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隊,書房。
冬獅郎端坐在桌前,神色認真,不時提起筆,批改面前的報告。
正常來說,應該是很嚴肅的氣氛。
如果沒有那隻在他頭頂作怪的手。
“哎呀,過去真是沒發現呢,冬獅郎的頭髮,軟軟的,蓬蓬的,比左陣的腦袋摸起來還要舒服幾分呀。”
三上悠站在冬獅郎身後,帶著享受的表情,伸手揉搓冬獅郎的頭髮。
少年終於忍不住,紅著臉道:
“三上隊長,請您認真工作,不要打擾我!”
三上悠瞪大眼睛:
“甚麼?你要違抗作為隊長的我的命令?!”
“我是六番隊的,不是十一番隊的,您並非我的隊長!”
“哼哼,六番隊?你們隊長消失了多久,你自己不知道嗎?”
三上悠發出得意笑聲。
“沒了隊長的你們,已經沒人能保護了!”
“乖乖投入本大王麾下,還能保你們性命呀!”
冬獅郎額頭冒出丼字,血壓微升。
他剛想搬出大道理,駁斥三上悠的失禮行為,就聽三上悠道:
“突然覺得,小冬獅郎很適合這個。”
說著,他伸手一撈,從影子空間裡拿出一個貓耳髮夾,帶在了冬獅郎頭頂。
“?”
冬獅郎反應不及,意識到自己被帶上了甚麼後,頓時震怒。
“三上隊長!!”
“哈哈,別生氣,別生氣……小冬獅郎,來喵一聲試試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冬獅郎憤怒抬手,想摘掉頭頂的髮夾,卻被三上悠施以巧勁,將他的動作全部帶偏。
房間裡,碎蜂、浮竹十四郎幾人看著這一幕,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一邊和冬獅郎打太極,三上悠一邊道:
“說起來,小冬獅郎加入護庭十三隊,是為了報答我當初救了你奶奶的恩情吧?”
聽到這話,冬獅郎動作一停。
他露出嚴肅表情,點頭道:
“正是!”
三上悠咧嘴笑道:
“那就好說了,喵一聲,我就算你把恩情還清了,如何呀?”
“這麼合適的買賣,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碎蜂眯起眼睛,感覺已經從某個人渣大人屁股後面,看到來回晃悠的魔鬼尾巴了。
冬獅郎嚥了口唾沫。
只是喵一聲,就能還清恩情……
雖然聽起來有點兒戲,但確實很有吸引力。
成為死神之前,他並不懂死神之間的實力差距。
當時,他覺得,只要自己努力修煉,總能成為三上悠的助力的。
到那時,自己多為三上悠做些事,最好是能關鍵時刻幫他擋住強敵之類的,自然就能還掉恩情了。
然而,成了死神後,他才發現,死神與死神之間的差距,是能比死神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的。
以自己的實力,別說幫三上悠擋住敵人……後者全力戰鬥的時候,自己有沒有資格站在戰場上,都是個問題。
沉思幾秒後,他抿了抿嘴,抬起頭,看向三上悠。
“……喵。”
三上悠愣了一下。
旁邊看著這一幕的碎蜂、浮竹十四郎、京樂春水,也都愣住了。
該死,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可愛!
浮竹十四郎神色複雜。
京樂咧嘴一樂。
碎蜂輕輕搖頭。
人渣大人在發掘萌點這個領域,確實是有一手的。
三上悠用力搓了搓冬獅郎的頭髮:
“啊,小冬獅郎,生來就是要被隊長吃掉的!”
“三上隊長,請自重啊啊!!”
在冬獅郎的抗議聲中,一名裡廷隊員突然瞬步出現在屋裡。
“報告!三上大人,十一番隊傳來報告!一支巡邏小隊,於流魂街東八區遭遇旅禍入侵!”
“甚麼,旅禍!”
三上悠震怒。
“我大瀞靈廷,良將千員,帶甲百萬,區區旅禍,哪來的膽識,敢入侵屍魂界!”
“來人啊!著我命令!”
“各番隊死神,立即做好戰鬥準備!”
“通知現場死神,做好旅禍容貌記錄,最快速度傳回本部,分發至各部隊!”
“一旦發現旅禍,就地正法!”
