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前輩。”
一道聲音忽然叫醒了彷彿陷入了恍惚狀態的櫻島麻衣。
櫻島麻衣立刻清醒了過來。
轉頭一瞅,才發現是她旁邊的中野一花!
而再定睛看向母親的位置,只見甚麼奇怪詭異的東西都沒有,大家就在正常地聊著天、沒有甚麼問題。
穿過樹葉、一直投注在她身上的陽光勉勉強強讓她本人感覺到了某種溫暖與安全感,令她原本加快的心跳開始恢復了平靜。
人也鎮定了好幾分。
就如同電影中的主角那樣。
明明好像看到了甚麼,轉頭就甚麼都看不到……充滿著不可名狀的恐怖。
櫻島麻衣討厭做這種主角。
問題是她不認為自己剛才有看錯!
不過即便如此。
她還是立刻對中野一花笑笑:“沒事喔,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中野一花笑著搖頭:“沒事就好。”
她沒有多問甚麼。
在這種恐怖氛圍濃厚的地盤,還是少說話,多說多錯,容易提及到一些禁忌。
她認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不去沾碰,那麼就不會與之沾上。
唔,雖說她如今主動進來甚麼的,但那也沒辦法啦。
中野一花在內心中道著歉,卻沒有言明道歉的人是誰。
之後。
一行人也是以相當快的速度收拾著所有事物,劇組的一些人員其實是有意見的,紛紛在暗地裡指責某演員的「大牌」。
只不過由於比較含蓄的關係,大家都沒有當面提醒罷了,但微妙的氣氛足夠說明問題。
噢?
站在高樓上隨時準備動手的新垣真南挺訝然的,漫不經心地注視著天上的一大片淡墨色雲朵。
流動的清淡墨色雲朵有一大片,由薄變厚,慢慢往太陽的方向遮去。
算得上是有些猛烈的陽光得到了很明顯的削減。
“涼爽了許多。”新垣真南自語了一句,整個人倚在牆上,漫不經心地俯視著劇組的人如同下雨天前的螞蟻那樣忙碌著。
【快報!快報!難得發表天氣評價的新垣大人心情此時正愜意,適合與其搭訕,建議趁早。】
【這簡直是明示了吧?我可以保證鬼屋裡那群人絕對逃不出去,一首「涼涼」送給他們!】
【新垣真南的目光由鬼屋轉移到了天上,而天上原本的天氣則是「晴→陰」,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是啊是啊!新垣大大不過去的原因該不會是因為那女鬼伽椰子的緣故吧?萬一那伽椰子出現,劇組暴死!】
【我以三十年的貞操保證這群人絕對在最後一刻走不出去!】
瀛洲。結月緣不覺咬著指頭緊盯著那穿著祭服、戴著鬼面的新垣真南,心中在期待著、也在祈禱著。
期待。
是想見到大英雄打敗惡鬼的一幕。
祈禱。
自然是希望新垣真南不要有任何事情。
“也不知道會不會跳舞?”結月緣喃喃了一聲,美眸中盡是期待。
身為皇室成員,她自然是成為了國民們的焦點。
唱歌方面倒是沒有問題,但跳舞方面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非議,說甚麼不符合禮儀之類的。
是以,愛好原本是應該夭折的。
可那一天也是湊巧,應該也可以稱之為「命運的安排」,在圖書館裡順勢且隨意做了個舞姿準備拿書的她,恰恰就被剛好路過的新垣真南見到了……
邂逅就此開始。
舞蹈,是聯絡兩人的牽絆。
難得失笑一聲,結月緣也沒再糾結,她光是宅在屋子裡看著新垣真南的直播就心滿意足了。
內心倒是希望和新垣真南一起過著那邊節奏十分緊湊的日子,這邊太無聊啦!
視角轉回——
充當化妝室的房間裡。
中野一花和其他臨時同事們在早已經簡單打掃過的屋子裡收拾著各種東西,大家在閒聊著。
資歷淺的她自然是充當附和的小角色。
可是,她千想萬想沒有想到這群人竟然目前竟然直接以鬼屋所謂的「詛咒騷動源頭」為話題!
這個也太不尊重死者了吧??
中野一花努力不讓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目光卻是微微閃動著,向被拉開的門、向材質略顯渾濁還能依稀透光的玻璃窗上看。
想走!
這是她的第一想法。
但沒收拾完,還是不能亂走的,會給別人留下糟糕的印象。
“那個女人被殺害的地點,就是我們目前所在的這間房裡喔。”
“據說屍體好像是在這壁櫥上方的天花板夾層裡面。”
“你看,那邊還有一塊汙痕,有屁股大小,是那個女人被殺時留下來的……”
中野一花咬著牙,不多言。
驀然間,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諸位,請容我多說一句——死者的事還是得避諱一些的。”
是櫻島麻衣!
中野一花暗暗以崇拜的目光看著一直默默不說話的櫻島麻衣。
而周圍只是經過短暫的一滯。
安靜立刻就化為了喧鬧——
“是呢是呢,這種事還是別提的好,瞧我這多嘴的性子。”
“抱歉,都怪我愛多管閒事,扯這些有的沒的。”
剛才還在談有關於鬼屋女鬼之事的女性們開始紛紛道歉了起來。
櫻島麻衣聽著那夾槍帶棒的言語,暗自無奈,知道自己是得罪人了。
她苦笑地在心頭責怪自己,“和空氣戰鬥真是蠢透了!”
是的,蠢透了!
愚蠢得無藥可救!
但不知道是否是錯覺的徹骨寒意令她有種「不可以讓她們繼續說下去」的直覺,因此才做出這種事。
明白後續一定會讓風評降低的櫻島麻衣只能儘量保持著沉默。
可事情的發展還是讓她感到措手不及!
“咦?這裡還有一個筆記本欸!好像是女性的文字,該不會是……啊哈哈,這個不好意思。”
之前被櫻島麻衣提醒的女性對櫻島麻衣露出歉意的笑。
但有幾分真誠就不能夠揣測了。
中野一花面有難色。
果不其然,那女性與其他幾位像是忘記之前所說的那樣開始湊過去看了起來。
櫻島麻衣這次沒再去勸了……只是低頭加快收拾的速度。
“甚麼都別看!”
“不要看!”
“絕對不要看!”
心底某處吶喊終究沒有說出口。
與此同時。
新垣真南也是開始動了,森白的骨質面具在晦暗的天色下顯得愈發得黯淡,像是在吸收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