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橋樓十郎感覺,自己的手有點抖。
他當死神已經有些年頭了,各種殺戮場面沒少見過。
身邊的隊友,被虛抓走,一口咬掉腦袋的事情,也不是沒經歷過。
但此時,看著眼前少年兩眼放光,踩著一具焦炭,時不時往下捅一刀的姿態,他還是有種難以形容的畏懼感。
這位總隊長大人親派的小隊指揮,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想看看其他人是甚麼反應。
就看到,夜一帶著好奇的表情走了過去。
少女蹲在三上悠旁邊,伸手拉起了趴在地上人的腦袋。
然後,眼前一亮,露出驚喜神色。
其他眾人,在看清那張焦黑的臉後,也紛紛露出驚喜表情。
鳳橋樓十郎則是一下瞪大了眼睛。
三上悠腳下的,居然是自家前隊長,神川蓮之助!
這……這到底發生了甚麼?
三上悠把刀插在神川蓮之助的右手上,提醒道:
“小心點,這傢伙一直想跟我同歸於盡呢。”
打從卍解空間出來,神川蓮之助就一直髮了瘋一樣,不斷的尋找機會,想給他來一發狠的。
對此,三上悠的回應是,只要神川有異動,他就在後者的身上補一刀。
從小,他就是個懂得堅持的好孩子,只要堅持補刀下去,神川早晚會老實的。
在眾人注視中,他一邊把插在神川蓮之助手上的刀扭了扭,一邊道:
“吶吶,蓮之介,你這次來,是受誰指使呀?”
“高田隊長,現在又在哪?”
神川蓮之助冷哼一聲,剛想說甚麼。
三上悠突然打斷他道:“金蓮啊,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如果你能搬出個足夠嚇到我的背景,我還能留你一命,用來做交易。”
“要是你沒甚麼背景,隻身前來,那我作為剿匪特別小隊指揮官,可是有權利將你就地格殺的。”
說著,他看向有些傻眼的六車拳西:“六車隊長,我說的沒錯吧?”
六車拳西下意識點頭:“你是總隊長任命的指揮官,我聽你的……”
三上悠又看向鳳橋樓十郎。
鳳橋有些不忍道:“三,三上指揮,要不咱們還是用縛道把他綁起來吧,這麼踩著也不是個事啊……”
聞言,神川蓮之助神色一變。
鳳橋樓十郎是甚麼性格,他這個原隊長再清楚不過了。
以這孩子的智商和反應速度,如果三上悠這個指揮官的位置是編的,鳳橋不可能這麼自然的跟上稱呼。
總隊長為了對付自己和高田,居然搞出這麼大陣仗?
三上悠繼續道:“這些天,有人一直在襲擊貴族們的宅邸,這件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神川沒說話。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他之所以被派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三上悠樂呵道:“事實上,這一系列動作的目的,就是找到你和高田,這兩個隊長裡的叛徒。”
“我這個人,明明很怕麻煩,卻為了你們兩個貨,被迫折騰這麼多,心裡可是憋了不少火。”
“再加上,咱們之間本就有恩怨。”
“我現在,可是非常希望你甚麼都不說的,那樣我殺了你,也是合情合理了。”
說話間,他從神川蓮之助手上拔出刀,慢慢把刀刃貼在了後者的脖頸上。
感覺著斬魄刀刀鋒傳來的銳利氣息,神川蓮之助額頭冒出冷汗。
正如三上悠所說,他們之間的恩怨太多了。
不光自己想殺三上悠,三上悠肯定也一直想殺自己。
正想著,他突然感覺到,三上悠的刀刃,正不動聲色的靠近過來,似乎是想“失手”殺死自己!
他趕忙道:“三上悠!你要是殺了我,背後的人,你可得罪不起!”
三上悠呵呵道:“屍魂界沒幾個我得罪不起的人。”
“以你這點能耐,能抱到甚麼水平的大腿?”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是綱彌代鷹取吧?”
“放心吧,區區一個綱彌代家三代子弟,能奈我何?”
“好好上路,我會給你燒紙的。”
說著,他就要把刀刃壓下去。
“等等!”
見三上悠不像演戲,神川蓮之助終於慌了。
他曾經聽高田泰講過一個故事。
像他們這樣的隊長,死後靈魂是無法消散的,留在屍魂界會給世界秩序造成破壞。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屍魂界會使用某種秘術,把他們的靈魂送進地獄,在那邊進行永無止境的廝殺。
他不怕死,但絕對不願意被送進地獄。
哪怕對死神來說,地獄也太過黑暗,太過絕望。
他趴在地上,咬牙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讓他們都退下,我告訴你一個……唔!!。”
不等他說完,三上悠就按劍下去,在他兩邊手臂上連捅好幾下。
“蠢貨,都甚麼時候了,還討價還價,真當吾劍不利?”
劇痛之下,神川蓮之助面容有些扭曲。
他又怒又氣,有些急道:“好!我告訴你!”
“我的背後,乃是綱彌代千造大人!”
“怎麼樣,三上悠,難道你敢和擁有百萬年歷史,貴為五大貴族之首的綱彌代家為敵嗎?!”
聽到這話,鳳橋樓十郎忍不住後退一步。
六車拳西瞪大眼睛。
而其他人,則或多或少,露出有些詭異的目光。
三上悠閉上眼,尋找自己之前在綱彌代鷹取身上下的追蹤鬼道。
幾秒後,他看向朽木響河。
“可以抓人了。”
“貴族街229號,後宅西跨院,進門右手第二間房。”
朽木響河點點頭。
他後退兩步,對三上悠低頭:
“感謝。”
接著,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裡。
看著消失在房間裡的朽木響河,神川蓮之助突然意識到,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瞪大眼睛:“等等,三上悠,你在幹甚麼?”
這傢伙,剛才說出來的那個地址,有哪裡不太對!
三上悠兩劍下去,直接刺穿了神川蓮之助的鎖結魄睡。
然後,他一腳把後者踢到一邊,隨手一個縛道丟了上去。
“我在幹甚麼?”
他撕掉乞丐裝一樣的上半身衣服,坐在旁邊的椅子裡。
“當然是用你的口供,去抓綱彌代了!”
聞言,神川蓮之助顧不得靈力從身體裡瘋狂流失的痛苦,露出絕望、驚恐的目光。
這傢伙……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