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面對三個賽馬孃的視線壓力,尤其是嶄新光輝近在咫尺咄咄逼人的視線,他有些心虛道:“我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額,助力。”
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頓時就明白了,有摻和的事哪裡能簡單得了,尤其是現在鍾明一臉心虛的樣子,看來場面應該會比想象中的大。
嶄新光輝抱胸虛眯著死魚眼盯著鍾明,道:“你確定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助力而已嗎,拖累那?”
她在夢裡和鍾明一起經歷的可是城市大戰,可以說在大阪市區裡跑了一圈,一會是極道追鍾明,一會是鍾明追極道,嶄新光輝總覺得鍾明當時是樂在其中的樣子,而在這過程中自然也少不了打擾到別人的時候。
那一天,
正好是大阪的天神祭。
不能說攪得昏天黑地,
只能說所有人目瞪口呆。
鍾明在大阪從白天跑到晚上,天神祭的“陸渡御”也被攪得天下不安,運送的神輿都差點被掀翻了,就算是到了“船渡御”的時候,鍾明也在那河川上一百多條船上跳著,載著天神祭知名的鑼鼓樂隊和美女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天神大人親自下凡了嗎!?
鍾明拿著一把木刀從早上打到晚上,打下了好幾個放高利貸和走私生意的極道組織,穿著花襯衫和西裝的極道一邊追一邊被幹趴,吐血不已。
……
鍾明雙手抱胸,隨著記憶越來越清晰,他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來。
似乎,
好像,
是和他有稍微多那麼一點的關係。
“大阪的極道,有點可憐。”小慄帽不由道。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嶄新光輝冷哼,對違法犯罪之人不抱有任何一絲寬容,直接就地正法。
但如果執行正義的是鍾明那確實有點可憐了。
估計斷半身骨頭都很幸運了。
“我當時也是事急從權。”鍾明攤手道:“我畢竟只是一個當時去大阪比賽的普通高中生,只想著一邊在大阪拉麵店打工,一邊準備比賽而已,沒想到竟然有極道上門收保護費。
“店長一臉心疼地打算給錢,但店長接班人的漂亮女兒不願意,她穿著圍裙廚師帽,一招撩陰腿就掃了上去,極道沒收到錢還賠上了蛋黃蛋清,自然不會答應,從腰後抄出短刀就準備動手,因為店長女兒是讓我在店裡打工的同班同學,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拿起板凳把對方打暈之後怕找店長一家報復,直接帶著幾個極道遊街示眾讓我自己吸引仇恨,於是一環扣一環就有了後面的事。”
鍾明粗略說了一下,但小慄帽三人的關注點卻不在極道上面。
“店長女兒?”
“同班同學?”
“長得漂亮?”
你們這麼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資訊幹甚麼?
鍾明解釋道:“那是我當時的班長,也是玉藻十字的訓練員小宮山勝美的好朋友,當時她聽到我要去大阪比賽就邀請我去她家打工,大概是看我力氣比較足夠吧。”
嶄新光輝眯起眼睛,她怎麼覺得那個班長是打算帶著鍾明回去見父母呢?
拖累那當時就是個比賽狂,大概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而女生比較早熟,日本的高中生畢業之後就結婚生子的更不在少數,大學並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而有女生在那個時候就盯上了目標也並不意外。
“拖累那,當時那位店長是甚麼反應?”嶄新光輝不動聲色問道。
鍾明用力想了想:“似乎挺開心的吧,還想收我做關門弟子,明明他家可是百年老店,不輕易招弟子才對,而且他家似乎是傳男不傳女的封建思想,也不知道為甚麼讓我做弟子,而且班長也很同意。”
沒錯了,
絕對是想把拖累那拉去當金龜婿的。嶄新光輝嘆了口氣,倒也不意外。
“當然最後我沒同意,畢竟我那時候還有好多比賽沒有參加,這個世界我還沒有走遍呢,就這樣當一個拉麵店員也太可惜了。”鍾明聳肩。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嶄新光輝也露出笑意,果然拖累那當一個訓練員才最合適。
“該說回正題了,稻荷一似乎是地方很強的賽馬娘,和我們一樣是在地方跑出成績之後才來到中央的,實力……不比小慄帽差。”鍾明看著小慄帽道。
藤正進行曲和嶄新光輝都看向小慄帽,她們兩人都承認,在明王隊裡小慄帽是中堅力量,只排在鍾明和賽馬娘明王之後,實力已經足夠向GI邁進了。
而稻荷一竟然能和小慄帽一起比較嗎?