聞言,裡廷隊員毫不猶豫,高聲回應:
“是!!”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裡。
傳達命令時,他不禁有些興奮。
一直以來,他都負責幫總隊長傳令。
三上悠剛接手工作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位十一番隊隊長,對總隊長工作並不熱衷。
一想到總隊長大人要把這個位置交給一個混子,他就忍不住有些擔憂。
但,今天的三上隊長,明顯開始熱情起來了。
看來,這位大人已經明白了作為總隊長,肩上要擔負的責任。
護庭十三隊要好起來了。
蒸蒸日上呀!
書房裡,浮竹有些驚訝:
“旅禍……在這個關鍵時間點,出現了旅禍,恐怕不是甚麼好訊號。”
京樂則是若有所思,看向小師弟。
“悠,咱們都不知道旅禍是甚麼人,就直接下令殺掉嗎?”
三上悠揚起下巴:
“當然,敢入侵我屍魂界,就是對護庭十三隊的挑釁,當然要狠狠地打倒!”
“哦……”
京樂點了點頭,眼中閃過玩味神色。
…………
……
流魂街,東八區。
露琪亞帶著十幾名部下,神色嚴肅,緊盯著面前的橙發少年。
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和冬獅郎差不多大,要不是身上散發出的強大靈壓,她真不敢相信,這會是闖入屍魂界的旅禍。
她高聲開口:
“旅禍!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屍魂界!”
看著面前的少女,一護沉聲道:
“三上悠在哪?你們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誒?”
露琪亞愣了一下。
這個少年旅禍,怎麼會知道三上大人的事?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從少年眼中壓抑不住的怒火,以及身上沸騰的戰意來看,他找三上大人,八成不是為了甚麼好事。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先控制住對方,帶回去慢慢問清楚時,裡廷隊員嗖的出現在旁邊。
“總隊長代理有令,各番隊如遇旅禍,就地正法!”
聞言,露琪亞露出瞭然表情。
果然,來者不善!
在一護的注視中,她抽出斬魄刀:
“區區旅禍,沒資格知道這些。”
“哼,是麼,那我就打倒你之後,再問個清楚吧!”
一護抬起手,從背上摘下大砍刀。
露琪亞也不含糊,將斬魄刀抬起一揮:
“凌舞吧,袖白雪!”
隨著她的斬魄刀變為純淨的白色,周圍空氣的溫度都跟著下降了幾度。
“冰雪系的斬魄刀麼……”
一護微微點頭,將斬月斜握在身側。
下一秒,在露琪亞驚訝的目光中,他的速度陡然拔升!
露琪亞甚至沒能看清面前少年的動作,後者的刀刃便已來至面前!
露琪亞腳下猛蹬地面,向後躲閃,同時抬起斬魄刀,想要擋住這一擊。
但,她剛做出反應,一護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進行了二段加速。
露琪亞的刀,根本來不及擋在那大砍刀前進的路線上。
要被殺了……
露琪亞心中浮現出這個冰冷的念頭。
沒有回報三上大人的恩情,甚至沒有參與一件足夠正式的任務,只是在一次巡邏中,遭遇旅禍,被一刀斬殺。
自己,還真是沒用啊……
她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接著,劇痛從胸口傳來。
撞擊的疼痛,而非血肉被撕裂。
露琪亞倒在地上,有些錯愕的睜開眼。
就看到,自己領口裡,有一條淤青斬痕。
在最後關頭,那橙發少年,將刀刃換成了刀背?
露琪亞驚訝的看向對面。
橙發少年扛著斬魄刀:
“喂,死神,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三上悠在哪!”
露琪亞想要起身,卻因為胸口傳來的劇痛無法做到。
她咬著牙,勉強開口道:
“我絕不會告訴你……”
這時,其他隊士們已經衝了上來。
“三上五席!”
“您沒事吧,三上五席!”
“混蛋!想殺三上五席,先邁過我的屍體!”
幾名隊士手持斬魄刀,擋在了一護和露琪亞之間。
聽到這些死神對露琪亞的稱呼,一護露出有些錯愕的神色。
三上?
這女孩,為甚麼有和三上悠一樣的姓?
是巧合嗎?
三上確實不是甚麼很少見的姓,不過……總覺得這裡面有點怪怪的。
在一護思考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哈哈哈哈哈!!!聽說這裡有個很能打的傢伙?!”
