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啊!”
流魂街,京極屋,夜一穿著死霸裝,仰頭悶下杯中酒。
“好歹,我也是隱秘機動總司令,刑軍軍團長,按理說應該是保護別人的一邊,怎麼就成了被保護的物件了呢?”
一邊抱怨,她一邊把杯子往三上悠那邊伸過去。
三上悠拿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
同時安慰道:“你換個角度想……除了這些身份,你還是屍魂界大貴族呢。”
“貴族不就應該這樣,躲在安全的地方享受嘛,你這也算是符合身份了。”
夜一:“?”
血壓高了。
給夜一倒完酒,三上悠給自己也續了一杯。
輕輕啜了一口,他眯起眼,露出滿意神色。
“別糾結了,你才多少歲?都不到一百吧。”
“換成別人,這個歲數還在玩過家家呢,你卻已經是副隊長級的高手了。”
“我打包票,再過兩三百年,你一定是屍魂界最強大的隊長之一!”
聽到這話,夜一先是露出得意微笑。
但緊接著,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換成別人這麼說,還算有點說服力。”
“你這傢伙,年齡比我小,實力又比我強,說出這話簡直就是在拉仇恨。”
三上悠晃著腦袋:“我只是替身強,本體實力很一般啦。”
夜一嗤笑一聲。
三上悠剛想再說甚麼,卻突然停了下來。
輕輕飲下杯裡的酒,他放下酒杯。
然後,握住了腰間刀柄。
…………
……
不遠處,另一棟酒樓的屋頂,京樂春水扶了扶斗笠。
“哎呀,眼看著別人喝酒,自己卻只能呆在這,這簡直就是刑罰。”
“響河小哥,你說是不是?”
在他旁邊,朽木響河靜靜站立。
聽到這話,朽木響河搖搖頭。
“我接到的任務,是保護四楓院夜一。”
“既然接下任務,我就要好好完成。”
“享樂,非我所願。”
京樂春水咧咧嘴。
這種死認真的性格,他最應付不來了。
突然,朽木響河看向他。
“京樂隊長,你想去喝些酒的話,就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聞言,京樂眼前一亮。
但接著,他又嘆了口氣,擺手道:“算了算了,要是被山老頭知道,我又要倒黴了。”
不知道為甚麼,最近幾個月,山老頭脾氣明顯見長。
明明最近兩三百年,已經脾氣漸好了,最近卻又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
聽說現世裡,人類中年以後容易喜怒無常,山老頭難道是延遲了?
在他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時,朽木響河來到他旁邊。
“沒關係,我不會向總隊長閣下說的。”
他的半張臉,隱藏在紅色的花風紗裡。
露出的雙眼,似乎含著某種決意。
京樂春水輕笑道:“那還真是多謝好意了啊,不過還是算啦。”
“別看我這樣,關鍵時刻,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呢。”
“這樣麼。”朽木響河點點頭,不再說甚麼了。
兩人一起陷入沉默。
一陣風,從兩人身上吹過。
在最後一絲風,從身上離開的瞬間,朽木響河毫無預兆的拔刀了。
無數次修行的拔刀術,讓他的動作快到彷彿幻影。
出鞘的刀刃,劃過冰冷的銀色圓弧,瞬間來到京樂春水的脖頸旁。
就在即將身首異處的瞬間,京樂抬起手。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也已經拔出刀來。
被反握著的刀,從櫻色斗篷裡伸出,噹的一聲,擋住了朽木響河的斬擊。
刀刃交擊之處,迸出耀眼的火星!
看著自己被擋住的劍,朽木響河並不意外。
雖然是偷襲,但他從沒想過,自己能一招幹掉成名已久的京樂春水。
但,京樂春水這毫不驚訝,似乎早就猜到了會被攻擊的樣子,卻讓他有些疑惑。
“……京樂隊長,似乎並不意外呢。”
朽木響河一邊用力把劍壓向京樂春水的脖子,一邊道。
京樂春水的臉,隱藏在斗笠的陰影裡,像是躲在洞穴裡的掠食者,靜靜看向他。
看著近在眼前的刀刃,他有些感慨。
“悠對我說,你可能有問題,要我小心,我當時還覺得他一定是想多了。”
“沒想到,事情還真的如他所料。”
“我這個師兄,可是當的有點丟人了啊。”
“三上悠?”
朽木響河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那傢伙。
對三上悠,他印象很深刻。
本來,透過和三上悠的接觸,他以為,這可能會是個和自己有共同語言的傢伙。
無論實力、出身、經歷,兩人之間都差不多。
結果,那傢伙知道村正的能力後,也和其他人一樣,開始恐懼自己,對自己避而遠之。
甚至,比其他人躲得更明顯。
就像……岳丈大人一樣!
想到這裡,朽木響河深吸口氣,身上的靈壓有些不穩定起來。
趁這個機會,京樂稍微用了個巧勁,脫身開來,稍微拉遠了點距離。
看著站在原地的朽木響河,他有點好奇道:
“朽木閣下,你這麼做,難道是投靠綱彌代家了嗎?”
“要知道,你可是揹負這朽木這個姓氏……而且還殺死了綱彌代家的嫡孫啊。”
“這樣的你,難道還抱著可能和綱彌代家和解的念頭嗎?”
昨天晚上,三上悠突然找到他,告訴他,朽木響河有問題,一定要小心。
他問三上悠,為甚麼這麼說,三上悠也沒解釋,只說天機不可洩露。
他思考了一晚上,怎麼想,都覺得沒甚麼道理。
雖然是贅婿,響河的待遇卻和親生的沒甚麼區別。
朽木家對他的栽培,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各種資源,機會,只要是能給的,從不含糊。
投靠綱彌代的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享受到如此待遇。
再加上,這傢伙親手殺了綱彌代鷹取。
如此深仇大恨,說不共戴天都不為過。
這裡面,到底藏著甚麼隱情?
聽到京樂春水的話,朽木響河輕笑一聲。
“揹負朽木的姓氏?”
“在你們這些外人看來,也許是這樣沒錯。”
“而事實上,朽木家真當我也姓朽木嗎?”
“父親他,對我有過一絲信任嗎?”
京樂春水露出有些訝異的目光。
然後,在他的注視中,朽木響河舉起刀。
“耳語吧,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