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
春秋祭典終於到了。
中野五姐妹、千反田愛瑠六人在巨大又豪華的內殿中翩躚起舞著。
看著少女們跳舞的新垣真南微微笑著,在外面祭典同步進行時,抬起右手豎食中兩指於唇前……
嘩嘩譁——
喧鬧聲在新建的神社殿前格外熱烈。
“喔喔喔喔!”歡呼雀躍的聲音在巫女的神樂舞結束後響起。
無論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還是原本就在這個戰國時代的人都是格外得興高采烈。
“喝靈水了!”
“能夠獲得好運氣的神物欸!”
“怎麼可能是騙人的?這話你敢再大聲點說?”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
穿著現代西裝的、穿著樸素乾淨布衣的、穿著豔麗豪華和服的……無數人在匯聚。
因為之前異獸突然來襲的關係,春秋祭典不得不延遲,不少人期待落空,心頭不滿。
如今,祭典一開幕,甚麼負面情緒都不存在了,開開心心地到處逛了起來。
與好友兼僕從的凸守早苗一起玩耍的小鳥遊六花眼睛冒著星星、滿懷希望地排著隊——此時大家正在逐個逐個領著靈水。
所謂的靈水。
既沒有甚麼包治百病的神效,也沒有甚麼喝下後能一口氣打死一頭牛一隻老虎的作用。
它最多就是能夠讓人起一些稍微趨吉避凶的輔助效果。
效果有多強?
信不信由你。
打從一開始,神社已經是說明了這一切。
因此,就算喝完靈水後真的倒黴了,那也只能說自己活該倒大黴。
可是,即便是如此依然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畢竟製造靈水的人正是格外有名的新垣真南。
而見識過新垣真南能力的人、或者是有聽說過的人都是抱著相當堅定的態度。
這自是不必多提的。
只要是正常人都認為新垣真南不會去刻意騙人。
“這或許是觸碰不可視境界線的最大機會,甚至可能會讓我的邪王真眼徹底覺醒。”
“或許,我的雷霆戰錘的真正形態也會因為靈水的緣故而完完全全解放Death!”
“別做夢了,你們沒聽到其他人說和普通的水沒甚麼區別嗎?”正好處在凸守早苗背後的一位戴著粉色髮夾的美少女丹生谷森夏直言道。
“又是你這個冒牌貨Death!”凸守早苗激動地大喊,甚至兩手攥緊她那又細又長的雙馬尾,想要用馬尾尾端綁縛的「小包包」去與丹生谷森夏戰鬥!
“——別老是這樣叫我!”
“冒牌貨!冒牌貨!冒牌貨!Death!”
凸守早苗叫喊得更歡。
丹生谷森夏窘迫般地察覺到了周圍那怪異又刺眼的目光,整個人差點要瘋掉。
不管了,不管了!
幹嘛要多嘴說這個!
丹生谷森夏下意識地假裝不認識凸守早苗,讓他一個人尷尬。
她無意中從凸守早苗身上發現了在中二病時期胡亂製作的“黑暗聖典”的影印本,因此接近凸守早苗想要銷燬……結果,得償所願銷燬掉。
之後竟然才得知凸守早苗還用手機、電腦以及許多手段保留了「副本」。
於是整個人徹底絕望了。
現在乾脆擺爛了。
沒曾想獨自一個人過來還是遇到了這種糟糕事。
順帶一提。
丹生谷森夏與其他大部分同學們還在讀著書。
雖然說讀書條件比從前是簡陋了很多,甚至可以說是無法想象、無法形容的簡陋,但總算是沒有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裡、如此之快地踏入新的領域。
當然了,既然來到這個戰國時代還沒有被迫退學,還能夠繼續上學,自然有著不少義務是需要去做的。
像是需要去幫忙幹農活、無條件無報酬地去搬搬抬抬、還時不時修路甚麼的……
好吧,這已經是非法僱傭童工了吧?
