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流刃若火的刀身燃起烈焰。
山本手握刀柄,向著三上悠一刀斬下!
三上悠不閃不躲,甚至都沒甚麼反應,就這麼站在那裡。
流刃若火的刀尖從他面前劃過,最後指在他胸口前。
一股強烈的熱流,猛衝進來。
熱流持續了三秒左右,然後停息。
山本手腕一轉,把散去火焰的長刀收回鞘裡。
三上悠好奇的拉開衣服,就看到自己胸前多了一個火焰形狀的紋身。
盯著看了兩秒,他突然抬起頭,震驚的看向山本:
“這是……天師度?”
“您把一生所學,所有知識和力量都傳給了我?!”
“老東x……咳咳,老師!您把這些都給了我,自己怎麼辦?是不是沒幾天可活了?”
“老師啊啊啊……啊!!”
前面幾聲啊是哭,最後一聲是慘叫。
三上悠兩手撐地,用力拉了幾下,把腦袋從地板裡拽了出來。
看著脖子上頂著一圈地板,彷彿澳洲傘蜥一樣的孽徒,山本不禁有種日了狛村的心情。
“這是老夫用流刃若火留下的感知印記。”
“如果遇到不可敵之情況,就把靈壓注入到印記裡,然後想辦法拖延時間。”
“逃跑也好,投降也好,拖到老夫趕到為止。”
“就算零番隊真要對你動手,有老夫在,也能保你離開。”
聽到山本的話,三上悠瞪大眼睛。
進屋到現在,山本的這句話,讓他最為震撼。
對山本來說,規則大於天。
那個曾經為了執行四十六室的命令,不惜蒙上雙眼,抹殺情感的山本,此時竟然說,願意為了救自己,違抗零番隊的意志……
一時間,三上悠感慨萬千。
“老師……”
“嗯?”
看三上悠感動的樣子,山本有點小得意。
這孽畜,偶爾倒是也懂得感恩。
在他的注視中,三上悠嘆了口氣:
“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鬼之山本,竟然也被我的魅力俘虜,願意為了我與零番隊反目……”
“一想到整個屍魂界,甚至三界,都要因為我互相爭鬥,我就心好痛……”
“?”
血壓上來了。
一番隊隊舍外,巡邏死神行走在街道上。
突然,一聲巨大爆炸嚇得所有人一抖。
眾人驚訝的轉過頭,就看到一番隊隊舍裡炸開巨大的火焰雲,一道身影被轟飛出去,消失在了天際。
甚麼嘛,原來是三上隊長。
“通知工程班,去修一下總隊長大人的書房。”
“其他人繼續巡邏!”
帶著安心的情緒,眾人背對染紅天空的火光,微笑前行。
…………
……
在三上悠興致勃勃,為靈王宮之行做準備時,藍染則是緩緩走進一個房間。
房間的一半,都隱藏在陰影裡。
在那裡,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
藍染回手拉上門,轉身看向幾人。
他的雙眼,隱藏在鏡片反光下。
“要,銀,左陣,繭利。”
“還有……一心。”
“歡迎,來到我和悠的領土。”
領土?
聽過藍染說的這個詞,幾人露出各不相同的神色。
志波一心,狛村左陣,這兩人都是迷茫。
市丸銀、東仙要兩人,則是若有所思。
“藍染閣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裡明明是流魂街,是屍魂界的領土,何談你之領土?”
狛村快人快語,第一個發問。
藍染推了推眼鏡,準備開口。
只是沒等他回答,市丸銀就輕笑道:
“藍染副隊長,那些並不重要。”
“我只想知道……您之前說的,讓我看到三上先生真正在做的事,指的是甚麼?”
東仙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他和市丸銀想問的是一樣的。
在幾人注視中,藍染嘴角微揚。
“不要急,銀。”
“你問的問題,與左陣所問,實則為同一問題。”
他舉起一隻手,伸出手指,指向天空。
隨著動作,一道空間裂縫,突然在他背後撕拉一聲浮現。
然後,像是怪獸張開嘴,猛地撐開!
幽深的黑暗,從洞口裡浮現出來。
“黑腔?!”
