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瀞靈廷,亂成了一鍋粥。
真央大監獄疑似遭到無形帝國入侵,兩名重犯不知所蹤。
山本重國、三上悠、京樂春水,三人第一時間對現場展開調查。
當天下午,隊長會議召開。
所有隊長都來到一番隊隊舍,分兩列站好。
山本站在上首,開口道:
“京樂春水,三上悠,說一下你們的探查結果。”
三上悠站出來。
“老師,我認為犯人不一定是無形帝國。”
“嗯?此話怎講?”
山本揚了揚眉毛,露出疑惑目光。
三上悠思考幾秒,然後搖頭道:“不好說啊……”
山本無語。
這小子,關鍵時刻賣甚麼蠢呢?
而三上悠這邊,則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
“對了,我想起來了!”
“之前滅卻師不是用了一個特殊的術式,可以把他們整個空間封鎖起來,外面進不去,裡面出不來麼?”
“在這個術式下,他們怎麼出來偷人?”
山本露出思索神色。
三上悠說的沒錯。
根據已經掌握的情報,滅卻師當初使用的術式,叫做最終教區,一旦開啟,除了友哈巴赫,沒人能解除。
正因如此,他們才能靠這個術式,從自己手裡逃走。
想了想,他看向自己另一個蠢徒弟。
京樂春水站出來:
“報告山……咳咳,總隊長。”
“雖然不明顯,但現場檢測出了影子空間活動的痕跡。”
“目前,屍魂界已知的所有敵人中,能利用影子空間移動,並帶走囚犯的,只有無形帝國的滅卻師。”
“而且……被帶走的兩人,一個曾經發動叛亂,對屍魂界有仇,一個是曾主導特殊計劃,擁有大量禁忌知識。”
“這兩人,都是對滅卻師發動戰爭有很大幫助的。”
“綜合來看,基本可以確定是無形帝國所為。”
“不過,關於悠提到的那個術式,也確實是一個矛盾點,我暫時不清楚其中細節。”
事關重大,京樂也難得收起了平日嘻嘻哈哈的姿態。
聽到京樂的話,山本點點頭。
“從現在開始,暫且將此次襲擊事件,定義為無形帝國所為。”
“三上悠,京樂春水,你二人輪換行動,進行真央大監獄的守備改造工作,以及對無形帝國的追捕工作!”
“各番隊,也要加強針對影子空間突襲的應對工作!”
“二番隊,針對影子類能力、空間類能力,在瀞靈廷及周邊區域展開調查,一旦發現有類似屬性的斬魄刀持有者,立即抓捕審問!”
隨著山本下達一條條命令,護庭十三隊這臺戰爭機器,再次開始了它的運轉。
三上悠神色有些微妙。
罪魁禍首被派去保護現場,就怎麼說呢……有點樂。
走出一番隊,浮竹來到他旁邊。
“悠,別在意,調查分析這種事,本就要考慮全面。”
“雖然老師沒說,但他一定是把你的意見也納入考量了的。”
“你看最後,老師讓二番隊去調查是否有相關斬魄刀能力者,就是最好證明。”
他擔心三上悠提出的意見不被重視,心裡難受,特意過來開導。
看著身邊的白毛好男人,三上悠有些感慨。
“浮竹師兄,你真是個好人啊。”
“哈哈……能幫上點忙就好啦。”
浮竹撓撓頭,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
……
平子真子回到五番隊,坐在自己書房門口的廊下。
藍染抱著檔案走過來。
“隊長,既然回來了,就把這些檔案處理了吧。”
他一手抱著檔案,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
平子真子看了看他手裡的檔案,然後視線向上移動,最後落在藍染臉上。
“惣右介……”
“嗯?”
“今天早上,你在哪裡?”
