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怎麼賣?”
藍染開口詢問。
櫃檯裡,老人咧嘴一笑。
“藍染副隊長,您眼光不錯,這可是最新款式,整個屍魂界,再找不到第二副!”
“看在您是熟客的份上,給您走一個最低價,六萬環,如何?”
“嗯……”
藍染思考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下次再說吧。”
雖然很喜歡,但他已經有好幾副眼鏡了。
收藏太多,就會從單純的賞玩,變成自我強迫性質的收藏行為。
他不喜歡這種被事物掌控的感覺。
離開前任六番隊副隊長,銀銀次郎開的眼鏡店,藍染沿著熟悉的道路,走進十一番隊。
沒費甚麼力氣,他就找到了三上悠。
後者光著上半身,死霸裝隨意系在腰間,似乎正忙著甚麼。
對三上悠這打扮,藍染並不覺得奇怪。
每次跟隊員們切磋,切的興起,三上悠都會當場表演一個KFC式脫衣。
他扔掉的隊長羽織,收集起來都能做一面大橫帆了。
“悠。”
藍染遠遠開口。
聞言,三上悠刷的轉過頭來。
見是藍染,他咧嘴一笑。
“惣右介,你來的正好!”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快來看看!”
他一邊伸手招呼藍染,一邊往屋裡走。
禮物?
藍染揚了揚眉毛。
他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剛才在店裡看中的那款眼鏡。
應該不至於這麼巧吧……
帶著疑惑的心情,他走進屋裡。
三上悠伸出頭,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關上了門。
在藍染的注視中,他抬起手,得意的打了個響指。
隨著動作,一片陰影展開,從裡面啪的掉出兩個人來。
兩人都是昏迷狀態,一看就是被麻翻了。
看到三上悠給自己找了新試驗品,藍染心情不錯。
如果是普通素材,三上悠不可能這麼得意洋洋的顯擺。
看樣子,這次至少是兩個席官級別的死神了。
也不知道這傢伙哪來的運氣,總能找到這種高階素……
……嗯?
看著兩個死神的臉,藍染眉頭慢慢蹙起。
他快走兩步,來到兩個死神旁邊,把他們的臉正了起來。
看清兩人模樣,他忍不住深吸口氣。
“高橋聖男,痣城雙也?”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他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正一臉得意的三上悠。
“這兩人……你從哪抓到的?”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他覺得,三上悠就算再怎麼發瘋,也不至於幹出這種事。
也許裡面有甚麼隱情……
“從無間。”三上悠咧嘴一笑,“隊長級的強者太過稀少,基本都活躍在各個領域,很難對他們動手。”
“但,無間就不一樣了,那裡面關了好多隊長級,也沒人管他們,這不是最好的素材來源嗎?”
看著三上悠得意的模樣,藍染血壓飆升。
“簡直胡來!”
“無間監獄,乃是瀞靈廷防守最嚴密的重地,就算你是貴族,是隊長,如果被抓到,也只有死路一條!”
聞言,三上悠笑道:“放心吧,我是用影子空間一點點挪進去,然後上浮到現實空間的。”
“?”
藍染眼前一黑。
他抿了抿嘴,深吸口氣。
“真央大監獄,是屍魂界剛剛誕生時,就已經存在的特殊空間。”
“瀞靈廷之所以建在這裡,就是為了把真央大監獄放在眼皮底下,隨時監視其變化。”
“哪怕到了現在,關於真央大監獄,也有許多謎團沒有解開。”
“尤其是無間監獄——進入無間的路線,進入之前要做甚麼準備,一旦遇到危險該如何應對,這些都是有一套完整規則的。”
“管理無間的獄卒,以及所有有資格進入無間的存在,都會第一時間記住這些規則……你以為是因為甚麼?”
“因為那些貪圖省事,不願意去記住規則的,多半都出事了!”
