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
新垣真南還是說了一句:“是啊。”
他承認了墨清弦的話——小名叫作十兵衛的明智光秀的確很可愛,他也不討厭。
不然還能怎麼說?
打從墨清弦將話說出口後,他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
更何況明智光秀的確是位美少女。
就是額頭和四宮輝夜那樣稍微寬了一些罷了。
接著,他就與明智光秀、墨清弦三人同行,路上捧著燥紅臉頰的明智光秀與墨清弦盎然聊著,不一會兒大家就到了飯廳。
發現飯廳人都差不多齊了,還都抬手高興地打著招呼。
“啊,清弦。”
“墨小姐。”
“清弦小姐。”
“墨大人……”
很多不同的稱呼啊。
唔,還有,為甚麼忽略他了?
心中殘念嘀咕的新垣真南抬眸掃視,發現和平常沒甚麼區別,就是打招呼的物件從他換作了未婚妻墨清弦。
新垣真南還特意在昨晚與墨清弦一同睡覺的中野姐妹們臉上多留意了一下,沒甚麼變化……
真的就和平常一樣。
內心好複雜。
總之,先入座就是了。
新垣真南神情很自然地入座,都不用多說甚麼,就如同空氣一般沒有顯現任何存在感。
這樣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因為墨清弦的到來就將他的存在感完全削弱到幾近沒有的地步——實在是挺妙的。
“公路已經修出來了,可以開車去近江、琵琶湖、京都等地玩耶!”武田信玄忽然開口公佈一個訊息。
其他人紛紛精神一振起來。
丹羽長秀感嘆了一聲:“果然工業化就是了不起欸,這麼快就將能夠開車的公路打造完畢了嗎?這個得打100分喔。”
柴田勝家握著拳頭:“尾張似乎也快可以了,到時候就能夠隨時開車去尾張那邊啦。”
織田信奈得意洋洋地揚起潔白的下巴:“我早就學會開車了喔!無論是小車、大車、大貨車都會開。”
明智光秀不甘示弱:“十兵衛不僅僅是甚麼車都會開,就連飛機坦克都會!”
“——?!”
織田信奈登時神情一滯,只感覺到了心頭剛升起的自豪與驕傲被碾壓得粉碎。
可立刻的,她就反應了過來,狠狠地瞪著明智光秀:“我馬上全都會!”
“這個不行,”武田信玄當即就反對了,甚至直接將織田信奈的黑歷史曝光,“你都學壞了不知道多少輛車了,而十兵衛在駕駛這方面很有天賦,所以……”
接下來的話,武田信玄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用著譴責的目光看著撇嘴、身體逐漸開始矮下來的織田信奈。
“嘿嘿嘿……”明智光秀掩著小嘴發出難掩得意的笑聲。
然後不必多提。
又惹來了織田信奈的怒視。
所以說,這兩人無論是歷史上、還是現在這個已經改變歷史的現實中——都是有仇的。
反正,大家都懶得管了。
目視著這一幕的墨清弦注意到了其他人都一副很自然的樣子,暗暗點頭,大致上是瞭解到了這種事情應該是經常發生的。
正默默吃著早餐的新垣真南挑眉,突然間發現未婚妻墨清弦真的是……厲害了。
看到其他人都沒有制止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爭鬥,他這時才算是瞭解到了墨清弦已經是融入了這邊。
不然按照常理而言,那應該是會被人第一時間制止的才對。
「先看看……」
新垣真南暗道。
這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因此一直在暗中觀察,靜觀其變。
因為他與墨清弦生活在一起大半年了,自然是瞭解墨清弦的性格,一開始就預料到甚麼修羅場都必定不會存在。
只是他沒有預想到墨清弦的社交能力似乎很出眾,不、不對,應該說是一如既往的出眾,瞬間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對了,說起來還沒有問墨清弦其他人的情況。
不過應該很不錯吧?
