一護面色沉靜,瞬間加速到極致,以比劍八更快的速度,衝至後者面前。
“月牙天衝!”
手中黑色刀刃一揮,巨大的黑色半月斬擊,呼嘯衝出!
這一次,劍八毫不猶豫,也怒吼著將自己的靈壓注入到斬魄刀裡,以恐怖的劍壓,與月牙天衝分庭抗禮。
但,這僵持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在劍八錯愕的目光中,他的劍壓,竟然無法壓制一護的月牙天衝。
黑色的靈壓洪流,轟鳴著再次將他吞噬,連帶著他一起向後飛出,轟入雙極之丘的地面中,炸起巨大的煙塵!
“漂亮!!”
處刑臺上,三上悠發出喝彩聲。
“?”
死神們疑惑的看過去。
三上悠趕忙咳嗽一聲:
“兄弟們!旅禍猖狂!不可任其逞威,狠狠地上呀!”
“哦哦哦哦哦!!!”
看著一護一劍砍飛更木劍八,京樂春水摸了摸下巴。
“哎呀呀……真可怕。”
這位少年,還真是強大的離譜。
小師弟這又是從哪挖來這麼個寶貝?
山老頭要是能活著看到這一幕,怕不是美的鼻涕泡都出來了吧……
突然,他似乎想到甚麼似的,看向不遠處正揮舞長槍模樣斬魄刀,和浮竹十四郎打起來的志波海燕。
這兩人的長相……
啊……
京樂春水慢慢睜大眼睛,似乎明白了甚麼。
此時,整個戰場,已經是一片混亂。
普通死神、席官們,和普通的虛交戰在一起。
隊長們和破面打的有來有回。
頂層戰力們,則是都在對付黑崎一護。
這個少年,實在太強了。
一開始,京樂還帶著一點玩心。
但,剛一交手,他就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並非是自己帶著僥倖心理就能戰勝的對手。
他拿出全力,和這位旅禍少年激情互拼,在空中爆發出一個個激波圈。
不知何時,卯之花烈也揮刀加入了戰鬥。
這倒是個意外驚喜。
哪怕是京樂春水,也從沒見過這位大前輩正經出手戰鬥過。
這次是見獵心喜了嗎?
天空上,卯之花烈手握斬魄刀,以各種流派的劍法,和一護激烈交戰。
她知道,這是三上悠想要培養的孩子。
三上悠想要的,就是自己要去做的!
眼下,黑崎一護雖然力量強大,招式卻缺少技巧。
而身為初代十一番隊隊長,擁有“八千流”稱號的自己,正適合幫他熟悉各種招式呀。
被卯之花烈拖著,一護幾次想脫身,都沒能做到。
眼看雙極那邊,處刑的火光越來越旺,隨時都可能啟動,一護終於等不下去了。
在卯之花烈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他抬起手,呈爪狀在臉上一抓。
一張慘白底色,帶紅色花紋的面具,瞬間出現在他臉上。
面具下,他的雙眼,也成了黑底金瞳的姿態。
虛化……
卯之花烈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見識過這招厲害的她,立馬做好了應對準備。
但,即便已經拿出了全力,沒有使用卍解的她,面對一護近乎狂暴的進攻,也只能節節敗退。
遠處,山本驚訝的發現,在黑崎一護等人的進攻下,本來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的護庭十三隊,竟然開始漸漸顯露頹勢!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發愁,還是該笑。
笑,是因為三上悠這小子,確實完成了一次壓力巨大的“練兵”。
經此一役,這些叛軍之亂之後才加入護庭十三隊的小崽子們,對真正的戰爭算是有點概念了。
發愁,則是因為這麼一套下來,他怕把這些人心態給打崩了。
和黑崎一護這邊不同,隊長們的戰績就比較好看了。
雖然破面們被三上悠和藍染強化過,也接受了各種各樣的訓練。
但……現在的護庭十三隊,整體質量實在太高了。
如果是上一代的護庭十三隊,面對這一代,恐怕半小時都堅持不了,就會被華麗全殲。
如此強大的陣容,再加上破面們本就不是抱著殺意而來,自然是完成了對破面們的壓制。
就在這時,雙極處刑臺,終於是完成了它的準備工作。
隨著紅色的靈力光芒閃耀,一隻巨大的火鳥,緩緩在空氣中凝聚生成。
巨大的火鳥,雙眼死死盯著處刑臺上被捆縛的三上悠。
“嘯!!!”
