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將這座坂本城的別名預定為「愛巢城」唷~♪~”明智光秀雙手捧著臉頰道。
她既害羞,又欣喜。
完全就陷入了某種曖昧的幻想當中。
眾人習以為常,表示懶得搭理。
“這人真是完全不行啊。”
織田信奈對武田信玄雙手一攤說道。
對明智光秀有著很大成見的織田信奈這時候都不想與其說話了,只是開始吐槽起來。
武田信玄嘆了口氣:“以目前我所知道的科學來看,治不了的。”
這難得的幽默卻很難令人笑得出來。
織田信奈翻了翻白眼,居高臨下地眺望著琵琶湖的美景。
她還是看風景算了。
琵琶湖瑰麗而又雄偉,比看臆想的女人有趣多了。
說起來琵琶湖與京都可是很近的……
京都??
織田信奈一瞬間就想到了某道魔性的笑聲,整個人立刻雞皮疙瘩的,還是深吸了一大口氣才算是冷靜過來的。
“吉,怎麼了嗎?”
“……沒甚麼啦。”織田信奈對剛好湊過來眺望風景、並注意到她表情不對發出詢問的墨清弦搖頭道。
她的表情是稍稍不自然的。
因為暫時還不適應被墨清弦叫小名。
當然了,她並不排斥墨清弦本人,只是的確是不習慣而已。
墨清弦眨了眨眼:“沒有問題嗎?總覺得你剛才好像被嚇到了。”
織田信奈馬上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反駁:“這、這怎麼可能?只是想起了一個臭屁的女人。”
“喔呵呵呵——”
充滿尖銳的笑聲忽然響起。
織田信奈整個人立刻就雞皮疙瘩的。
就如同剛才那個模樣。
正饒有興致安靜欣賞風景的武田信玄都是不知不覺地抖了一下堅實的肩膀。
過了一兩秒,嘴巴忍不住小聲喃喃道:“……真麻煩……她竟然過來了啊……要不要躲起來,不然被纏上可不行……讓十兵衛來應付算了……”
武田信玄這樣想著。
來人,即穿著盛裝十二單、頭上戴著璀璨奪目黃金龍型發盔的黑長直少女今川義元!
她一邊走,一邊無比優雅地搖著扇子,還旁若無人地大笑著。
絲毫不知道她的笑聲已經是讓周圍不少的人都條件反射般蹙眉了一下。
“……義元將軍的笑聲還真是讓人難以承受啊。”離今川義元較遠的二乃對旁邊的五月小聲吐槽道。
五月小聲回應:“笑是別人的權力喔。”
二乃無語了,小聲又回道:“可她的笑聲已經明顯超過了55分貝了。”
五月愣住:“……是啊。”
日間超過55分貝就到了饒民的標準噢。
一花巧笑嫣然地穿插進兩人的交流中:“但義元將軍的身份在這邊最大哦,因此擾民是沒有問題的。”
“的確是這麼一回事,這個時期的將軍還是有著不小的權力與地位,暢懷大笑是被允許的。”
“啊哈哈,笑很好呢。”
三玖四葉同樣加入了悄悄聊天的行列。
一花笑了:“我有個辦法,就比如笑得比義元將軍還要大聲就可以了。”
二乃也笑了,氣笑了:“這種糟糕的辦法也就一花你想得出來。”
三玖幽幽道:“真是讓人恐懼的辦法。”
四葉乾笑:“……這樣很不好呢,哈哈……哈哈。”
五月的回答就正經多了:“這是對義元將軍的挑釁哦,是很沒禮貌的行為,絕對不行。”
“哈哈,有道理呀。”
一花笑道。
五姐妹的悄悄話隨意而輕鬆。
可今川義元與其他人的可不是那樣。
她剛來到閣樓,就飛快來到武田信玄面前:“本宮要去美濃那邊啊!京都這塊比鄉下還鄉下的地盤讓我無法再繼續待下去了!”
是的,比鄉下還鄉下!
這就是目前今川義元對京都的評價。
在美濃那邊見識過無數現代世界的科技產品,她當然是一點都不將沒有一點科技物品的京都放在眼裡。
更準確說,除了美濃皆是鄉下。
即便今川義元明白這樣開口會令天下無數人對她發出譴責,但她還是認為沒說錯!
