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有慾。
是個可怕的東西。
佔有慾強的女人正在自己的身邊。
中野一花再一次感覺到了危機,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都要濃厚。
是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待在普莉希拉身邊,中野一花每次都有這種感覺。
這並不奇怪。
只不過中野一花倒是沒有害怕到太大程度,最多就是心跳加速一下罷了。
到底,經過這些天來的相處,她雖然不認為對普莉希拉有甚麼太多的認識與瞭解,但勉強清楚一些普莉希拉的性格還是沒問題的。
當然,如果用嘴巴說出來並被普莉希拉知道,普莉希拉是很有可能用不屑的目光去看著她的。
嗯,中野一花早就習慣了。
做女僕長的這些天,除了被普莉希拉用那刁鑽又不帶任何一個髒字的話精神攻擊外,她倒是沒有其他任何問題。
忽地,普莉希拉稍微提高了一些聲音:“給你個去留的選擇吧,你那消磨血肉般的行為太過無趣,實在難以入得了妾身的法眼。”
中野一花瞳孔微縮:“去留的選擇……”
“是啊,如果你願意,妾身將你交給那人又如何?想必他一定會給你找到回去的路。”
普莉希拉輕輕說著,輕闔著那如火焰般的赤紅色雙眸。
這位擁有著絕豔美貌和毒花般魔性的妖豔少女並沒有像往日那般滿溢攻擊性。
氣質頗為恬靜。
「那人」指的是誰,中野一花自是心知肚明。
可中野一花更是隱隱聽出了普莉希拉話語的輕蔑。
心裡頭實際上明白普莉希拉說話絕對會算話、而不會出爾反爾,但內心的情緒卻頗為微妙,有著十分牴觸的心理。
她明白。
真以這種方式被救助,她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生存的意義正被抹消著。
雖然說很想念妹妹們,可用這種方式回去的話實在覺得會後悔到不知道多久、「會不會是一輩子?」中野一花如此想道。
隨即,她當即就有了決定:“普莉希拉大人的史詩傳記都還沒有拍攝完畢,我實在是沒有理由離開。”
“唔姆,理由單調得讓人嗤之以鼻,但這份魄力是值得肯定的,不過妾身的輝煌經歷可不單單目前的這些,如果要堅持,你就要做好準備了。”
普莉希拉輕聲細語地說著。
中野一花肯定地點頭並回應:“好的,普莉希拉大人。”
不管如何說,雖然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後悔,但今天如果選擇以絕對會後悔的方式離開……那還是選擇現在不後悔這種方式前行吧。
“嗯嗯,心態很不錯,起碼還有造就的價值,即便老了嫁不出去,妾身都會讓你繼續恢復年輕,如果做得很不錯,即便是妾身的所有物都不吝於分享給你。”
“……”
中野一花神情僵硬,嘴角動了動,卻像是因為不知道說甚麼好而沒有像剛才那樣回答得很快。
她總覺得普莉希拉話裡有話。
特別是談及到她的婚姻問題時,暗示雖不算露骨,可太過明顯!
同樣的,還有還有一個人與中野一花一樣沉默。
新垣真南!