不然也不會單獨前來這裡。
腦袋裡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新垣真南吃完早餐就和其他人說去搞科學研究,溜了溜了。
臨走前,他又特意看了中野姐妹們一眼,發現不出甚麼只好懷抱著微妙情緒離開。
待新垣真南走後不久。
武田信玄就建議:“去琵琶湖遊玩吧。”
墨清弦眼睛一亮:“很不錯呢,琵琶湖的美景很出名的。”
明智光秀雙手高舉,臉頰綻放出幸福的笑容:“太好了!我帶大家去參觀一下效仿松永久秀建造的天守閣的閣樓吧~那可是相當優美浪漫的喔~♪~”
柴田勝家舉手毛遂自薦道:“防衛墨俁的事情請交給末將。”
丹羽長秀輕笑一聲:“我和勝家一起吧。”
武田信玄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反對的意思,雖然說這邊其他一些武士們也能夠守住,但總得來些能夠鎮得住場面的。
就好像她麾下的【風林火山】那樣,皆是帶領著驍勇善戰的軍隊去其他受異獸之災比較嚴重的地盤駐守著。
各自又交流討論了一陣子,沒多久就駕駛著汽車一同出發。
去的人員包括武田信玄、織田信奈、明智光秀、中野姐妹們、千反田愛瑠、入須冬實、新條茜與拉菲。
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將內城居住的一干人等一網打盡啊。
後續得知訊息的新垣真南是挺無語的。
當然了,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可新垣真南本人卻不知,一行人在路上的話題全都是他——
“唔,”墨清弦奇怪道,“真南沒有和你們提過自己是一國之主的事情嗎?”
都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呢。
應該不需要隱瞞這個吧。
“皇、皇帝嗎?”明智光秀說話有些吞吐。
她其實之前從中野姐妹們不小心透露的一些資訊就有所猜測,可真聽到有人肯定了這猜測,整個人還是有所震撼的。
抱著又開始打瞌睡的拉菲、新條茜哇嗚叫了一聲:“皇帝欸!好厲害!”
心裡則嘀咕,一點都不像啊。
真的很不像。
起碼在面對為人處世上沒有看出!
既沒有那種用武力除掉看不順眼的人,又沒有命令美女陪侍、盡情享受酒池肉林的豪氣,太令人失望了。
是男人就往前衝呀!
“清、清弦姐……”一花愣住了,心想,您說話好歹斟酌一下啊。
二乃、三玖、四葉、五月更是呆呆的。
二乃鬱悶:“堅守了好一段時間的秘密沒了……”
墨清弦神情很輕鬆:“這也不是甚麼值得隱瞞的事哦,因為真南應該是感覺說不說出來都無所謂,而且親口說出來會給人一種炫耀的感覺嘛……”
零零總總的。
並且,就此事,墨清弦還給出了有關新垣真南的行為處事分析。
眾人仔細聽著,忽然感覺的確是很有道理。
三玖認真點頭:“受教了。”
“原來新垣先生是這樣覺得的……”
“這樣嗎,我明白了!”
四葉五月都是一副「我懂了」的姿態。
一直保持著局外人身份的入須冬實搞不懂了,搞不懂墨清弦說這個是有甚麼意思。
「的確,以新垣大人為話題的事情很受……歡迎。」
「可,總覺得、總覺得……」
入須冬實想了好一陣子,才暗道——不對勁。
她旁邊的千反田愛瑠則是眨著一雙大眼睛,身體不知不覺輕晃了一下,似乎是在下意識地贊同一樣。
「哦,哦,是這樣。」
「清弦姐是打算好好介紹新垣先生嗎。」
「是這樣啊……新垣先生的想法是這樣的啊!」
千反田愛瑠櫻粉的薄唇輕抿出微笑的柔和曲線,越聽、越是慢慢了解到了新垣真南平時做的一些事所表達的意思,心中開始明瞭。
唔……
聽著墨清弦盎然述說的一花似乎想到甚麼,反應了過來一般。
一時之間內心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其實。
與一花有著這種微妙情緒的人還有一位。
處在明國皇宮代替哥哥樂正龍牙處理一些事務的樂正綾臉是黑的。
她原本只是個很普通的大學生。
然而,現在想普通都普通不起來。
就算以後能夠回去估計都得像個娛樂明星那樣、被人指指點點暗中觀察甚麼的,好累,心好累,身體好累,全身都累。
“我真傻。”
“我當初就不應該過去。”
樂正綾碎碎念念的。
就在哥哥以不可思議的神奇方式成為這明國皇帝的時候,她已經是能夠感覺到未來的道路了。
“小綾,要吃點心嗎?羊肉包好好吃。”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甜憨之音伴隨著雀躍的腳步。
是洛天依端著盤子走來。
樂正綾看著洛天依毫無自覺地拿著所謂的「羊肉包」吃著,還一邊端著盤子走來。
整個人心更累了。
用著有氣無力的聲音說:“……你那更像是烤餅啊。”
“是羊肉包喔,只是麵皮沒有發酵而已。”
洛天依興致勃勃科普道,並將盤子放在樂正綾面前的辦公桌邊上可以夠得著的地方。
接著又說:“很好吃的!等等吃一個嘛,羊肉、洋蔥、孜然粉、和鹽簡單攪拌而成的餡料一點都不普通呢,包子皮特別硬,吃起來脆脆的,而裡邊還軟軟的,好好吃。”
這羊肉包,準確說,更應該是烤羊肉包。
是置於土製火坑內壁烘烤而成的。
一點都不容小覷!