看到這東西,狛村作者驚撥出聲。
他下意識就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涅繭利嗤笑一聲。
“裝腔作勢,區區黑腔,我也能開啟。”
藍染不置可否,只是轉過身,踏入其中。
“各位,想知道一切的話,就隨我來吧。”
看著走進黑腔,漸行漸遠的藍染,眾人都露出猶豫神色。
黑腔,是兩個世界的夾層,一旦在裡面出甚麼問題,就可能落入無盡的時空亂流,永遠無法脫身。
在他們的注視中,藍染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們。
“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就相信三上悠。”
“這個世界只有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說完,他沒有再多解釋甚麼,轉身繼續行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跟著跳了進去。
正是志波一心。
他豎著眉毛,整個人氣勢昂然。
在場所有人中,他是和藍染接觸最多的,就連經常和藍染探討研究的涅繭利,也沒有他跟藍染在一起的時間長。
對藍染,他一直懷抱尊敬,憧憬。
就算藍染真要做甚麼不好的事,他也要跟上去。
大不了就當報恩了!
跟著志波一心,東仙要也走了進去。
雖然他不相信藍染,但他知道,三上悠對藍染有絕對的信任。
既然如此,自己也可以去信任藍染。
眾人一個個跟進去,最後的是涅繭利。
市丸銀微笑著,手掌貌似無意的搭在刀柄上。
如果藍染真想做甚麼,那兩人之間雖然隔著不短的距離,他依然有信心,能在千分之一秒內貫穿藍染的身體!
走過長長的黑腔,他們看到了光。
銀白色的月光,照在銀白色沙丘上,反射出悽慘的顏色。
“這是……虛圈?”
志波一心驚訝出聲。
狛村左陣抬起頭,皺著眉,看向四周。
這從沒見過的風景,讓他毛髮都豎立起來,整個人像是胖了一圈。
“藍染閣下,你到底要讓我們看甚麼?”
涅繭利眯起眼睛,開口問道。
“呵呵。”
藍染笑了笑。
“我想給你們看的,已經在這裡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身影伴隨撕裂空間的噼啪聲,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三大將,史塔克!
接著,另一道身影從眾人身後閃現出來。
三大將,赫麗貝爾!
刷!刷!刷!
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中,一個又一個強大的靈壓,帶著恐怖的壓迫力,出現在他們的感知中。
轉眼間,周圍的沙丘、天空上,到處都站著身穿白色制服,腰間佩刀的身影。
仔細感知了一下這些人的實力後,狛村不由嘶了口氣。
這麼多人,最差的也是副隊長級,其中不乏隊長級的存在。
這是虛圈?
虛圈竟是如此恐怖的所在嗎?!
他冒出冷汗,轉頭看向藍染。
在眾人注視中,藍染慢慢走上一座沙丘。
然後,張開雙臂。
“重複一次吧。”
“各位,歡迎來到……我和悠的領土!”
…………
……
今天要上靈王宮,三上悠昨晚有點興奮,沒睡好。
一大早,他就跑到一番隊隊舍,準備上天。
結果卻收到通知,讓他來志波家集合。
三上悠冒出問號。
為甚麼去志波家?
難道志波家要搞個甚麼歡送儀式?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三上悠走進志波家。
志波家院子很小,別說跟朽木、綱彌代比,就算那些二三線的貴族,都比這院子氣派。
難怪有不少貴族,私下裡都說志波家“有辱斯文”。
“一心!一心!”
走進院子,三上悠扯著嗓子喊起來。
“人呢?怎麼不出來迎接?瞧不起當年鄉下的兄弟?”
“放心!今年莊稼收成好,不打你的秋風!”
在他的喊聲中,一道身影匆匆跑出來。
“三上隊長!”
三上悠順著聲音看過去。
這一看,他不由一愣。
這是個年輕死神,模樣俊朗,笑容陽光。
黑髮亂蓬蓬的炸起來,像一團刺蝟趴在頭上。
看到這死神,三上悠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黑崎一護”四個字。
由此,他自然是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志波海燕……嗯,不錯,副隊長級靈壓,不愧是貴族血脈。”
三上悠抱起手臂,點頭道。
聞言,志波海燕有些驚訝。
“三上隊長竟然認得我嗎?”