一想到眼前這貨,居然敢開著影子空間去闖無間,藍染血壓持續升高。
不行,必須得想點甚麼懲罰措施了。
再這麼下去,這傢伙早晚要作出大死。
看著藍染的樣子,三上悠意識到不妙。
他趕緊咳嗽一聲:
“惣右介,你快看看他們兩個,我打的麻藥不多,可別醒過來了。”
“尤其是痣城雙也,他可以把自己,以及身邊的事物都分解成靈子,稍不注意可能就跑了。”
聞言,藍染心裡一緊。
雖然知道三上悠是在轉移話題,但好不容易拿到的隊長級素材,可不能出閃失。
他幾步走過去,開始檢查兩人的狀態。
三上悠得意一笑。
區區惣右介,輕鬆搞定!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門外。
一名裡廷隊隊員,瞬步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
“三上隊長!總隊長命令!請您速趕往真央大監獄!”
藍染眯起眼睛,轉頭看過來。
三上悠先是一愣,然後一拍手。
“噫!我的事發了!”
“今番死矣!”
他看向藍染。
“惣右介,我死以後,你幫我照顧好我的兩個兒子,我的財產,可一分為二,予他二人!”
藍染無語:“你哪來的兒子……”
“我大兒子,蒼純,二兒子,清之介!”
一邊介紹自己的兩個好大兒,三上悠又想起了甚麼。
“對了,還有喜助……他最是敬愛我,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會悲痛欲絕,想為我殉葬,你要攔住他,多給他工作,狠狠壓榨他,這樣才能讓他想不起我的事。”
藍染:“……”
不,你要是死了,瀞靈廷最開心的就是浦原喜助。
“還有左陣,記得每天給他餵食,定期吃狗咬膠,對牙齒好……”
你跟這養狗呢?
藍染忍不住想要吐槽,但還是靠強大的毅力忍住了。
他擺擺手,示意三上悠先別回答。
然後推門出去。
“這位隊員,請問總隊長大人有說過是甚麼事嗎?”
看到出門來的是藍染,而非三上悠,裡廷隊員並不奇怪。
藍染雖然是五番隊副隊長,但大多數時間都在十一番隊出沒。
有一些年輕死神,都以為藍染其實是十一番隊的。
他低頭道:
“報告藍染副隊長,具體內容不知,總隊長閣下只是令我們去尋三上隊長,京樂隊長!”
聞言,藍染露出思索神色。
“好的,麻煩你了。”
“三上隊長正在修行,我會通知他馬上動身。”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裡廷隊員再次低頭,然後瞬步消失。
藍染回到屋裡。
看著正在屋裡合計後事的某貨,他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卻又停了下來。
兩名重犯,無故從無間監獄消失,總隊長叫三上悠和京樂春水過去……
很明顯,那老爺子認為罪魁禍首是無形帝國,並沒有懷疑到某貨頭上。
為了讓三上悠長長記性,他決定先不說結論,讓這傢伙在路上好好擔驚受怕一下。
“總隊長在無間等你,去吧。”
藍染淡淡開口,面色平靜。
“放心,如果你死了,我會給你立一個好看點的墳。”
“?”
三上悠震驚了。
藍染,你墮落了嗎?
帶著有些沉重的心情,三上悠推門離開,往監獄方向趕去。
離開之前,他吃下一片藥。
按藍染的說法,如果他死了,這片藥就會抹消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免得山本順著痕跡找到自己。
對此,三上悠是無所謂的,直接吃了。
看著他的背影,藍染稍微有點猶豫。
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
這傢伙,不會在路上把自己嚇死吧?
…………
……
“豔陽天那是風光好,紅的話是綠的草~”
“我樂樂呵呵向前跑,踏遍青山人未老!”
三上悠哼著小曲,一路飛躍。
對山本的傳喚,他已經毫不在意了。
要是藍染真認為此行有危險,一定不會放自己走。
既然他這麼放心讓自己動身,就說明藍染已經做出了判斷,此行並無危險。
至於那片藥……雖然不知道是幹甚麼的,但直覺告訴他,不是甚麼有害的東西。
對藍染,你不能光看他說了甚麼,還要結合實際情況,對症按量服用。
研究藍染,可是門學問。
嘻嘻嘻,桀桀桀!
