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張——
剛準備出發去近江繼而上洛的武田信玄是懵逼的。
懵逼至極!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出現了變數,她不懵逼是不可能的。
收到訊息的她當即是明白了這種事件發生的重要性——「甲斐之虎」、「越後之龍」、「相模之獅」……三者的聯手都失敗了??
這已經可以說是當世最豪華的陣容了!
就連這種豪華的陣容都失敗了,那麼,這次的上洛還有意義嗎?
武田信玄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所有人,開會!
若是不盡快想出辦法解決,即便這次上洛成功了,那麼其中的權威性也是減少一大半的!
至於其他人更是不必多提了。
迅速收到訊息的今川義元挑了挑粉眉,拿著摺扇大力地自顧自扇著風。
訊息同樣靈通的織田信奈更是召集了一堆家臣——好吧,如今就兩個家臣即丹羽長秀和柴田勝家。
義父齋藤道三則是已經是被武田信玄花錢聘請到了美濃那邊工作……
“原本以為那個所謂的「邪氣眼」是個糊弄人的傢伙,但是沒想到這麼強欸,你說是不是甚麼火藥桶所造成的情況?”織田信奈率先開口說道。
反正這裡是自己人,想要怎麼說都能夠暢所欲言。
只懂得打架的柴田勝家撓了撓頭,忍不住率先反駁:“我認為上杉謙信並不會這麼大意,而且那可是需要很多火藥才可以做到的啊……”
“吶,”丹羽長秀輕聲感嘆,“除了這個猜測外,那就只能是伊達政宗所言的那樣、是從南蠻那邊引進的新武器了,唔,我給自己的猜測打60分。”
她是真心沒有想到東國那邊的三方聯合還會慘敗。
雙方兵力差不多的時候,那赫赫有名的各路聯軍竟然會因為那特別的武器被打得落花流水,簡直是驚呆了包括她在內的無數人欸。
或許,公主之前一直嚷嚷的話是正確的呢。
是的,此時織田信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忍不住說:“曰本只是這個地球上一片小小島國,對比起那些不斷髮明各種武器的南蠻實在是格外孱弱。”
“我相信,總有一天,那些人會仗著這些強大的武器席捲整個曰本……”
一旦提起有關曰本以外的事,織田信奈格外高興。
她再次可以肯定曰本以外的國家掌控著各種十分強大的武器,如果還不盡快統一、一路前進,那麼絕對會被侵略的。
“公主大人,現在得分析一下國內局勢會比較好呢,30分。”丹羽長秀溫柔提醒道。
織田信奈撇嘴:“還能怎麼樣?這時候即便武田信玄強行上洛也是失去重大意義了,倒不如先暫緩上洛的程序,先將奧州的那些人擊敗、一洗前恥更好。”
這時候她是能夠肯定所說的。
武田信玄更加註重如何將目前損失的威嚴彌補回來,是以,回去的機率太大了。
當然,也可以繼續上洛嘛,但是已經知道武田信玄情況的人不介意一起合作去痛打落水狗甚麼的。
戰國亂世嘛,不就是打打殺殺嗎?
既然知道有可能成為天下人的敵人突然變得孱弱了,不攻擊的話那就太不識相啦。
這可是很正常的道理。
“80分。”丹羽長秀點頭表示贊同。
柴田勝家露出了羨慕的神情:“好棒欸,看來武田家能夠好好活動耶。”
她都快閒得發黴了。
因此還是有些羨慕能夠有各種事情忙碌的武田家眾人。
呃。
織田信奈有些尷尬,因為輸給今川義元的關係,她目前的兩個家臣有些尷尬——是處於那種幾乎沒有甚麼事做的境地。
反而是她經常要因為今川義元的小事與松平元康到處奔走……
她想了一下,眼睛立刻一亮:“這次武田信玄如果折返的話,要不我們以合作為由、跟著一起過去吧?”