遺憾的是並不適用。
這個世界裡不到12歲的「今孔明」竹中半兵衛曾憑一己之力召喚眾多式神幫助如今的天下人武田信玄奪取美濃。
又有看上去也不到12歲、經常戴著虎頭帽穿著虎皮裙的「槍之又左」前田利家從海上揹著一個個巨大的異獸過來。
又或者經常在美濃的各個地方閃現的不知名銀髮少女,戴著黑色面罩穿著黑色忍者服的她無疑就是個忍者……看上去也不到12歲。
如此多的未成年人都有著各種各樣厲害的表現了。
難道還要去主動示弱不成?
反正丹生谷森夏很難去舍下面子去說自己很弱。
不過。
不得不提,這個世界雖然條件惡劣,可真的是很厲害欸!
“不知名的明國仙人”
“神奇玄幻的水上異獸”
“豪情壯志的公主武將”
種種的不可思議讓每個穿越過來的人對這個世界裡的人和物都帶上了神秘的評價。
這也是十分理所當然的事。
科學解釋不了。
那就用玄學去解釋。
至少,丹生谷森夏曾聽說官方那邊不是沒有采取過暴力的手段,只是似乎不堪一擊,最後是隻能無可奈何地投降了……
雖然是小道訊息甚麼的,可她感覺這樣實在是太真實了。
否則,也不能夠否認一些政客老是到學校裡說公主武將們的好話。
“是新垣大人!”一道抑制不住的驚呼響起。
還在思考的丹生谷森夏懷抱著沒有多大希望的希望,循聲看了一眼,無語了——果然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黑色漢服、看上去挺秀氣的少年。
一看就知道是冒牌貨啊!
因為真正的主角,新垣真南,明國那邊的仙人,應該是青年,而且身高的話看上去就比普通男生差不多高,根本就是十三四歲差不多的學生吧!?
算了,算了。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那樣。
因為衣服制造廠商的決定,大街上不少男人都這樣穿,這就導致了就算是偶爾有上街出門的新垣真南也很難被認出來。
是的!
因為街上不少男的都這樣穿,一開始還驚訝,驚訝再驚訝……現在就只能麻木了。
唔……
單獨出來逛的新垣真南感受著周圍並不算太過刺眼的目光,暗暗點頭。
還真是感謝那些製衣廠商,不然現在想出個門都得打扮一番,很麻煩。
說起來,他現在單獨一個人逛街的原因是六位跳完舞的少女要去另一邊玩了,說晚點看煙花時再聚。
新垣真南想了想,沒甚麼猶豫就同意了。
他認為目前和每位少女保持一些距離還是挺好的。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甚麼修羅場出現了。
也不是。
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的新垣真南根本不懼修羅場,甚至根本就不會讓修羅場的情況發生!
終究他心中也有數,明白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當然明白衝突矛盾的原因。
是以,到那時,他真的就會選擇曾經在腦袋裡閃過的鬼畜模式。
嗯,全都要!
如此對誰都公平了。
這就是他最後的方法。
其實,原本新垣真南就是要這麼一個結果,只是實在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還是不想那樣幹。
鬼畜模式既然有「鬼畜」在裡面了,自然是不會溫和到哪裡去,這不符合節奏。
感情之類的講究一個水到渠成,還可以用溫水煮青蛙來形容。
然後還用那種乾脆利落、亦可認為是粗暴的方式去對待,那麼反噬肯定是有的。
柴刀結局他倒不怕。
他是不希望出現哪一位少女自艾自怨,不斷糾結,產生心理疾病。
真到那種時候,愛應該也變質了吧?
新垣真南暗暗嘆了口氣。
發覺當初一開始就不應該太過貪心,現在開始慢慢地收攏感情了,就察覺到了一步步的艱辛。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啊。」新垣真南在內心呢喃了一句。
立刻就打了個大大的叉!
儘管說他並不是一個沒有女人就活不了的人,但依然覺得有個女人在身邊還是挺不錯的。
“去看錶演吧。”新垣真南忽然自語了一聲。
春秋祭典很熱鬧。
因為武田信玄一方面是想要讓現代世界的那些穿越者們不至於那麼無聊、惹出很多事,另一方面就是她本身對於這種事很喜歡。
原本武田信玄所在的信濃就有著金礦存在,造就了她本身的壕氣,因此這個祭典上她是一點都不省錢。
而得到武田信玄資助的千反田家、以及與千反田家合作的其他方都沒甚麼小家子氣的意思,都很積極地將這次祭典弄成了堪比現代世界的巨大盛典!
