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浦原喜助的話,三上悠奇怪的看向他。
“剛才不是你說,朽木家和老師聯手,已經佔據絕對優勢了麼,怎麼又改口了?”
浦原喜助輕輕搖頭。
“並不是我改口,而是對方不是能以常理推斷的存在。”
“事實上,我剛剛說的那些,只是很基本的推測,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是能想到的。”
“所以,我們必須假設,綱彌代家也已經想到了這些。”
“三上先生,請設想一下,在清楚自己已經陷入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綱彌代家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聞言,三上悠瞪了他一眼:“我會不知道嗎?現在不是在考你?”
浦原喜助:“……”
沉默兩秒後,他嘆氣道:“不出意外的話,有三種可能。”
“第一,綱彌代家其實早就知道這些,並且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比如……他們其實早就和那些騎牆派的貴族達成了協議,讓他們假意投誠朽木,關鍵時刻反水。”
三上悠一愣:“那不是涼涼了?”
浦原喜助趕忙擺手:“只是猜測而已,當不得真,其實這種可能性很小……朽木家那位老爺子也算是人精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騙?”
這還真不好說……
三上悠露出有些複雜的目光。
“第二種可能,綱彌代家準備魚死網破,一旦最後的會議結果對他們不利,就直接掀桌子。”
聽到這話,三上悠樂了:“那敢情好,到時候老爺子直接出手,燉了他們。”
“是啊。”浦原喜助點頭,“所以這種可能性也很低。”
“最有可能的,其實是第三種。”
看著不遠處的殺氣石大門,他露出擔憂神色。
“我之前,稍微瞭解過一點四十六室的開會流程。”
“像這種最高階別的會議,一般都是要開三天的。”
“在這三天裡,綱彌代家如果能用盤外招,破壞掉朽木家已經構建好的局勢,危機自然就能化解。”
三上悠抱著手臂,在旁邊時不時點頭。
聽到最後,他突然一愣。
破壞局勢……最簡單的辦法是甚麼?
當然是策反對面的大票倉,或者搞垮對面的大票倉。
朽木家這邊,最脆弱的大票倉是誰?
毫無疑問,是四楓院家。
想到這裡,他有些感慨的看向浦原喜助。
“幹得好,喜助。”
“不愧是屍魂界唯二能在智慧上和我較量的男人,你這波分析的很好!”
浦原喜助擦汗道:“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能不能把這個頭銜給我摘了?”
“哎,不要這麼謙虛。”三上悠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日後你被屍魂界追殺的時候,我會救你一命的。”
浦原:“?”
我可謝謝你哦。
…………
……
“老師!老師!!我有重要情報!!”
一番隊隊舍,總隊長書房。
山本正靜靜打坐,就聽到一個讓自己血壓上升的聲音。
他睜開眼,看了看房間裡的添水。
好傢伙,按時間算,三上悠這貨剛結束輪班,居然就跑來煩自己了。
自己這是造的甚麼孽?
在他不爽的目光中,三上悠拉開門,快步走了過來。
“老爺子,我已經猜到你們的目的了!”
聞言,山本微微一愣。
在他有些驚訝的注視中,三上悠臉上帶著三分神秘,三分智慧,把之前從浦原喜助那聽來的分析,給復讀了一遍。
“……綜上所述,夜一現在正處在危險之中,咱們必須做點甚麼!”
一口氣說完,三上悠忍不住有點渴。
他在周圍看了看,發現了山本的茶壺,眼前一亮,伸手賊手。
啪!
沒等碰到茶壺,就被山本的柺杖給拍開了。
山本坐在原地,有些異樣的看著他。
“剛才那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三上悠揚起眉毛:“老師何出此言?這只是最基礎的推理,我一盞茶的工夫都不用,就已經全盤想通了……真的渴了,給我喝一口。”
說話間,他再次伸出賊手,撈來了山本的茶壺。
先給山本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杯,愉快的啜飲起來。
山本眼中滿是懷疑。
自家蠢貨徒弟突然腦袋這麼好用,讓他有點不習慣。
拿起三上悠倒的茶,他小飲一口。
然後,緩緩道:
“沒想到,你能想到這些。”
“教育之路,果然充滿驚喜,哪怕是你,偶爾也有靈光時。”
三上悠:“?”
放下茶杯,山本哼笑一聲。
“小子,你以為,這些事情,老夫會想不到麼?”
“就算你不主動過來,老夫也差不多該找你了。”
在三上悠有些意外的注視中,山本淡淡道:“從今天早上開始,老夫就已經安排了兩個人保護四楓院夜一。”
“光從實力上說,這兩人已經完全足夠保護四楓院夜一安全。”
“不過,考慮到四楓院夜一作為女性,保護工作可能會因此產生疏漏,老夫把你也安排了進來。”
“如果遇到那兩人不方便近距離保護的情況,你就要擔起責任,確保四楓院夜一的安全,明白了嗎?”
三上悠不禁驚訝:“竟如此天衣無縫?”
“老夫這幾百年的總隊長,也不是白當的。”
看著三上悠幾分震驚,幾分崇拜的目光,山本心情大好。
他這三個學生,就一個好人,是個病秧子,剩下兩個全是惡徒。
平日裡,自己想讓三上悠聽話,基本都是靠拳頭。
難得有一次靠智慧取勝,何其快哉?
在山本愉悅時,三上悠突然想到甚麼似的。
“老爺子,除了我,護衛小隊另外兩個是誰?”
要是山本安排兩個弱雞,真出事了不僅幫不上忙,還拖後腿,那就很操蛋了。
似乎猜到了三上悠的念頭,山本直接念出兩個名字。
“京樂春水,朽木響河!”
這回,三上悠完全放心了。
一個頂級隊長,一個內戰幻神,有這倆人在,別說夜一,就算保護個花瓶,那也是萬無一失。
不過,以防萬一,他離開一番隊後,還是先回了一趟宿舍,把之前從藍染那順走的各種道具帶在了身上。
就在他拿好東西,準備離開時,藍染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想到那句話,三上悠停下腳步。
一股詭異的冰冷感,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