柴田勝家發出噢的驚喜聲。
丹羽長秀馬上反對:“無緣無故損害織田家的利益沒有說得上的理由很難讓人同意的哦,10分。”
織田信奈自信滿滿地雙手叉腰:“有啊,打出織田家的威勢呀,還有順帶查詢一下武田信玄最近崛起的秘密。”
丹羽長秀仍然不滿意,搖了搖頭:“首先就很難讓我信服哦,更別提其他人了。”
織田信奈撇嘴:“我認為那四胞胎絕對隱藏著很大的秘密啊。”
“所以信玄殿下她絕對不會讓你隨意接觸的。”
一向對織田信奈有求必應的丹羽長秀這次很堅持。
她從織田信奈瞭解到了新垣真南、一花二乃三玖四葉的一些資訊,即便明白這些人或許是武田信玄最近能夠強勢崛起的原因,但更加明白如果進一步接觸會導致甚麼結果……
一些事太過火了會招人厭的。
惹火的武田信玄或許會將織田信奈引入絕境。
丹羽長秀是這麼認為的。
因此,即便織田信奈說得天花亂墜,她自佁然不動。
柴田勝家亦是被丹羽長秀的堅定給動搖了,猶豫道:“……是啊,信玄殿下的脾氣不太好啊。”
萬一被遷怒,那就糟糕了。
織田信奈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她知道剛才說的理由不夠充分,除非現在找到更充分的理由,“先看看吧……”
這個時候的織田信奈就是今川義元的俘虜,除了沒出家外,簡直就是一個跑腿的。
這讓她一直憋屈得能夠吐幾升血。
特別是今川義元那「喔~呵呵呵呵」的魔性笑聲,讓她差點想要當場將自己的耳朵給鋸下來。
真的太吵了!
……算了,還是先想一想現在該怎麼辦。
視角轉到另一邊。
武田家的所有人員都聚集了起來,開始討論著接下來的舉措——
武田信玄高聲道:“大家準備了,這次要返回甲斐將那所謂的奧州霸主邪氣眼打倒,我要她給我做一輩子廚師!”
一花嘴角不覺扯動「不認為說這話很違和嗎?」
可看到其他人都是一臉認同地齊刷刷點頭,她還能說甚麼?
【風】高坂昌信說:“從情報網得知,伊達政宗似乎是使用了無數桶火藥,因此才能夠一下子給我們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林】內藤昌豐說:“……唔,真是難以想象那種可怕的場景啊。”
【火】山縣昌景說:“要不還是將伊達政宗殺了吧?那人好殘忍。”
【山】馬場信房說:“總感覺……這件事情透著濃濃的詭異。”
三玖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行動是擺明的事。
那就是返回甲斐,將奧州那群人狠狠教訓一頓再說其他,否則面子上掛不住。
武田信玄也沒有多問三玖。
於是。
沒甚麼好說的,武田信玄與今川義元辭別,希望她繼續待在這邊等著,今川義元則表示慢一點也無所謂,她要舉辦蹴鞠大賽了,不趕緊過來是人生的最大損失。
到了最後,織田信奈還是不能夠得償所願。
只能苦大仇深地為接下來的蹴鞠大賽做準備。
如此……
僅僅只是幾天過去。
有關於東國地區的事情開始慢慢擴大到了整個曰本,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這其中是包括堺町!
得知訊息的二乃與五月自然是很擔心,只不過新垣真南安慰的能力也很強,一下子就讓兩人沒有繼續擔憂下去。
“上洛之路艱難啊。”新垣真南暗暗搖頭。
當聽到武田信玄率軍無波無瀾到達尾張,他就大致猜測到了武田信玄與今川義元是打算合作。
估計就如同原著那樣,今川義元做著吉祥物大將軍,武田信玄則是利用今川義元的職位去做類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
簡直就和他之前沒甚麼區別。
之前在《斬赤紅之瞳》世界裡,新垣真南就是不斷地做事、將皇帝的存在不斷削弱,削弱到了即便是讓其主動退位也沒有造成太大的紛爭。
後續,估計武田信玄也是打算那麼做。
的確,有著徵夷大將軍這種類似軍事總指揮的吉祥物存在,只要本身實力強一點,就可以慢慢以這個由頭來進行各種操作。
別小看所謂的「由頭」。
很多大事上還真是需要這個,雖然總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起碼說辭沒有的話可是連跟腳都站不住的。
略過這些不想,他開始思索著最近能做的事情。
如今這時候幹不了甚麼事情,因為就連煉丹都十分麻煩,更何況是幹一些特別的事情。
至於直播、剪輯的事?