火鳥發出極富衝擊力的叫聲,讓不少死神都忍不住露出痛苦神色。
接著,火鳥扇動翅膀,裹挾著足以融化金鐵的恐怖熱量,向處刑臺中心的三上悠飛去!
“三上先生!!!!”
一護驚呼一聲。
事實上,不只是他,好多本來是參與這場好戲的人,也都忍不住了。
雖然信任三上悠的能力,但這好歹也是雙極。
萬一三上悠玩脫了,恐怕就是化為灰塵的下場!
朽木白哉一揮刀,大片的櫻花花瓣飛舞著,衝上天空,擋在三上悠和火鳥之間。
狛村召喚出巨大的黑繩天譴明王,揮舞著巨大的刀刃,劈向雙極火鳥。
市丸銀不知何時,也刺出了神槍。
各種招式,全都向著火鳥衝去!
半空中,正準備拼命砍出月牙天衝,阻止火鳥的黑崎一護,看著眼前一幕,不禁露出疑惑神色。
甚麼情況?
這些人,不是要處刑三上先生的嗎?
怎麼突然全都跳反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雙極的火鳥被各種力量同時攻擊,不由發出慘叫聲。
半空中,火鳥扭曲了幾下,終於化作大片的火星,消散在空氣裡。
看到這一幕,一護鬆了口氣。
他看向三上悠,露出笑容:
“三上先生,我來救……”
話音未落,他突然一愣。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視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和三上悠之間。
棕色捲髮,黑色繃帶矇住一隻眼睛,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到這人,黑崎一護露出笑容。
“藍染先生?你也來了?”
“太好了,咱們趕快……”
突然,一護似乎感覺到甚麼似的,提起了手中的天梭斬月。
鏘!!!
藍染身形閃爍,來到他面前。
閃爍著寒光的刀刃,正斬在他的刀上。
要不是剛才那一瞬間,直覺讓他提起刀刃,恐怕已經被藍染一刀砍傷!
“藍染先生?!”
看著面前目光冰冷,嘴角卻還帶著笑意的男人,一護心裡快速下沉。
在他的注視中,藍染抬起手指,微微一動。
一護趕忙踩著飛廉腳,和藍染拉開距離。
果然,就在他移動的瞬間,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就升起一道黑棺。
感受到裡面奔湧的重力亂流,一護知道,如果自己剛才沒躲開,後果恐怕非常嚴重……
“藍染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面前的少年,藍染輕笑一聲。
“黑崎一護,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好。”
“什……麼?”
一護露出錯愕神色。
藍染笑道:
“事實上,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被束縛在這裡的三上悠。”
“我的研究專案,需要這傢伙強大的生命力作為能源。”
“但,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突破這麼多隊長的保護,殺掉三上悠的。”
“尤其是在知道,三上悠要被雙極處刑後,我更是沒有時間猶豫了。”
“你,你在說甚麼啊……”
一護滿臉茫然。
“如果他死於雙極處刑,所有的生命力都會被燒成灰燼。”
“到那時,我的研究就會毀於一旦。”
“你到底,在說甚麼啊!!”
一護的脖子上,爆起青筋。
“幸好,我遇到了你。”
“你擊敗這些隊長,並且粉碎了雙極之力……終於讓我有機會,能來到這傢伙身邊。”
說著,在一護震驚的注視中,藍染伸出手,噗的一聲,戳進三上悠體內。
看著三上悠身上噴出的鮮血,一護的瞳孔散開了。
身形閃爍間,他已衝至藍染面前。
他的劍上,同時裹挾了黑色的死神靈壓、藍色的滅卻師靈壓,以及紅色的虛之靈壓。
恐怖的斬擊,向藍染脖頸呼嘯而來!
面對一護的攻擊,藍染不敢大意。
他深知,如果小看面前的少年,會落得甚麼下場。
握著鏡花水月,他與黑崎一護在半空激烈交戰起來。
為了將自己提升到和黑崎一護相同的境界,他掀起了纏繞在右眼上的黑色繃帶。
眼球中,散發出蔚藍色的光芒。
同時,他的胸口,也散發出璀璨的崩玉之光。
崩玉化,第三段,重新開始進行!