三上悠從天而降,落在大監獄門前。
京樂春水看起來也剛到,他雙眉緊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看到三上悠,他微微一愣。
雖然表情有些複雜,但他也沒說甚麼,只是招招手,示意三上悠過來。
兩人在獄卒的帶領下,一路來到最底層門外。
京樂提醒道:
“悠,再往裡走,空間會變得非常混亂,一定不要隨便行動,跟在我身邊。”
這些話,獄卒在路上已經提醒過了,但京樂擔心小師弟和自己一樣,聽不進去這些,所以還是特意重複了一遍。
三上悠點頭:“放心,好師兄,我早就做好了隨時賣掉你跑路的準備。”
“?”
京樂春水血壓微升。
兩人走進無間,就看到山本站在一片黑暗裡,安靜矗立的背影。
雖然只有一人,卻給人一種只要他站在那裡,就不用擔心任何事的安心感。
看著山本的背影,三上悠腦海裡突然想起痣城雙也的話——
他有甚麼資格,在總隊長的位置上?
他揚起嘴角。
這道背影,就是資格。
“山老頭,出甚麼事了?”
京樂開口詢問。
山本有些不爽,剛想回頭訓斥。
結果一看到三上悠,他頓時繃不住了。
“蠢貨!怎麼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
“啊?”
三上悠低下頭。
就看到自己光著上半身,死霸裝隨意系在腰間,隊長羽織更是不知去向。
“……”
貌似,是剛才和痣城雙也打架的時候,隨手脫掉的。
脫得太熟練,以至於自己都沒察覺。
那麼問題來了,脫下來的羽織在哪?
三上悠陷入沉思。
京樂站在一邊,咧嘴道:“我倒是看著挺習慣的,畢竟山老頭你也經常這幅模樣。”
山本:“……”
屏退其他人,山本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兩人。
京樂皺起眉。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
聽到山老頭叫自己和小師弟過來,他就猜到了大致情形。
一想到滅卻師竟把手伸到了這裡,他就有種不寒而慄感。
三上悠大怒。
“混賬滅卻師……居然敢這麼做!”
“老師,無形帝國這般行徑,簡直就是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裡!”
“您說吧,怎麼辦?我隨時做好準備!”
山本點頭道:“你二人,檢測一下這裡有沒有影子空間的痕跡。”
“一旦發現有影子空間開啟過的跡象,馬上讓人去記錄空間波動,爭取直接查出影子空間轉移的路線!”
“當然,到目前為止,這些都是老夫的猜測,還無法確定就是滅卻師所為。”
“如果發現其他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也馬上報告老夫!”
三上悠和京樂領命而去。
召喚出輪墓,展開影子空間,三上悠到處搜尋起來。
無間監獄裡,到處都是一片黑暗。
就像RPG遊戲裡的洞窟,只能看到自己周圍一小塊地方。
出發之前,他從山本那拿到了一個特殊道具,可以指引他回到門口位置。
為了防止有囚犯趁機逃跑,也為了防止三上悠和京樂被囚犯襲擊,山本就站在門口位置。
一旦有甚麼情況,哪怕在這空間混亂的奇特空間,他也可以在五秒內趕到現場。
三上悠仔細檢查,時不時這翻翻,那捅捅。
路上,他還遇到了一個囚犯。
囚犯身上綁著大量黑色繃帶,只露出一隻眼睛,一隻耳朵,兩個鼻孔。
看到三上悠,他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
總覺得,這個死神身上的靈壓波動有點熟,好像在哪感覺到過。
是錯覺麼,怎麼好像剛才大鬧無間的那個?
仔細感覺了一下,他又發現,這股靈壓和自己剛才感覺到的那個有些區別。
並不是一個人……也對,哪有人膽子這麼大,剛在這鬧完事,還敢回來的?
他閉上眼,懶得再理會。
三上悠卻湊過來。
“哥們,你這瓜……咳咳,辛苦打聽個事。”
“剛才你有感覺到,無間出了甚麼事嗎?”
囚犯眯開眼睛,嗤笑一聲。
“瀞靈廷已經墮落到這個程度了麼。”
“你這樣的小年輕,居然派到這裡來……”
“這是怕你死的不夠早嗎?”
聞言,三上悠咧嘴一笑。
“沒事,等你刑滿釋放,剩下的壽命估計還沒我長呢。”
囚犯:“?”
媽的,血壓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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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電被狠狠宰了一刀
噫嗚嗚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