不說是各種有趣的表演節目,就說那各種美味的小吃攤就足夠吸引人的了。
新垣真南隨意買了個冰糖葫蘆、慢悠悠地吃起來,一邊看著那引得許多人呼喊尖叫的魔術表演……
另一邊。
中野姐妹們、千反田愛瑠、入須冬實和織田信奈在一起逛著小吃攤。
一花:“還是新垣先生的蘋果糖好吃一點吶……”
二乃:“的確是這麼一回事,不過你為甚麼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難道新垣先生已經成為了你的專職廚師了嗎?”
一花:“新垣先生為我做東西時整個人很開心呢。”
二乃:“哈哈,你說得好像新垣先生為我製作料理時就不開心一樣?”
一花:“呵呵……”
一花與二乃又鬥了起來。
前者彷彿在宣示自己的主權一般,後者則表示一點都看不順眼,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
四葉強笑:“……一花二乃就不要再吵了哦,現在吃東西才更重要吧?”
三玖用著傲然與睥睨的眼神看著爭鬥的兩人,似乎是不屑去爭鬥一般。
她彷彿已經是脫離了低階趣味那般。
五月開心地吃著炒麵、巧克力香蕉、蘋果糖等一系列的小吃,興致勃勃,一點都沒去注意一花二乃兩個姐姐的爭端。
織田信奈打了個哈欠:“一天到晚都想著男人可不行喔,一花還是陪我去海上一起捕獵吧。”
“二乃就好好和五月做麵包,還是你們做的麵包最好吃。”
一花笑著搖頭:“和妹妹們在一起最開心了。”
二乃撇嘴:“……欺負妹妹們最開心了吧?還有,信奈,你可不能老是一個人買一半的麵包啊,很多顧客都有意見。”
“那是他們一點都不懂得抓住機會!”
織田信奈說出了似乎很有道理的強盜邏輯。
“東邊的勐庫和狂言很有意思呢,大家一起去看吧!”
千反田愛瑠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我沒甚麼問題。”入須冬實立刻就同意了好友千反田愛瑠的建議。
在她看來,她們這個組織太過鬆散了。
看到吃的就去買吃的,看到玩的就駐足不前,這樣一來似乎失去更多吧?
入須冬實表示想要將春秋祭典這次有些值得看的都去看一遍,順帶身體力行去參與。
接著,大家都是同意了千反田愛瑠的意見,一群少女們浩浩蕩蕩地出發。
視角轉回新垣真南那裡。
此時他正參與著猜拳大會,僅僅是隨意地一個剪刀、一個石頭、一個布,就將一個個對手擊倒。
“主啊!請賜予我……”微弱不可聞的祈禱聲響起。
剪刀!
“啊!”一位頭上戴著粉色髮夾的少女倒下。
看來祝福沒甚麼效果,或許大聲點才有效果。
新垣真南很想這樣對少女說。
“雷霆戰錘!轟——”綁著細長雙馬尾的少女擺出了很令人精神一振的pose。
石頭!
“啊!”細長雙馬尾少女像是被鹹魚突刺一般擊飛,嗯,倒飛了兩三米遠。
真是厲害。
新垣真南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有念動力的。
“邪王真眼是最強的——”戴著眼罩的少女發出了一聲無比堅定、無比熱血的嬌喝!
布!
咚!眼罩少女先是怔怔地看著新垣真南的手,接著緊接著就慢慢倒了下去。
帶著濃濃的不甘心與懊悔徹底倒下了……
新垣真南搖了搖頭。
看著三位失意體前屈的少女,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臺上,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將普通貓咪大的純金熊貓高高舉了起來。
“獲勝的選手,請問你是依靠甚麼才可以站在這裡的。”
主持人問道。
不就是靠腳嗎?新垣真南想說。
想了想,他給了一點面子,輕輕說道:“因為我足夠強。”
“喔喔喔——”靠著顏值而青睞新垣真南的觀眾們呼聲一片。
徹底掩沒了可憐兮兮的慘叫「邪王真眼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