這些年,藍染的工作重點,一直都是適應崩玉帶來的變化。
一開始,他必須用繃帶包裹全身,只露出五官。
慢慢的,他開始能減少繃帶的使用量。
一直到現在,他只需要用繃帶矇住右眼。
此時,便是他早已準備好的,更進一步的時候!
三階段,開始向四階段邁進!
此時的他,哪怕面對護庭十三隊全員,也敢稱無敵!
地面上,所有人都被這兩人戰鬥產生的靈壓餘波壓制的難以行動。
恐怖的靈壓風暴,哪怕是強大的席官、副隊長級,都不時有當場昏厥過去的。
隊長們趕忙聚攏在一起,撐開結界,抵擋天空傳來的恐怖靈壓。
但,崩玉三階,向崩玉四階邁進的藍染,其靈壓的恐怖程度,已經遠超正常人可以理解的範疇。
而黑崎一護,因為徹底陷入暴怒,力量也開始層層攀升。
在他體內,斬月……或者說,名為斬月的男人,想要制止一護繼續爆發力量。
再這麼下去,一護就要完全覺醒“楔子”的力量了。
到那時,來自上界的力量,就會盯上一護。
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證到了那個時候,還能不能保護的住一護……
但,就在這時,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男人,斬月大驚:
“三上悠?!”
他抽身飛退,和三上悠拉開距離。
同時,他本能的張開手,凝聚出一把藍色靈弓。
“怎麼可能……你居然能入侵到一護的精神世界?!”
看著面前帶著墨鏡,長髮飄飄的男人,三上悠露出有些感慨的神色。
“斬月……”
“我當初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可是被你的帥氣,給狠狠地秀了一把呢。”
“墨鏡,黑色大風衣,憂鬱的氣質,時不時念上一兩句的詩……簡直是中二病殺手。”
“隔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能見到你本人了。”
看著三上悠,斬月沒有說話。
他現在,對這個男人,只有深深的戒備。
這傢伙,彷彿從一開始就盯上了一護。
當時的一護,明明沒有展露過甚麼力量,這傢伙卻一眼就看中了。
難道,這傢伙和自己的本體一樣,也覺醒了全知全能的力量嗎?
看著手握靈弓的男人,三上悠摸了摸下巴。
“你,不是斬月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三上悠咧嘴一笑:
“你身上,完全感覺不到斬魄刀刀靈的氣息。”
“非要說的話,倒更像是一個滅卻師。”
“而且,還是我見過的滅卻師。”
看著斬月,三上悠臉上笑容消失。
“友哈巴赫。”
“沒想到,你居然分出了一個分身,在一護體內。”
“這是甚麼操作?魂器?”
“是不是,你的本體死後,可以藉助你的力量,在一護體內復活?”
因為不知道千年血戰中後期的劇情,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友哈巴赫”,三上悠只能做出最壞的猜測。
說話間,他身上已經閃現出虹色光芒。
如果斬月的真身,真的是友哈巴赫留在一護體內,類似魂器的力量,那他毫不猶豫的把這傢伙滅殺在搖籃中!
看著三上悠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斬月沉默幾秒。
然後,開口道:
“三上悠……你培養一護,給他這麼多的幫助,甚至為了讓他變強,導演了這麼一場大戲,目的就是想讓他成為你的武器,去幫你和友哈巴赫戰鬥吧。”
“既然如此,我勸你不要對我做甚麼。”
“你說的沒錯,我是友哈巴赫力量的一枚碎片。”
“但同時,我也是一護體內滅卻師力量的來源。”
“你若殺了我,一護就會失去滅卻師的力量……”
“在面對友哈巴赫的戰鬥中,如果想和他站在同一個領域,就必須集齊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這四種力量。”
“是的,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如果你殺掉我,一護失去了滅卻師之力,這塊完整的拼圖,就會出現一個缺口。”
“到那時,在面對友哈巴赫的戰鬥中,一護就幫不上你的忙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高等級的星十字騎士。”
“比起留下我可能造成的損失,殺掉我明顯是不明智的行為。”
聽到斬月的話,三上悠摸了摸下巴。
然後,在斬月的注視中,緩緩張開手,隔空對準了他。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遺言了麼。”
看到三上悠的舉動,斬月露出驚色:
“三上悠……你要幹甚麼,你不需要一護的力量了嗎?!”