昂Emm~
一口吃完剩下羊肉包的洛天依緊攥小拳,只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又可以好好幹活了!
她也得好好處理事務。
——是的,洛天依與樂正綾一樣都在幫助樂正龍牙處理事務。
只不過,洛天依幹活一般很容易餓。
嚼嚼……
樂正綾開啟盤子拿出一個所謂的「羊肉包」吃了起來。
脆脆的焦脆口感夾雜著一股濃濃的麥香味,緊接而至的是馥郁又恰到好處的鮮香羊肉味……
心情稍稍舒緩的樂正綾幾口吃完,又吃第二個。
“原來小綾喜歡吃羊肉包啊!!”洛天依又驚又喜地看著這一切。
“餓了而已。”
樂正綾悶悶地說了一句,絲毫沒打算給洛天依甚麼希望。
她知道的。
洛天依肯定想將她變成「肉包黨」。
不存在的。
“餓了啊……”洛天依的確是有些失望,翠綠的大眼睛如同失去了18歲美少女的色彩。
樂正綾翻了翻白眼:“羊肉包好吃不就可以了……好吧,我也喜歡啊……”
“真的嗎?”
洛天依的大眼睛立刻就煥發了原有的色澤,更明亮動人了。
可她的這一行為卻令樂正綾更想回一句「假的!」
“……真的,好了……不要糾結於這種事了,緣子和小和怎麼樣?”樂正綾含糊不清地說著話。
洛天依微笑道:“沒有甚麼問題喔。”
樂正綾聞言,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順帶一提。
她們幾人正在幫忙處理一些必須得讓樂正龍牙本人來處理的瑣碎事情,而樂正龍牙本人則忙碌更加重要的複雜事情……總之,一個個都忙碌得很。
事實上她們並不是太擅長這些,好在樂正龍牙本人有這方面的經驗。
教人還是沒有甚麼大問題的。
而樂正龍牙本人更是以直播的方式、用某些暗號去諮詢很多事情,總體而言,王朝政權的交替是沒甚麼問題的。
【還沒穩啊,土地改革肯定是不能一下子上的,那群鄉紳地主是真的難搞。】
【建議先讓提高生產力,讓人不至於餓死,土豆雖然在美洲那邊,但也可以從葡萄牙那邊入手,葡萄牙有了……】
【儒家那些讀傻了的垃圾一句話都不要聽,不然戰鬥力保證著不斷地往下掉。】
【儒家這個學說的確是挺不錯的,但被過分解讀就沒辦法了,所以先殺掉那些書呆子再說!!】
樂正龍牙疲倦地在無數條資訊流上尋找準確的方案。
忽然有些理解新垣真南本人了。
做皇帝根本就沒有這麼容易……好想不做皇帝、直接撂挑子不幹啊,但不可以……
「新垣,你真是害慘我了。」
唔!
正在研究更進一步海上戰靴的新垣真南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是清弦在說我的事情嗎?”
一想到此處,新垣真南又用手揉了揉眉宇。
而墨清弦。
已經與大家一同站在閣樓上眺望雄偉的琵琶湖的她暗暗點頭。
心想,原來大家都喜歡真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