京都這邊沒有電燈!
黑死了!
京都這邊沒有空調。
熱死了!
京都這邊沒有電視。
無聊死了!
還有!!
京都這邊沒有……
“本宮想吃新垣做的飯!為甚麼你們可以吃?本宮就不可以吃!!”今川義元開始生氣了。
織田信奈撇了撇嘴,當即就回復:“新垣氏很忙碌的,沒時間給你做廚子。”
武田信玄更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我找個時間拜託新垣醃點菜給你吃,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本宮不管!本宮去拜託新垣!”
今川義元跺腳撒起小脾氣來,沒有了一開始的開心與興奮。
剛開始逮到這些人的欣愉情緒簡直是被一掃而空了!
“義元將軍,要是這樣無理取鬧會對大家造成困擾的,新垣大人日理萬機,每天都很忙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有價值的,而且身份也很尊貴,您不應該這樣做的。”
這時明智光秀亦是被武田信玄叫喚了過來應對今川義元,暫時脫離了「戀愛腦」狀態。
看上去很正經。
“……嗚咿——”今川義元發出了類似悲鳴的叫聲,“不是啦,不是啦!本宮可不會讓新垣做廚子,我可是打算和他幹「源氏物語」一樣的事情……”
“源氏物語?!”
神色表情怎麼看都義正言辭的明智光秀髮出了尖叫,大眼睛炯炯地盯著今川義元看。
就連其他自顧自觀賞琵琶湖美景的人都是不覺間被這話題所吸引,各自用著若有若無的目光觀察著,一對對小巧的耳朵豎得筆直。
“義元將軍!還請您說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智光秀飛快道,一字一句就如同子彈般掃射向被嚇到的今川義元。
沒錯!
今川義元被嚇到了。
她顫抖地小步後退:“光秀你是要化作修羅惡鬼嗎?”
“怎麼可能?”明智光秀乾脆道,“十兵衛絕對不會對義元將軍您做出任何惡事的,不過還請您儘快交待一下您口中所說的「源氏物語」吧?”
“啊,這樣嗎,原來光秀這麼忠心的呀。”
今川義元聽到明智光秀這樣一說馬上就放鬆了下來,害怕的表情一下子就沒有了。
這是一位很好騙的少女。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這個事實。
“就是和男人在寢室做……羞羞臉的事情呀……”今川義元低低地垂下頭來,小小聲的。
她是很認可新垣真南的。
說話溫雅,做菜又好吃,也很能打架,很多事情都知道、知識淵博。
總之,今川義元認為新垣真南是正牌的好男兒!
然而。
低著頭的今川義元沒有發現明智光秀已經是化作了修羅惡鬼。
織田信奈捂著眼睛不想去看明智光秀臉上的表情「這個花瓶將軍還真是夠、夠不要臉的……甚麼羞羞臉的事情啦……」
其他人聽到今川義元的話,情緒更是複雜。
一花「這種事情發生了一點都不意外呢。」
二乃「……新垣先生的魅力真是無法抵擋。」
三玖「又多了一個需要消滅的對手。」
四葉「情況好複雜的樣子。」
五月「甚麼時候吃點心嗎……」
千反田愛瑠很害羞,內心發出「啊!」的驚呼。
她旁邊的入須冬實用著局外人的視角去看待,最後難得開玩笑般在心中說「這樣下去,新垣大人很快就會變成罪孽深重的男人了。」
“有高貴血統、優秀頭腦與無暇美貌的本宮已經成為今川幕府的初代將軍了,本宮想要一個繼承人……”今川義元依然低著頭說著。
沒有和平時那樣大大咧咧的姿態。
實在相當罕見。
今川義元又繼續說:“……本宮決定了,下次見到新垣時就要去做源氏物語的事情了,畢竟這原本就是將軍的責任嘛,喔呵呵呵呵——”
尖銳的笑聲再次重現。
感受到耳膜一跳一跳的武田信玄嘀咕著:“甚麼嘛?我打算這一代就結束了你的今川幕府,結果還想要生繼承人?”
“不可以。”淡漠堅定的聲音響起。
這是從明智光秀的口中說出來的。
正羞澀得低頭低更深的今川義元愣住了,不由抬頭:“甚麼不可以?”
