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血花與火花在半空中糅雜並列著。
讓任何生物都能感覺到身體靈魂驚悸、彷彿直墜寒冰地獄的寒冷陡然間瀰漫。
是從那突然出現的火之中出現!
同樣是自艾斯德斯的身體之中出現!
“——!”某個剎那,艾斯德斯的神情是閃現出訝然與微愕的情緒。
冰?
散發著寒冷的火?
他還隱藏了其他能力?
這是艾斯德斯沒有想到的。
與新垣真南的相處,她就瞭解到了新垣真南有著強大的體術、劍技、醫術、鍊金術與神異的一些手段。
……總而言之,艾斯德斯是一直都沒有發現目前新垣真南使出的冰系能力。
可她僅僅是驚訝了一下罷了。
現實中估計還沒有過去半秒,反應極快的她內心升起了傲氣「如果只是想要讓我吃驚的話可是還不夠的哦……」
如此想著。
透過那熊熊燃燒的詭異血焰,直視著在火焰氤氳中的男子即新垣真南:在我面前一切都將凍結哦……
只要觸碰到你的心臟,就算我贏了。
——晶瑩的指尖即將穿透那胸膛。
——更有那冰冷得凍結了一切、讓時間停止的招數。
摩珂缽特摩!
是的,擔心將新垣真南傷害得太徹底、甚至是死亡的艾斯德斯早有計較,立刻就琢磨出了這一式。
此刻!
艾斯德斯再沒有任何的猶豫,攻擊無視了那火焰,視線穿過那火焰看到新垣真南的深邃黑眸、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但沒關係。
以後一直待在一起就知道了。
正當那晶瑩的指尖觸碰到新垣真南衣服的剎那,一股熟悉的寒意令她愣神。
艾斯德斯忽然發現整個人像是停止了,本應該被停止的獵物眼神動了一下,而身為獵人的她卻是不能動了。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對調。
新垣真南無視了被洞穿的手,將染血的手死死地按在艾斯德斯的肩上。
殷紅鮮豔血液狂湧!
濺射在艾斯德斯的白色軍服上、白皙嬌嫩的肌膚上……
鮮血很快就變成了火焰,死死地攀在了艾斯德斯的全身。
“……”全身實際上格外冰冷的新垣真南全力地抵抗著艾斯德斯「摩珂缽特摩」招數的侵蝕。
他本身就猜到了艾斯德斯極大可能會將他活捉。
因此亦是極大可能會如同原著那般創造出這招數。
也不知道是說榮幸好,還是倒黴好。
僵持著那莫可言狀壓力的新垣真南死死地控制著艾斯德斯身上的火焰,那火焰瘋狂地吸收著艾斯德斯身上的寒意、不讓她將「摩珂缽特摩」繼續施展出來。
只要控制住艾斯德斯,那麼就不會有流血的激戰了。
至於自己的血?
這就當作是將艾斯德斯隨意看作是工具人的代價。
慢慢察覺到了艾斯德斯情誼的新垣真南實在是很難抱有那種冰冷的態度去看待。
的確,艾斯德斯是沒有將普通人的性命當作是一回事。
可還是那一句。
就由他來改變!
到底,艾斯德斯不都想著把他改變為與其相似的人。
於是……
新垣真南控制著血往艾斯德斯身上攀,冰冷詭異的火焰不斷地吸收著艾斯德斯發出的「摩珂缽特摩」力量。
艾斯德斯更是不服輸!
察覺到了新垣真南同樣是使用冰凍能力、在施展與她本人相同的招數,很乾脆地選擇了硬抗。
即便是發現了身上沾染的血液在不斷地吸噬著自己的力量、也沒選擇認慫!
她大致是明白了——
「是透過甚麼方式知道我會使出這招嗎?」
「好像有占卜的帝具,難道新垣就是持有者?」
但不管了!
艾斯德斯表示是絕對不會放棄!
不斷地激發著從前透過帝具一直儲存著冰冷能力!
——以新垣真南與艾斯德斯為中心的空間開始出現了扭曲的變幻。
這時候。
還是和之前一樣。
兩人誰都不服誰,堅持著,僵持著。
本想去使用其他方法的新垣真南忽然發覺再多一種其他能量會直接炸了!