再次感覺到車輪胎軋在臉上的他將腳步聲弄得微響。
而帶路的櫻島麻衣五官敏銳程度自是比不上新垣真南,當然沒有聽到這些,只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變得響了一些後,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轉角過後,她立刻就高聲向坐在白色藤椅上的普莉希拉道:“普莉希拉大人,邊境伯大人來訪。”
碧翠絲的存在她沒有說。
因為按照基本規矩只要將來訪的地位最高之人的名頭報上就好,自然,也可以報詳細一些,不過根據櫻島麻衣的觀察來看,主人普莉希拉與碧翠絲的相性一般般,所以還是不必了。
“來了?吃早餐了嗎?”普莉希拉抬眸看著到來的新垣真南慢條斯理說道。
隨著她的說話,已經是有兩張椅子被中野一花擺放在了她的兩邊。
新垣真南也沒客氣,直接帶著碧翠絲坐在位置上,眼眸掃了眼桌上的圖紙並說道:“吃過有一陣子了,你今天吃得有些晚了。”
普莉希拉早已經放下刀叉與茶杯:“因為睡得有些晚了。”
“睡覺睡到自然醒沒甚麼不好的。”
新垣真南點了點頭。
呃。
聽到兩人對話的中野一花、櫻島麻衣皆是心思複雜。
這種平平淡淡的對話還真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意味,說是結婚了幾年的夫妻都可以說是對的。
無論是吃飯問題還是睡覺問題,感覺都是如同白開水一樣很難嚐出甚麼味道,但不能沒有。
大概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過來這邊是想問一問你知不知道那個如同閃電一般的男人在哪裡。”
“讓妾身去惦記另一個男性?你最近真是越發長進了。”
“沒,只是認為宅邸上你的東西都被他毀掉了,你不把他揪出來應該會不順心吧。”
“說起來,妾身還沒追究你保護不力的責任,你就妄自將本應該屬於自己的責任甩下給妾身?是甚麼讓你如此有恃無恐的嗎?”
普莉希拉微微發出「哼」的嗤鼻聲。
“行吧,”新垣真南很乾脆地承認,“是我武力值不夠,不然也不會落得連一座宅邸的一粒灰塵都找不到的境地。”
普莉希拉從身前溝壑中掏出摺扇,一如既往地用其遮住掛著不明意義情緒的好看嘴角。
她繼續道:“少用你的狹隘觀念衡量自己,妄自菲薄到賣可憐的程度雖然很惹人憐愛,但妾身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繼續發生。”
“我是在實事求是地把事實說出來罷了,可沒有其他意思。”
新垣真南搖頭反駁。
普莉希拉的反覆無常和隨心所欲簡直是毀滅性的。
好在他早已習慣,因此並不成問題。
感覺奈何不得新垣真南甚麼的普莉希拉瞪了他一眼,亦是將桌上的圖紙遞了過去,“地圖上的標記是「青藍雷光」可能出現的地方,你可以試著找找。”
發現了新垣真南看似在解釋,其實是將她的話過濾,普莉希拉倒是沒生氣。
因為在她看來,只要不是野蠻地動手來與她講道理,她一般是不在乎的。
只能說。
腦回路迥異的人就是不一樣。
之後,新垣真南陸陸續續將早上遇到的事情說出,旋即中野一花與櫻島麻衣兩人變得精彩了,特別是看到普莉希拉饒有興致擺弄的一個草人。
這使得她們下意識地想到丑時三刻釘草人之類的都市傳說……
“北方陰暗術師熱衷的半吊子魔法嗎。”
“你說是半吊子也行,不過結合的各種體系比較多。”
“噢?”
“就是那些陰陽術、法術、法術等,不同於這個世界魔法的事物。”
新垣真南簡單解釋了幾句。
之後看普莉希拉興趣寥寥就沒有繼續多補充。
“行吧,那你趕緊去將他殺了,頭顱的話拿過來給妾身欣賞一下,畢竟當時「選帝之儀」時這傢伙的英姿倒是有幾分可取之處。”
“我儘量吧,死無全屍的話我也沒辦法改變。”
“原來如此。”
普莉希拉落落大方地點頭也不介意,只是用纖細的玉指指向櫻島麻衣、中野一花,又道,“這趟妾身就不去了,你施展咒術的英姿給妾身欣賞一下就當作是等價交換。”
新垣真南沒含糊回答,爽快答應:“行,但拍攝一人就足夠了。”
“那你選誰?”
“櫻島吧。”
“麻衣聽到了嗎?馬上去準備。”允許新垣真南討價還價的普莉希拉簡短髮布命令。
櫻島麻衣立刻恭敬回應。
心中認真思索著,另一頭的中野一花更是心頭亂糟糟的——是因為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