三上悠咧開嘴:
“蠢貨,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就說明你只是個愚蠢的反派啊。”
“記住了,我們這些主角,永遠都是把愛、勇氣、夥伴放在第一位的!”
“打不過友哈巴赫,我可以繼續尋找新的力量……甚至和那傢伙同歸於盡。”
“但,要我為了勝利,就無視身邊人可能被你這種詭異的東西害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呀!”
說著,他手上散發出彩色的光芒,就要把斬月直接捏爆。
看三上悠真要動手,斬月趕忙道:
“等等!我剛才的話是假的,是試探你的!”
三上悠微微一愣。
看著斬月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帶著有些疑惑的目光,慢慢放下了手。
…………
……
隨著斬月緩緩把他知道的一切講出,三上悠露出恍然神色。
至此,他終於明白了黑崎一護體內力量的情況。
斬月,確實是友哈巴赫的力量碎片。
但,他和友哈巴赫,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比起只在意復活,帶著無形帝國向屍魂界復仇的友哈巴赫本人,他這枚碎片的目的就很單純了。
他想要的,只是一護平安。
只要一護能活下去,不受他人束縛,永遠快樂,他就會很滿足了。
之前,他阻止一護成為死神,阻止一護變強,原因很簡單,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把一護參與的戰鬥限定在低層次的水平。
如此一來,就算一護真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強敵,他也能臨時借給一護力量,讓他爆種反殺。
一旦一護和三上悠一樣,來到了那個超越一切的境界,他能帶給一護的幫助,就非常有限了。
到時候,不管是一護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強敵,還是被更高存在盯上,他都只能眼睜睜看著。
講完自己的一切,斬月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三上悠,你可以保證……當一護面對那最後的危機時,可以豁出性命保護他嗎?”
在他的注視中,三上悠咧嘴一笑。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豁出性命?”
“這個詞,根本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任何想要對屍魂界……對我身邊大家出手的傢伙,我都會像淹死一隻青蛙一樣,把他摁死在馬桶裡!”
“不管是友哈巴赫,還是別的甚麼人!”
看著雙臂抱在胸前,整個人散發出強烈信心氣場的男人,斬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三上悠,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如果真有一天……你成為了那站在天之上的存在,記住你今天的話,照顧好一護。”
說話間,斬月慢慢後退幾步。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三上悠的意識回到現實中。
在他的注視中,一護身上,突然迸發出恐怖的靈壓。
那是……超越了死神的極限,進入嶄新次元的力量!
一護自己很驚訝。
和他對戰的藍染也有些驚訝。
兩人一個帶著突然變強的力量,揮出斬擊。
另一個,則是沒想到對方能突然扁的這麼強,倉促間沒來得及提升力量,被結結實實的砍了個著。
兩人在半空中滾成一團,像是不小心被點燃的兩坨大爆竹,爆發出一大片熾烈火光。
三上悠忍不住樂了。
而地面上的隊長們,就樂不出來了。
他們支撐起的靈壓隔絕結界,在這恐怖力量的摧殘下,瞬間佈滿裂紋,眼看是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隊長們驚訝的看到,破面們不知何時,來到結界下面,抬起手,幫忙把靈壓注入了進去,一起維持結界的存在。
看到破面們這操作,大多數隊長(三上組除外)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支撐結界,是為了保護普通死神們。
破面們根本不需要保護普通的虛,沒有任何一個大虛會做這種事。
他們來幫忙,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就是他們要幫助自己這邊,保護那些普通死神!
這匪夷所思的景象,讓好幾個隊長差點下巴掉在地上。
在眾人注視中,作為破面代表的史塔克嘆了口氣:
“別這麼看著我啊……我也不想幫你們這些死神的。”
“一切,都只是三上大人的任務罷了。”
聽到史塔克的話,隊長們面面相覷。
這其中,平子真子表情尤其精彩。
不過,雖然他一直是反三上派,但對這些破面說的話,他也是很相信的。
見破面們願意幫助這邊,他也是鬆了口氣。
隨著破面們的加入,結界強度提升了不少。
原本佈滿裂紋的結界,也重新牢固起來。
但,天空中,恐怖的靈壓爆炸還在繼續。
剛剛恢復了些的結界,再次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抬起,撐住了漸漸下沉的結界。
這回,結界沒有再拉鋸。
瞬間,結界之上的裂紋全部消失。
原本形狀不是很規則的結界,也變成了完美的半球形,籠罩在了所有人頭頂。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身影,拜勒崗嘖了一聲。
白色羽織,白色長鬍子……
山本元柳齋重國!