聽到平子真子的問題,藍染神色毫無變化。
“報告隊長,卯時我在道場練劍,練完後沐浴,處理隊內公務。”
“辰時在食堂吃飯,吃完回書房整理書架,清理灰塵,練習書道。”
“巳時前往銀銀次郎閣下的眼鏡店,然後去十一番隊,與志波一心切磋……”
平子真子點點頭:“唔,我大概瞭解了。”
“多謝了,惣右介,東西幫我放進屋裡去吧。”
“是。”
藍染低了低頭,走進隊長書房。
看著藍染的背影,平子真子眯起眼睛。
算算時間,無間監獄出事的時候,惣右介正好不在隊裡啊……
而藍染,在轉過身後,眼中露出平靜的冰冷。
平子真子,這傢伙有點像三上悠,直覺太敏銳了。
一個人猜到太多東西,可不是甚麼好事。
隊長,你最好止步於此,不要再往前了。
他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
……
“三上閣下,輕一點,輕一點!”
“這裡用力,用力!”
二番隊,三上技術局,某實驗室內,涅繭利發出焦急聲音。
他站在一臺機器前,一邊快速操作螢幕,一邊分心注意旁邊的三上悠。
三上悠兩隻手腕上套著電極一樣的東西,連線在機器上。
他的身上,靈魂之力奔湧。
幾名研究員緊張的注視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
這裡進行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涅繭利最重要的實驗。
“眠”計劃!
所謂的眠計劃,並非是指和睡眠有關的專案。
涅繭利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創造出完全人工製造的智慧生命。
但,哪怕以死神的技術、壽命,想要完成這個計劃,也無異於是在做夢。
既然是做夢,清醒著做夢就顯得太過愚蠢。
因此,涅繭利將這個計劃命名為“眠”。
睡著的人,便可以盡情做夢。
雖然帶著濃厚的諷刺意味,卻又不失為一種浪漫。
在這個計劃裡,三上悠難得能派上正經用場了。
人造生命,是以義魂技術為基礎,進行延伸改造的科學。
目前,屍魂界對義魂之力掌控最好的,自然是曳舟桐生。
但……讓曳舟桐生幫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曳舟桐生不光是十二番隊的隊長,還是零番隊的內定隊員。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屍魂界,前往靈王宮。
涅繭利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大面子,能讓曳舟桐生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給自己打下手。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三上悠。
雖然接觸義魂之力也就幾十年時間,三上悠對義魂之力的理解,卻已經非常高深。
除了曳舟桐生,他大概是整個屍魂界,玩義魂之力玩的最好的了。
確認了這一點後,涅繭利用了各種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幫三上悠捏老婆,終於求動了這尊大神,來給自己的實驗打下手。
“三上閣下,保持現在的輸出,不要產生波動!”
一邊給三上悠下令,涅繭利一邊加快了自己這邊的動作。
“我說繭利,你行不行啊,有我這個天才幫忙,還是失敗了好幾次……這都是幾號實驗了,十次?還是二十次?”
聞言,涅繭利沒好氣道:“七次!這是第七次!”
“螢幕上那麼大個實驗標題,眠七號啟動實驗,您眼睛是瘸的,看不見?”
“?”
三上悠震怒。
區區一個花臉男,竟敢嘴臭自己!