極大可能會打破《斬赤紅之瞳》世界的空間。
誰知道會怎麼樣?
而且兩人可能也會出事。
因此,只好開始了溫情攻勢:“艾斯德斯,我之前是使用正常的火焰。就是那種純粹高溫的火焰,只能拿來灼燒別人用的。”
艾斯德斯嗤笑了一聲:“你該不是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服我吧?”
經過了前面這麼多年的戰鬥。
幾乎就是從懂事起,就是打打打、殺殺殺的女子怎麼可能會屈服別人的話。
如果不能將她壓服,一切免談!
新垣真南沒有失去鬥志,只是自顧自繼續說著:
“這種溫度的火焰,我從來是沒有想過去使用,不過,既然能和你這一招凍結一切的力量相抗衡,想必……”
“想必,你身上的溫度一定被我感受到了。”
艾斯德斯:“——?!”
溫和坦誠的話讓艾斯德斯的心中驀地一怔,但冰藍色的眼眸登時就閃過了一縷縷看得見的兇芒:“……了不起,這個時候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
老實說,能說出這種土味情話給你聽,我也覺得我十分了不起!
新垣真南忍不住在心中說道。
可這次,他說的確確實實是真的。
基本是明白艾斯德斯的好,即便是十分內斂、格外令人難以察覺,可一旦察覺,若是沒有一點感觸與感動,肯定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腦袋裡閃過無數讓人尬到能用腳指頭摳出一座高樓大廈的土味情話。
斟酌了一句便說:“我可以敲你的門嗎?”
艾斯德斯冷笑,像是被氣笑:“甚麼門?”
新垣真南:“你的心門。”
艾斯德斯繼續冷笑:“打敗我再說,哪怕我衣服全都脫了都沒問題!”
難道是喜歡浪漫的話?
但實際上真沒有對艾斯德斯有著甚麼心思的新垣真南真心說不出甚麼浪漫的話。
就好像剛才這個——敲開心門,不一定是求愛,也可以是解心結。
因此話才可以說得這麼坦然真誠。
想了好一陣子,實在想不出甚麼的新垣真南只是用著自然的表情看著一直在冷笑的艾斯德斯。
有一句花,叫「不知道做甚麼時,只要微笑就好了。」
然而,艾斯德斯已經提前先做了。
那麼新垣真南本人做還有效嗎?
這是一個問題。
最後……新垣真南乾脆沒再去想,與艾斯德斯認認真真地對抗。
因為艾斯德斯怒了。
冰藍色的美眸在冒火,比她身上的火焰還要絢爛的樣子。
大概是認為自己在不認真地對抗這場戰鬥。
「那麼,就比一下誰的耐力好吧!」新垣真南暗道,如此想著,他直直地看著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更不用說,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將目光從新垣真南的身上轉移。
兩人繼續對峙!
順帶一提。
因為兩者都使出了凍結時間的招數、同時還相互碰撞抵消,空間扭曲一時間變幻得愈發離譜!
天空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是暗下來了。
更有陰暗的雷雲在兩人的頭上拍換,肆虐的雷蛇交織,宛如天塌下來了一般。
不妙。
新垣真南心頭凝重。
知道繼續下去,很可能會將周圍空間徹底打破、攪動空間亂流……那時候絕對更加要命。
但休戰更是不可能。
心中乾脆一發狠,甚麼都不顧將按在艾斯德斯肩上的手變為爪抓住艾斯德斯的脖子……
“呵……”艾斯德斯笑得更冷,之前那個機會原本就足夠將她重傷的。
心不夠狠。
正當新垣真南想要進一步時,兩人的空間忽然有無數黑色暗流在抖動……兩人瞬息就被一個黑洞給吞沒!
數個恍惚間!
周圍環境變了又變!
新垣真南依然是死死地抓著艾斯德斯不放,但滴落在艾斯德斯身上的血所凝聚的火由吸收變為了保護……
砰隆!
猶如流星隕落,兩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新垣真南依舊是按住艾斯德斯……
可這時卻多了數道目光。
“雜碎,剛吸收完了「境界的彼方」就過來送給我一出好戲嗎哈哈哈——”
“新垣先生!!”
新垣真南聽著周圍那一陣熟悉的聲音,立刻就鬆手,並瞪了艾斯德斯一眼,警告她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