縱使已經蒼老,依然一手撐起庇護所,屹立於大地之上!
終於,天空上的戰鬥落下帷幕。
獲得了新力量的一護,揮劍砍向藍染。
藍染自然不會對一個剛剛踏入超越境界的後輩有甚麼畏懼,也直接揮著鏡花水月砍了回去。
就在兩人的力量即將碰撞,迸發出毀滅半個瀞靈廷的恐怖餘波時,三上悠的身影降臨在他們之間。
在藍染和一護驚訝的注視中,三上悠咧嘴笑著,張開雙臂,一手握住一邊的劍刃,撐住了兩人的攻擊。
雖然兩人都第一時間把力量往回收,但至少七成的威力,還是順著劍刃衝進了三上悠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山本臉色凝重。
作為在場所有人中,超越境界下的最強者,他太清楚藍染和黑崎一護對拼的那一劍,威力有多恐怖了。
就算自己這孽徒再怎麼強,徒手接下這一擊,恐怕也要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光芒閃耀,充斥了整個視界。
…………
……
不知過了多久,一護緩緩睜開眼。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微微皺眉,試著想要坐起身,卻被身上的一陣劇痛牽引,重新躺了回去。
“啊,黑崎先生,您醒了!”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一護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長相很清秀的少年,正用驚喜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是……”
“呃,抱歉抱歉,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山田花太郎,是四番隊的第七席,負責照顧您的健康!”
“哎呀……您之前可真的是傷得很重呢,能這麼快清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啊,差點忘了,這是水……您要喝一點嗎?”
花太郎有些慌亂的端過來一杯水,遞給一護。
一護伸手接過。
看著面前的少年,他有些疑惑道:
“花太郎……我睡了多久?”
“黑崎先生,您睡了三天了。”
“三天麼……那之後,怎麼樣了?三上先生呢?”
在一護的注視中,花太郎先是把他扶了起來,給他背後墊了個枕頭。
然後,微笑著講起那天發生的事。
徒手接下一護、藍染兩人的斬擊後,三上悠當場高開低走,轟然墜地。
而出手的兩人,也因為臨場拼命收回力量,收到了不小的反噬,暫時失去了意識。
眾人正準備上來搶救,就見三上悠慢慢坐了起來。
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中,三上悠宣佈,此次戰鬥,均為演習。
所有參與戰鬥者,即刻開始,停止交戰。
破面帶領虛們,返回虛圈。
其他人,則是按照受傷程度,各自送去治療。
接著,他伸手拎起昏倒在一邊的一護:
“這小子,是一心的兒子,志波家的種,並非旅禍……讓四番隊好生照顧著,要是有誰敢亂來,我把他燉了下酒!”
聽到這橙發小鬼是志波一心隊長的兒子,眾人皆驚。
這年輕的旅禍,原來是志波分家,家主之子!
難怪小小年紀,便這般妖孽。
接著,三上悠看向山本。
“老師,看好本座的身體,摸要被賊人摸了去。”
說完,三上悠得意一笑,砰的倒了下去。
順便一提,第二天一早,這傢伙就生龍活虎的出去浪了。
藍染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只有一護,一口氣睡了三天。
聽到大家都平安無事,一護鬆了口氣。
坐在褥鋪上,他陷入沉思。
首先,自己這次真的是被三上悠狠狠的耍了。
但……卻並沒有覺得很生氣。
一方面,是沒事總比有事好。
另一方面,則是自己透過這次屍魂界之行,也認識了不少人,有了不少新的際遇。
突然,他想起甚麼似的,看向山田花太郎:
“等等,花太郎,你剛才說,三上先生管我老爹叫甚麼?”
“嗯?黑崎先生的父親?志波一心大人呀。”
山田花太郎眨眨眼:
“屍魂界最高貴的五大家族之一,志波家的分家家主,志波一心大人!”
“請問,有甚麼問題麼?”