等實驗結束,定要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按照涅繭利的吩咐,穩定義魂之力的輸出。
涅繭利承受著多大的壓力,他是最清楚的。
每一代眠計劃,都代表一個人造生命的問世。
眠一號到眠四號,都是早期試驗品,並沒有成為完整的生命。
眠五號成功降生,但很快便以嬰兒的姿態結束了生命。
以五號為基礎,涅繭利開發了眠六號。
六號活了下來,可惜在兩歲半的時候,細胞突然停止分裂,再次死亡。
那天,涅繭利一個人站在實驗室裡,沉默了整整一晚。
三上悠本以為涅繭利會就此消沉,沒想到不到一年,他就又開啟了眠七號計劃。
按照涅繭利的說法,這次他有了充足的經驗,絕不會再出差錯。
對此,三上悠不置可否。
每次LSP系列出惡性BUG,浦原喜助都用這種話作保證,時間長了,他早就免疫了。
在兩人的協力下,玻璃罐子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成形。
就像是快速播放的紀錄片,罐子裡的細胞快速分裂,分化,從一個肉眼難以觀測的點,成長成小小的肉塊,胚胎……
涅繭利眼裡漸漸有了光。
三上悠也來了動力,義魂之力的輸出毫不吝嗇。
隨著一聲啼哭,三上悠露出笑容。
研究員們趕緊衝上去。
有的準備熱水,幫小孩洗澡。
有的準備毛巾、襁褓,給孩子保暖。
涅繭利站在人群裡,怒聲呵斥,指點江山,儼然一副壞脾氣導師的嘴臉。
三上悠蹲在一邊,看著眼前一幕,揚了揚嘴角。
忙活一陣後,涅繭利走過來。
看著蹲在那裡的三上悠,他微微低下頭。
“多謝,三上閣下。”
他沒有多說。
對涅繭利來說,這麼一句感謝,已經足以表達他的感情。
三上悠擺擺手。
涅繭利繼續道:“三上閣下,我有預感,這次我會成功。”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決定,這一次的實驗體,我要給她起一個名字……不用‘眠’七號這種代號,而是一個真正的名字。”
聞言,三上悠露出思索神色,似乎想到了甚麼。
涅繭利咧嘴一笑:“既然是‘眠’七號,名字乾脆就取個‘眠’的諧音,叫音夢。”
“至於姓……既然是我創造出的生命,自然要用我的姓氏。”
“涅音夢,怎麼樣,是不是很棒的名字?”
聽到涅繭利的話,三上悠瞪大眼睛。
他盯著涅繭利看了一會,看的後者有點發毛。
“……有甚麼問題嗎?”
涅繭利疑惑道。
在他疑惑的注視中,三上悠突然站起身。
“繭利,我剛給你卜了一掛。”
“放心吧,這次你一定能成功!”
“眠七號……不,涅音夢,她一定能健康成長起來。”
“她將是你最成功的一次實驗成果,我用我的斬魄刀做擔保!”
看著三上悠信心滿滿的樣子,涅繭利有些驚訝。
他不知道三上悠哪來的信心。
自己這個專案主導者,都不敢誇下這樣的海口,尤其是在眠六號失敗後。
但……不知道為甚麼,明明三上悠對具體技術一無所知,除了能提供義魂之力,完全摻和不進專案,但看到他這堅定的樣子,自己就也跟著信心增加起來。
他咧開嘴,露出笑容。
“好,那就借閣下的吉言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音夢培養起來的!”
“等音夢長大,我記錄實驗過程時,給閣下署一個第二作者!”
帶著愉快的心情,涅繭利走出實驗室。
以前,他一直不太懂,為甚麼有那麼多人願意跟著三上悠,為他付出忠誠。
直到今天,他才突然明白了。
有一個這樣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傢伙,真是件令人十分開心的事啊……
…………
……
貴族街,朽木邸。
精緻的和式院落,坐落著假山,流淌著小河。
草坪上,一個穿白色短褂,面容精緻的男孩,正拼命努力的練劍。
他雙手握住竹刀,以十分標準的姿勢,不斷向前揮砍。
汗如雨下,目光卻無比堅定。
明明沒人監督,他卻沒有絲毫懈怠。
他的名字,叫朽木白哉。
肩負著屍魂界五大貴族之一,朽木家未來的男人。
從懂事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努力成器。
爺爺年紀已經很大了,早已不適合繼續戰鬥。
父親雖然年輕,但身體情況很糟糕,也就比十三番隊那位白毛隊長強點。
作為朽木家唯一一個身體情況靠譜的男丁,他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才行。
帶著些許的緊迫感,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動作變形了,收心。”
聽到這話,白哉嚇了一跳,下意識調整動作。
下一秒,他意識到甚麼似的,抬頭往上看去。
“三上悠!”
看到站在牆頭上的身影,他露出驚喜表情。
某人無語的搖搖頭。
“你這小子,我作為蒼老師的好父親,你怎可對我直呼姓名?”
他從牆頭跳下來。
白哉露出笑容,剛要跑過來。
突然,他停下腳步,惱火的看向跟著三上悠跳下來的身影。
“該死,混賬貓妖……誰允許你進朽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