一護抬起手臂,擋在面前。
他眯著眼,看清了來者模樣。
這是個兩米多高,鐵塔般的壯漢。
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笑容,且不說實力如何,光這賣相,在現世就能唬住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人。
一個粉色短髮的小女孩趴在壯漢肩頭,對一護露出笑容。
一護微微皺眉。
這個男人很強,應該是有點身份的。
他開口道:
“三上悠在哪?”
聞言,男人揚起眉毛:
“吼,小鬼……想找大哥?”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大哥也不是誰都能見的。”
“先打倒我再說吧!”
說著,他直接揮劍向一護砍來。
砰!!!!
一護橫起斬月,擋住劍八的斬擊。
好重的一刀!
一護有些驚訝。
沒想到,屍魂界隨便出來一個死神,就有如此力量!
緊接著,他突然注意到更木劍八話裡的問題。
“大哥?你是三上的弟弟?”
一護有些錯愕。
面前這壯漢,看起來得有四五十歲了吧,三上悠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啊。
這倆人怎麼論的輩分?
算了,那些並不重要。
他著急道:
“既然你是三上的弟弟,怎麼對他見死不救?”
“再不去救他,他就死定了!”
“難道,你要看自己的兄長去死嗎?!”
“啊?”
劍八露出疑惑表情。
大哥要死了?
他不是在一番隊,替老頭子當總隊長呢嗎?
哦……難道這小子的意思,是以大哥的性格,在那種地方,早晚會被無聊死?
想到這裡,劍八咧嘴一笑:
“蠢貨,大哥才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等他被折磨到快死掉的時候,自然會逃跑的!”
“?”
一護瞳孔地震。
那為甚麼不直接跑啊?!
你們死神,是不是有點甚麼大病?
帶著有些火大的心情,他也不想和劍八廢話了。
既然你這麼能打,我也沒必要掖著藏著了!
手握斬月,他向更木劍八展開了瘋狂的攻勢。
感覺到一護招式的兇猛凌厲,劍八也是越打越興奮。
在他眼裡,敵人只有強弱,沒有性別和年齡之分。
雖然一護還是個孩子,但在他眼裡,只是個優秀的對手罷了。
握著手中的破刀,他大笑著爆發出金色靈壓,和一護瘋狂對攻。
兩人散發出的靈壓餘波,將周圍的地面層層掀起。
露琪亞被隊士們保護著,退到幾公里之外,才躲開了這恐怖的戰場。
看著遠處爆發出沖天靈壓光柱,不斷互相砍殺的兩個數值怪,露琪亞不禁有些後怕。
自己剛才,是在和一個更木副隊長級別的怪物戰鬥?
幸好對方並沒有殺意,否則自己現在恐怕已經完蛋了……
和劍八對拼幾十招後,一護感覺自己很難短時間解決戰鬥。
他後撤一段,站在一塊巨石上:
“我叫黑崎一護,你叫甚麼?”
“更木劍八,十一番隊副隊長!”
副隊長……
一護心裡一沉。
在來屍魂界之前,他在浦原喜助那惡補了一點瀞靈廷知識。
他知道,在瀞靈廷,一共有十三個番隊,每個番隊有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長。
眼下,只是一個副隊長,就能拖住自己這麼久。
要是等人多了,把自己包圍起來,恐怕就很不妙了。
想到這裡,他對更木劍八道:
“你就這麼和我打?不解放斬魄刀嗎?”
聞言,劍八露出回憶神色。
“啊……不行,大哥不讓。”
“明明以前,大哥一直催我,讓我早點學會始解,學不會的話,就每天刀禪兩個時辰。”
“但大哥這次回來以後,不知道怎麼,突然告訴我,不要再研究始解的問題了。”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沒有始解,我也能戰鬥。”
說著,劍八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一護,來繼續戰鬥吧!”
一護點點頭。
“明白了。”
“既然你並不是在留手,我也不用束手束腳了。”
“劍八,接下來,我要拿出真本事了……小心了!”
“哦!來吧,讓我看看!”
劍八露出期待表情。
在他的注視中,一護深吸口氣。
下一秒,紅色的紋路,爬滿他的四肢。
動血裝!
開啟動血裝的瞬間,一護雙手握刀,猛地向上揚起——
“月牙天衝!!!”
藍色與金色混雜的靈壓斬擊,如山崩海嘯般從刀刃衝出,向更木劍八碾壓而去!