花太郎有些迷茫道。
“問題大了……”
一護完全不困了,拉著山田花太郎,仔細詢問志波家的事。
全都問清楚後,一護不禁有種日了狛村的心情。
自己那個臭老爹……藏的還真夠深的啊?!
明明在屍魂界掌管一整個家族,卻總是和自己說醫院收入下降,只能跟著下調自己的零用錢……
血壓上來了。
活動了一下身體,確認已經沒甚麼問題後,一護走出房間,準備去外面散散步。
結果剛一出來,就看到志波海燕坐在門外。
“海燕?”
看到一護出來,志波海燕眼前一亮。
“喲,一護,恢復的怎麼樣?”
“還行,沒甚麼問題了。”
一護點頭道。
聞言,海燕滿意的連連嗯嗯。
突然,他想到甚麼似的,開口道:
“對了,一護,你這是準備?”
“我準備出去走走,散散心。”
啪!
一護話音剛落,就驚訝的看到,海燕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海燕咧開嘴,露出詭異笑容:
“一護,你不能走。”
“想走的話,就讓一心叔父來交換呀……嘿嘿嘿。”
看著海燕臉上露出的陰雲,一護感覺,自己老爹恐怕要倒黴了。
…………
……
恢復健康後,三上悠第一時間,先是去看了看藍染和黑崎一護的情況。
確定兩人沒事後,他又挨個去看了看當天去過雙極之丘的死神,確定沒有人留下甚麼後遺症後,才樂顛顛的去了一番隊。
在山本不善的注視中,三上悠咧嘴一笑:
“老師,我這波大練兵如何?時不時得好好獎勵一下?”
山本淡淡道:
“討賞之前,你還是先跟老夫解釋清楚一件事為好。”
老頭用銳利的目光看向三上悠:
“小子,你和虛圈的那些破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三上悠微微一愣。
“咦?我沒和老師說過嗎?”
“?”
山本皺了皺眉。
有一瞬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記憶出現了誤差。
但緊接著,他就得出了結論。
當自己和三上悠的記憶出現矛盾,一定是三上悠記錯了!
見山本執意要聽,三上悠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
然後露出爽朗笑容:
“我是虛圈之王!”
“?”
山本瞪大眼睛。
在他震驚的注視中,三上悠從影子空間拿出酒菜,擺在桌上,一邊和他對飲,一邊把當年在虛圈發生的各種故事講了一番。
聽聞虛夜宮已成自己這蠢貨徒弟的所有物,所有大虛都已臣服,山本不禁有種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感覺。
但,仔細一想,以這小子成長的速度來計算,他所描述的那個時間,以他的實力,加上和他水平相差無幾的藍染惣右介,還真是已經有資格問鼎虛圈了。
一時間,山本心情有些複雜。
自己一直當成傻子養的徒弟,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做出這麼多大事了。
這麼一看,反倒是自己這個老師,處處都被矇在鼓裡。
老頭拿起酒碗,飲了一口,咂咂嘴。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肩膀被握住了。
三上悠站在山本背後,用他喜歡的力度按摩肩膀。
“放心吧,老師。”
“不管是虛圈,還是屍魂界……將來的世界,只會變得更加美好。”
“瀞靈廷,已經不再需要您一個人支撐了。”
“雖然京樂大叔不靠譜,但我和浮竹師兄,還有惣右介,還有護庭十三隊的大家,一定會不會讓您老人家失望的呀。”
“嗯。”
山本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還有虛圈,我會讓虛圈也變成秩序世界,讓有理智,願意過平靜生活,不想傷人的虛找到歸宿。”
“嗯。”
“流魂街的人們,會過上更好的日子,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生活在絕望之中……”
“嗯。”
三上悠在後面輕聲的說,山本靜靜地聽。
漸漸的,山本不再做出回應。
三上悠低頭看去。
不知何時,山本已經合上了雙眼。
他微微一愣,伸手向山本鼻子下面探去。
手剛伸到一半,就聽山本道:
“去真央把你落下的課補上。”
“回來以後,把老夫書房這些年落下的賀年詞補上。”
“沒事快點滾蛋。”
聞言,三上悠嘿嘿一聲。
給山本蓋了個毯子後,他歡快的離開書房。
看著蠢貨徒弟的背影,山本打了個哈欠。
他把流刃若火放在旁邊,散發出淡淡熱量,重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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