直播不怎麼想弄了,畢竟給人經常看著其實他本身沒多實在,如果不是強制性的懶得來。
剪輯的話他也不想去弄太多血腥暴力的東西給其他人看,搞得他好像有多暴力一樣,還是等以後解鎖幾個比較符合這種口味的世界再說。
目前,就是養傷。
先恢復到能夠煉丹療傷的標準,再取出煉丹的器具來煉丹療傷。
若不是空間裡的那些丹藥、藥劑都在穿越空間通道的時候耗光了,其實也不用這麼憋屈的,但就那樣吧,好好休息一下,放慢節奏、種種田也沒甚麼不好。
反正在這被強制待著的一年時間裡,修身養性,看看書、體驗一下生活同樣可以很不錯。
其他關心自己的人的話……就算是想理會都沒用。
之前的時候已經是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因此理會只是在做無用功,何苦來哉?
忽地,兩道聲音接連響起——
“請嘗一嘗我剛製作的烤鬆餅,新垣先生~♪~”
“新垣先生,我的是燉菜……味道絕對不差的,我嘗過了!”
聲音的主人們匆匆走來。
像是競賽一般。
新垣真南微笑地點著頭,頭皮有些發硬,他在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先單獨說一說比較好。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情不自禁地大喊「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這句話。
修羅場這種東西雖然在姐妹們的爭鬥中是很難發生的,可再如此繼續下去就有些過分了——嗯,沒錯,就是說他本人。
明知道怎麼一回事,如果還一直裝傻的話,那就太不厚道了。
短時間還行,繼續下去的話大約就和過去現在未來都討厭的人沒甚麼區別。
說起來。
新垣真南一直在考慮著「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這句話說出來的可能性,想了想還是別亂來了。
這時候,他意外地發現自己也是陷入了一種挺微妙的處境。
是的,難得糾結了起來。
或許自己應該臉皮更厚一點、性格更無恥一些會更好,然而本心還是過不去。
不過若是選擇放手的話,那就更加無語了,真那樣做……絕對會直接當場噴出幾升血吧。
邊想邊動手。
新垣真南已經是將燉得軟爛的白菜、蘿蔔塊、洋蔥薄片與雞肉塊放在了有著巴掌大的鬆餅上,隨即很豪爽地拿手吃了起來,腦袋是時不時地點著、發出唔唔的滿足聲。
目視著新垣真南這樣做的二乃撐著下巴看著「新垣先生又這樣做了……真是狡猾~」
不過吃得好香耶,那就可以了。
五月則是非常盎然。
看到新垣真南將各種燉菜都均勻地放在鬆餅上、整整齊齊的,她很是開心。
映入眼簾的新垣真南的確是很享受美食,在對待食物上給予了充分的重視與關心,就如同在對待她的感情上一樣。
「新垣先生和……我……一起……是很不錯的呢……」
臉頰慢慢有一絲絲粉暈攀上的五月如此想著,內心說這話時如同表面那般赧然、因此斷斷續續的。
沒多久。
新垣真南就在二乃與五月的注視下吃完料理。
剛吃完的他站了起來說:“碗等等再來洗,我們先將那剛收購來的一堆快爛掉的香蕉處理了。”
“要清楚香蕉是天然的酵母,香蕉皮拿來用藥用更是有不少功效……”
零零總總科普了起來。
新垣真南帶著細細傾聽的二乃與五月往店鋪的食材處理場所走去。
正以為時間就會如此過去時,一陣「砰砰砰」的大聲敲門聲響起,新垣真南皺眉走去開門,結果看到了一位浴衣只穿進半邊,露出半個身驅的少女。
打扮的具體描述就是茶色頭髮隨意綁成茶筅髷、長刀和短刀用草繩捆著與袋子葫蘆一起掛在腰間,下半身的褶裙外還圍著一張虎皮……
不倫不類的。
很野性的裝扮。
這人不用說都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