劍八揮劍去砍,卻發現,裡面蘊含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恐怖。
黑崎一護,是連邦比愛塔都不得不承認的天才滅卻師。
在動血裝的加持下,他原本就十分強橫的死神力量,更是被強化到了恐怖的高度。
光芒中,劍八帶著興奮的笑容,被這股力量徹底吞噬,整個人化作粗糙的線條,最後消失在光芒中。
等光芒消失,劍八一揮刀,長長吐出口黑色煙霧。
他身上,到處是燒灼痕跡。
雖然身體沒甚麼問題,但衣服被燒爛的差不多了。
隨手扯掉上半身的死霸裝,劍八看向四周,想尋找一護的身影,卻發現後者已不知所蹤。
“逃走了麼……”
劍八撓撓頭,有些遺憾。
從剛才和一護的戰鬥中,他聞到了不少三上悠的影子。
這小子,確實和大哥有關係,具體如何就不知道了。
不過……算了,自己只要能打的爽就行。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現在的大哥,自己已經無法帶給他戰鬥的快樂了。
既然如此,在自己成長到大哥的水平之前,就得先找其他人戰鬥,繼續提升自己。
黑崎一護這小子就是不錯的選擇。
自己得看好這傢伙,不能讓他死了。
至於大哥的命令……哼,就連自己這樣的傢伙,都能看出來裡面有問題,其他三上組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想到這裡,他看向不遠處:
“八千流,走了。”
“哦~”
粉色頭髮的少女歡快的跑過來,躍上劍八肩頭。
夕陽下,兩人慢慢往回走去,拖出長長的影子。
…………
……
刷!!
一護的身影,瞬步出現在一片山林間。
不行,再這麼下去,自己只是在浪費時間。
一個副隊長,就讓自己如此手忙腳亂,接下來必須智取,不能再這麼亂來了。
一護坐在一棵樹下,一邊恢復體力,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首先,自己要想辦法,潛入瀞靈廷內部。
接著,抓個舌頭,從他口中問出三上的所在。
找到三上悠後,想辦法治好他的傷。
三上悠的實力,至少也是隊長級,只要養好傷,以自己和他的實力,一心逃跑的話,逃出瀞靈廷應該不是問題。
等逃到流魂街,就全力隱藏靈壓,混入普通靈魂之中。
根據浦原喜助的說法,瀞靈廷的死神總共也就不到一萬,流魂街這麼大,他們不可能挨家挨戶搜查。
等風頭過去,自己就帶三上悠回現世,有老爸老媽,石田他們的幫助,三上從此隱居在現世,應該就安全了。
想到這裡,一護露出安心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像啊,很像啊。”
“?”
一戶一驚,翻身站起。
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看到,一道身影慢慢從樹林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是個黑色刺蝟頭的青年,容貌俊朗,帶著陽光的笑容。
看到這人的瞬間,一護有點發愣。
這人,長得和自己好像。
如果自己再長大幾歲,估計就和這人一模一樣了。
甚麼情況……模仿別人長相的能力嗎?
這能力,潛入作戰的時候倒是很有用,但面對孤身闖入異世界的自己,似乎並沒甚麼意義。
他從背後摘下西瓜刀。
“甚麼人?”
青年仰起頭:
“我乃十三番隊第三席,志波海燕!”
三席?
聽起來,比副隊長弱。
那應該可以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一護微微下蹲,做出突襲準備。
看到他的舉動,志波海燕抬起手:
“啊,先別急著打,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他笑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小子,你沒發現,咱們長得還挺像的嗎?”
“我也是聽十一番隊的人說起這點,才感興趣來找你的。”
“實話說,我本來沒有捕捉到你的靈壓,但就這麼隨便走著走著,就找到你了。”
“你說,這不是很巧合,很有緣分嗎?”
聞言,一護也發現問題了。
志波海燕來到這麼近的位置,自己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正常來說,以志波海燕的實力,自己應該隔著幾百米就有反應了才對。
現在仔細感知一下,他發現,志波海燕身上的靈力,竟有種奇妙的親切感。
這是……甚麼情況?
難道是斬魄刀能力?
在一護觀察志波海燕時,海燕也在觀察他。
越看面前的少年,他就越是順眼。
這小子,肯定有甚麼問題。
他摸了摸下巴,試探道:
“小子,我都做了自我介紹了,你是不是也介紹一下自己?”
一護沉默了兩秒。
雖然不想回答,但從小接受的教育,還是讓他開口道:
“我叫黑崎一護。”
黑崎?