他咧開嘴,露出開心笑容。
“認得,認得,我還知道你和虛融合以後是甚麼樣呢……”
三上悠哈哈一笑,把後半句隨口帶了過去。
“怎麼是你這個本家少爺出來迎接?一心呢?”
“三上隊長,伯父他去五番隊訓練了,今天不在家裡。”
志波海燕恭敬回答。
三上悠哦了一聲,點點頭。
然後,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你管一心叫甚麼?伯父?”
“是的,一心伯父是分家三爺爺的孩子。”
“你倆看歲數也沒差多少啊,真不是表哥表弟甚麼的?”
志波海燕苦笑道:“輩分嘛……沒辦法,就算年紀差不多,伯父也是伯父,不會變的。”
三上悠點了點頭。
確實,只差一輩還算好的,他穿越之前,在村子裡還見過兩個同齡小孩是爺孫輩關係呢。
跟著志波一心來到內院,他總算知道了為甚麼今天要來志波家。
想從屍魂界去往靈王宮,必須要用特殊的交通工具。
一根大柱子一樣的東西,名為“天柱輦”。
天柱輦本身沒甚麼稀奇,只是裡面能裝人,並沒有配置動力系統。
想讓天柱輦飛起來,一路飛躍七十多層結界,最後落在靈王宮,必須用志波家代代相傳的一門超級大炮,把柱子射上去。
“嘖嘖,這叫甚麼交通工具啊……這要是打偏了,不得一頭砸進靈王宮?”
平子真子從旁邊走過來。
他兩手揣在袖子裡,忍不住吐槽。
同時,他看向三上悠,想看看後者是甚麼反應。
就見三上悠兩眼冒光,呼吸加速,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人間大炮?沒想到,屍魂界竟有如此樂物!”
“一會發射的時候,我可得在窗戶旁邊,細細的品鑑感受!”
聞言,志波海燕尷尬一笑。
“抱歉,三上隊長,天柱輦沒有窗戶……”
三上悠震驚,失落,錯愕。
一個完全封閉的柱子,就算再刺激,又關自己甚麼事?
就算是被關進爐子裡煉丹的葫蘆娃,待遇也沒這麼差啊!
三上悠對靈王宮好感度-5。
在他絕望時,一件羽織飄了過來。
“喲,莽夫小鬼。”
“喲,外套阿姨。”
“?”
修多羅千手丸震怒,操控著羽織,衝向三上悠。
“來得好,我精神受創,正渴望鮮血!”
曳舟桐生想過來打個招呼,就見一人一羽織,已經戰成了一團。
攻守交錯間,修多羅抓住機會,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的角度,扭曲著鑽過了三上悠的進攻,呼啦一下把他的腦袋裹了起來。
“呵,以為矇住我的眼,就能戰勝我?”
“我們老阿修羅,可不會吃這一套!”
說著,三上悠抬起雙手,就要去撕臉上的布。
結果動作剛到一半,就聽修多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鬼,這次上靈王宮,你要記住,絕對不要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
“尤其是……任何有關靈王,以及三界執行的話題。”
“如果被問到這些,你一定要表現出滿意的態度,說你願意守護現有的秩序。”
“這些本不是妾身該說的,但接觸幾次,看你還算是個有趣的,便點你一下,免得你死得太早……”
言罷,不等三上悠回答,白色羽織已經鬆開了他,嗖的飛向遠處。
不多時,志波翔大趕來,表示人間大炮已除錯完成。
三上悠、平子真子、曳舟桐生,以及修多羅千手丸操控的羽織,一起走進了一根巨大柱子。
志波家眾人聯手,將柱子塞進大炮。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柱子沖天而起,直射雲霄!
一番隊隊舍,屋簷廊下,山本雙手扶著柺杖,抬頭看向天空。
看著那帶著長長尾煙,消失在天際的飛柱,他目光有些凝重。
初秋的風吹過,將他的羽織吹起,獵獵作響。
雀部長次郎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自己效忠之人。
希望一切順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