明智光秀面無表情:“新垣大人已經有未婚妻了,就是這位墨清弦、墨大人,因此義元將軍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那個,我沒意見的喔,只要真南不反對就行了。”
久久沒有開口的墨清弦說道。
今川義元「呀」的驚呼一聲:“好驚人的氣魄呀!”
“沒這麼誇張啦,只要真南開心就好了。”墨清弦回道。
明智光秀呆滯中。
腦袋裡想了許多、許多。
「原來清弦大人是如此開明的啊……」
「是呀,新垣大人身份是皇帝的話,作為妻子的清弦大人大度一些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所以……」
像是想到甚麼的明智光秀臉頰不由發燙起來。
“……唔,這、這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聽到墨清弦這麼說,織田信奈吞吞吐吐說了半句,像是斟酌不出甚麼言語,終於停止繼續開口。
至於中野姐妹們昨天晚上就聽過墨清弦的這句話,如今聽到了倒不會太過驚訝。
自然了,內心還是有些觸動的……
即便已經聽過了一次。
而這時,入須冬實才算是明白了墨清弦之前的一些行為舉措所表達的涵義,整個人懵懵的。
千反田愛瑠則有些欲言又止。
畢竟是前面十幾年都接受過現代思想薰陶,她當然是比較傾向於一夫一妻制甚麼的。
可墨清弦的說法做法又說不上是錯誤。
終究人各有志。
而且一些事情也要隨情況而定。
這才是正確的。
“哈哈,這樣嗎,那加我一個……”武田信玄想了想,舉起了手像是參加甚麼活動似的。
織田信奈呆愕了:“……你不是終身守貞嗎?過來搗甚麼亂啊?”
武田信玄回答:“為了防止未來寂寞啊,誰知道會不會寂寞得發瘋……”
正想開口的三玖忽然停住了嘴。
她垂下了眸子。
是啊,人總會寂寞的啊……
“越來越亂來了。”二乃吐槽了起來。
她的心情好複雜。
墨清弦的態度簡直是讓她很微妙——就是有很多話想說,可想要說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哎呀哎呀,的確很亂來呢。
正帶著拉菲從閣樓頂下來的新條茜默默點著頭。
「簡直亂來得不得了耶。」
想了想,她立刻舉手:“加我一個呀,我很喜歡指揮官喔!”
“拉菲也喜歡指揮官。”
拉菲同樣舉起小手。
結果,因為兩人的加入,局勢更加亂了。
最後只能說是亂成一團了。
不過,在同一時間的另一邊……正有著比少女們所處氛圍更加混亂的事情在發生——
“嘿!給我死!”柴田勝家手持太刀嬌喝一聲。
劍光一閃!
眨眼就將一頭長著奇怪鬢毛的巨大獅子砍成兩半!
“噢?這好像是劍齒虎耶,在圖書館那邊有看到過……但劍齒虎不是已經滅絕了嗎?這個時代還沒有滅絕嗎?”
手握薙刀將一頭擁有著巨大牙齒的褐黃皮毛老虎捅碎心臟後,丹羽長秀亦是輕輕說了一句。
“吼——!”
一道道獸吼響起。
響起了無數雜亂的聲音。
柴田勝家與丹羽長秀不得不更警惕地盯著周圍。
原本。
兩人是收到手下稟報的甚麼異況往內城附近的一座森林裡探索情況,豈知就遇到了一個個奇異的生物。
“這鬢毛是……海綿蛋糕欸?是我看錯了嗎?”柴田勝家打量了一下獅子,愕然道。
丹羽長秀眯起了眼睛:“既然魚都可以長出蟹鉗,那麼獅子的脖子長出海綿蛋糕一樣的鬢毛也是不難理解的啦。”
柴田勝家皺眉:“不懂啊。”
“六一點都不懂得幽默呀,20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趕緊去稟告新垣大人這件事吧!”
“不用這麼麻煩了,這麼大的動靜我早來了,只是在觀察著情況而已。”繼柴田勝家說完話後,第三道聲音響起。
話畢,聲音的主人從離柴田勝家、丹羽長秀不遠的一顆大樹上飄然而落。
此人正是新垣真南。
他鬱悶地掃視這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出來的入侵物種,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