志波海燕瞳孔一縮。
他似乎明白了甚麼。
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咧嘴笑道:
“你老爸,是不是叫黑崎一心?”
“你知道我爸?”
一護露出疑惑神色。
志波海燕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哎呀,我就說哪裡不對,原來是這麼回事……”
一通大笑之後,他看向一護:
“一護,你來屍魂界是要做甚麼?”
這傢伙,還挺自來熟的。
一護有些無語。
但,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能正常交談的,他也不想輕易放棄。
在志波海燕的注視中,他把自己遇到的事講了一遍。
聽完一護的經歷,志波海燕思考了幾秒。
“原來如此……我完全瞭解了。”
一護握著斬月,警惕道:
“所以呢?要開戰?還是放過我?”
“恕我直言,以你的實力,是打不過我的。”
“非要開戰的話,我為了不暴露位置,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聞言,志波海燕先是一愣。
然後忍不住笑著搖頭:
“放心吧,一護,我不會和你打的。”
“實不相瞞,我也是三上隊長的忠實粉絲,既然你要……呃,救他,那我也和你一起!”
“這瀞靈廷,我還蠻熟的,你在瀞靈廷的吃喝用度,躲藏的住所,我都可以提供給你!”
“如果你遇到敵人,我就幫你打他們!”
“想玩LSP4的話也跟我說,我給你買……”
看著志波海燕興高采烈,許諾自己各種好處的樣子,一護忍不住皺起眉。
這傢伙,不會腦袋有甚麼問題吧……
雖然覺得有點詭異,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以及面臨的壓力,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接受你作為同伴。”
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志波海燕的傢伙,不會害自己。
三上說過,遇到無法判斷的問題,就交給直覺判斷!
…………
……
志波海燕撕下袖子,給一護做了個簡單的蒙面裝。
帶著一護,他回到瀞靈廷。
門衛抬起長戈,攔住兩人:
“停下!旅禍入侵特殊時期,所有人接受身份檢查!”
志波海燕咧嘴笑道:
“是我,十三番隊三席,志波海燕!”
看清來者長相,兩名隊員都是一驚。
“志波海燕大人!”
兩人對志波海燕鞠躬行禮,完全的九十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志波海燕雖然不需要檢查身份,一護卻不行。
兩名隊士滿頭大汗,十分緊張,但還是堅持要檢查一護。
“抱歉,志波大人,總隊長代理大人有令,必須檢查所有進入瀞靈廷者的身份……要是有誰敢遺漏,他就要教育失職者呀!”
志波海燕撓撓頭,露出糾結神色。
突然,他想到甚麼似的:
“你們有旅禍的影像資料嗎?”
隊士搖搖頭:
“暫時還沒有,但我們當門番已經幾十年了,出入瀞靈廷的死神我們都認識,只要把陌生人攔下來就行了!”
聞言,海燕滿意的點點頭。
他解下一護臉上的蒙巾:
“這是我表弟,志波一護,是分家的一個後輩,因為年紀很小,以前沒出來過,我剛才帶他出去玩玩,現在帶他回去。”
說著,他蹲下來,和一護臉貼臉,看向兩名隊士:
“你們看,我們倆長得多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能有假不成?”
看著海燕和一護,兩名隊士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信兩個字。
長得這麼像,別說表兄弟了,說這小子是海燕大人的私生子,他們都沒甚麼懷疑。
雖然志波家名聲一直特別好,但感情這種事誰說的清呢?
沒準海燕大人就在外面找了個新歡,生了個孩子,想秘密帶回來,正趕上這次事件……
想到這裡,兩人乾脆的收回了武器:
“請進吧,志波大人!”
“哦,多謝了,改日請你們喝酒呀!”
海燕笑著對兩人擺擺手,帶著一護走進瀞靈廷。
一護眼角抽搐。
“這也行?”
“當然行了……你也不看看咱們長得多像。”
海燕咧嘴一笑:
“要我說啊,他們可能都懷疑,你是我在流魂街的私生子呢。”
“呸,誰是你的私生子!”
一護生氣。
在海燕的帶領下,兩人一路來到貴族街。
“到了,這裡就是咱們家!”
志波海燕笑著伸出手。
看著眼前的高大門楣,一護有些驚訝。
三米多高的大門上,掛著“志波邸”三個字的牌子。
“海燕,你在瀞靈廷,不會真是甚麼大人物吧……”
“嗯,也不算,就是普通的貴族而已。”
海燕笑著撓撓頭,避過了這個話題。
“其實裡面沒這麼花哨,這個大門是朽木家的少爺強行派人過來給裝的,他說以前的那個門楣太破了,會墮了三上派的名頭……”
一邊說著,他帶一護進到宅邸裡。
走進志波家,一護明白了海燕剛才說的。
志波家院子裡,確實沒有大門那麼誇張了。
不僅面積不大,裝修風格也並不奢侈,只是一片竹林,一片草地,一片池子,再坐落一間三四百平的宅邸……
混蛋,還是很奢侈啊!
想到自己家那可憐巴巴的一戶建,一護心情複雜。
在他糾結時,海燕已經召集了在本家的所有人。
在眾人注視中,他興高采烈的來到一護身後,把後者推了出來:
“各位!這位是一護,志波一護!”
“今天起,各位就像對我,對其他家人們一樣,對待一護!”
“除了家主處理的事務,其他所有財物、資源……只要一護需要,全都給他!”
聞言,一護震驚。
“喂喂,海燕,你在說甚麼啊!”
“我哪裡是……”
“咳咳,設定,設定……你不是想救三上隊長嗎,這只是最基礎的人設安排!”
海燕趕忙小聲提醒。
聽到這話,一護雖然有點糾結,也只能閉上了嘴。
而志波家的眾人,則是都露出錯愕神色。
好傢伙,這簡直就是按下一代家主安排的啊?
眾人看向一護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
莫非,都夫人一直沒有生下孩子,海燕大人跑去外面找別人生了一個?
雖然合情合理,但這種事放在海燕大人身上,總覺得有點……
在志波家為數不多僕人的帶領下,一護被帶去好好洗了個澡,吃了頓飯。
泡在志波家的大池子裡,一護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自己來屍魂界,是要幹甚麼來著?
這是甚麼糖衣炮彈攻勢嗎?
志波海燕,恐怖如斯!
另一邊,臥室裡,志波海燕驚恐的看著等在屋裡的女子。
“呵呵……海燕大人,聽說您在外面帶了一個孩子回來……”
“是我一直沒有生育,所以讓您失望了麼……”
“我沒有關係的,如果您想另立正室,我可以……”
不等志波都說完,志波海燕已經毫不猶豫,一個滑跪衝了過去。
“都,我對你一片真心,從未改變呀!”
“那孩子,不是我的!”
“?”
在志波都奇怪的注視中,志波海燕咧嘴一笑,湊過去,小聲唸叨起來。
志波都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驚訝。
“一心叔父?”
“嗯,我第一眼看到這小子就感覺到了呀!”
聽聞了一護的身世,志波都顧不上收勢海燕,趕忙忙活起來。
作為堂嫂,她可不能失了禮數。
志波家,久違的熱鬧起來。
…………
……
“一護……咳咳,旅禍現在到哪了啊?”
三上悠坐在一番隊書房的獸皮大座裡,悠哉問道。
“報告三上大人,旅禍在與更木副隊長交戰後,便失去行蹤,沒有再出現。”
“根據分析,旅禍目前可能隱藏在東流魂街的山裡,”
“或者,可能已經離開屍魂界了。”
“?”
三上悠冒出問號。
怎會如此?
自己現在,可是被四十六室關押,隨時可能被問斬啊!
一護這小子,怎可如此悠哉?
簡直是豈有此理!
啪!!
三上悠拍案而起。
“通知鬼道眾,準備雙極!”
“?”
碎蜂露出疑惑目光。
浮竹十四郎也驚訝道:
“悠,準備雙極是何意?只是旅禍入侵罷了,不至於此吧?”
三上悠冷哼一聲:
“區區旅禍,也配雙極伺候?”
“那雙極是用來?”
“用來處刑我!”
“?”
書房裡,一時間陷入安靜。
浮竹十四郎和京樂對視一眼。
小師弟,終於是瘋了嗎?
雖然難以理解,但總隊長的權利是無限的。
位於瀞靈廷最高處的雙極之丘上,巨大的門型刑具,在鬼道眾們的操作下,開始散發出火屬性靈子的光芒。
紅色的光,在落下的夜幕中,把天空也映成了一片紅霞。
而一條訊息,也被宣傳出去——
十一番隊隊長三上悠,因犯下大罪,即將被送往雙極之丘處刑!
此訊息一出,各番隊都陷入迷茫。
迷茫的原因很簡單。
這條命令的下達者,是特麼的總隊長代理!
我斬我自己是吧?!
看著手中的命令書,平子真子都被氣樂了。
但,雖然火大,總隊長代理的命令卻不能不聽。
為了讓處刑順利進行,各番隊都開始派人進駐雙極之丘附近的區域,開始縝密佈防。
近百年來,瀞靈廷在山本的帶領下,一直進行著針對滅卻師偷吸的準備工作。
因此,哪怕是這種突然到來的防守命令,各番隊也沒有亂成一團,而是在隊長們的指揮下有序進入防區。
…………
……
志波家。
聽到志波海燕帶回來的訊息,一護騰的站起身。
“不行,我得馬上出發!”
“再拖下去,三上真的會被那些傢伙殺掉!”
說話間,他就要瞬步。
志波海燕趕忙拉住他:
“等等,一護,先別急……三上隊長他雖然是在雙極處刑,但現在人還沒押過去呢……你去了也找不到他呀。”
“那我也不能在這乾等著!”
一護甩開志波海燕的手。
他不明白,這傢伙明明也是三上悠的朋友,為甚麼能這麼無動於衷,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
就算會失敗也好,他已經不打算在志波家浪費時間了!
海燕撓撓頭髮。
他剛想說些甚麼,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黑崎一護,你想要力量嗎。”
聽到這聲音,海燕驚訝的轉過頭。
看到不知何時來到院子裡,一隻眼睛包裹在黑色繃帶下的男人,他下意識念出對方的名字:
“藍染副隊長……”
“你是……你來過我家!”
一護瞪大眼睛:“老爹對你很尊敬,說你是很重要的人!”
看到藍染,一護心裡突然生出安心感。
他趕忙來到藍染面前。
看著後者身上的死霸裝、袖子上的木牌,他驚訝道:
“原來你是屍魂界的副隊長……難怪我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很厲害。”
藍染微微一笑。
“我和你父親,是很好的朋友。”
“三上悠,也是我的朋友。”
“他被四十六室判刑,我無法接受。”
“但……我只是一個科學家,沒有他們那樣強大的力量。”
“所以,黑崎一護,我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希望,為了三上悠,用出你的力量……可以嗎?”
一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當然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志波海燕差點笑出聲。
藍染惣右介沒有力量,這可真是……
他張開嘴,想要說甚麼。
但,不等他出聲,藍染就靜靜看向他。
那隱藏在鏡片後面的冰冷目光,讓他下意識就把話給嚥了回去。
見志波海燕閉上嘴,藍染滿意的點點頭。
“黑崎一護,悠的處刑日,被定在三天之後。”
“這三天時間,我會對你進行特訓。”
“特訓之後,你會獲得遠超現在的力量……但,過程會非常危險。”
“最糟糕的情況,你甚至可能因此而落命。”
“你可有覺悟?”
一護哼笑一聲:
“覺悟甚麼的,早在一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
志波海燕:“……”
在一護看不到的角度,他清楚的看到,藍染露出了反派BOSS一樣,陰謀得逞的恐怖笑容。
好想提醒一下自己這位堂弟,不要中了惡魔的陷阱。
但……
抱歉,堂弟,面對藍染惣右介,就算是自己,也沒有那個膽量啊……
看著一護被藍染帶走,志波海燕頹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
…………
……
帶著一護,藍染來到一處秘密修煉基地。
佈下靈壓隔絕結界後,他拿出一片人形的大板。
看到這東西,一護揚了揚眉毛:
“轉神體?藍染先生也有這個?”
“嗯?”
藍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用過?”
“嗯。”
一護笑著點點頭:“修煉卍解用的,三上先生給我用過。”
藍染沉默兩秒:
“你已經會卍解了?”
“是的,本來和劍八對戰的時候想用,但他連始解都不會,我要是拿出卍解,多少有點不太好,所以就沒用……”
聽到一護的話,藍染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早就知道這傢伙是個天才,但真的放在眼前,還是有種不斷重新整理三觀的感覺。
思考幾秒後,他乾脆伸手按在胸口。
在那裡,一點光芒緩緩亮起。
既然已經學會卍解了,那乾脆……直接虛化好了。
要玩,就玩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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