三個賽馬娘皺著眉頭。
“雖然對手是衝著我們來的,但那又有甚麼關係。”鍾明大笑一聲:“我們本來就是來制霸中央的,要是沒有人針對我們豈不是顯得咱們不入別人的眼界,來挑戰我們的越強越好!”
三人都愣了一下,隨後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說得也是,無論是多強的對手,只要想制霸中央特雷森都需要和所有的賽馬娘比賽才行。
鍾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人馬錦標,四月二十五號嗎?
…………
晚上,鍾明因為家裡的米飯被小慄帽吃完了,打算下樓去買幾袋回來以備這幾天做飯,途中路經中央特雷森門口,想起了前兩次的內衣小偷,想了想對特雷森門口的壯漢門衛詢問:“最近這裡沒有小偷了吧?”
“放心吧,鍾明訓練員。我們這些天把巡邏範圍擴大了兩公里,但凡騎車靠近的我們都死死盯著,現在已經沒有人敢靠近了。”
這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鍾明心想。
不過想到賽馬娘在日本人眼中的地位,似乎也並不算過分。
“說起來,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一位剛入學的地方賽馬娘,叫做稻荷一。”門衛好奇看著鍾明道:“她走路時的形態倒是有點像鍾明訓練員。”
當然和鍾明相差得太遠了。
鍾明在他們眼裡就是手持戒棒的明神,赤面獠牙,眼如銅鐘,氣勢如威如獄;而稻荷一雖然也比他們強不少,但和鍾明比就像是拿著魔法少女棒的小姑娘一樣。
“哦,那個啊……”鍾明點頭,他早上也已經發覺了,“我沒有教她,但是她大概是自己模仿我的。”
他在大阪跑的那一天裡有太多時間可以供人學習了,而且稻荷一模仿的並不是現在的他,而是兩年前的他,這一點鐘明還是能看出來的,所以他才那麼快就想起來了。
鍾明聽到這裡治安變好後也安心了,這樣他這個普通人也不用怕出門遇到匪徒了。
和門衛告別之後,鍾明走向超市,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轉頭就看到了正走出特雷森大門的氣槽。
氣槽的表情忽地一愣,似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鍾明。
“晚上好。”鍾明朝她笑道。
氣槽卻眯了眯眼睛,道:“我聽說昨天你去看聖王光環的比賽了,你好像也幫她訓練了是吧,鍾明訓練員不操心自己隊內的訓練員,還有心思去訓練別的賽馬娘嗎?”
語氣酸溜溜的。
她這兩天每晚睡覺都看到鍾明那張臉,這也就算了,但是自己每次在他手上也走不過幾個回合,直到昨天晚上結束了也才開始打了一分鐘的耐久戰,正興奮地打算追擊就發現再也沒夢到了。
而且一覺醒來還聽到特雷森裡有人說鍾明在幫聖王光環訓練,而且照片都登上新聞了。
氣槽當然對此沒有甚麼意見,但作為學生會副會長,她看到鍾明不去訓練自己隊伍賽馬娘而去幫其他賽馬娘,自然會氣得不行……
不,
是非常氣!
你這個混蛋玩意,我給你送衣服真是給狗吃了,也沒聽到你回我一句話,連line都沒加我,我認識你也比你認識聖王光環久吧,你倒是沒對我說起過訓練的建議,早知道不送你衣服讓你見識一下東京的寒冷算了,你這馬鹿混蛋!
不,等下,
鍾明這傢伙好像是從更冷的北海道過來的,東京還真不一定能凍死他。
這傢伙越來越混蛋了,扛寒混蛋!
氣槽心裡也不知道在罵甚麼,總之逮到一個詞就罵一句鍾明,心裡憋著一股氣。
她本來還打算在夢裡成長了一點之後就找鍾明來挑戰一下,就算輸了也能讓鍾明瞧一瞧她“女帝”的實力,但一覺醒來就聽到鍾明幫聖王光環訓練,讓她心裡從早上到現在都憋足了氣,連特雷森裡的賽馬娘都對今天氣勢格外兇狠的氣槽退卻三分。
“我沒有參與訓練,只是給了點建議而已。”鍾明解釋道,“要是直接幫忙的話她可不會接受,她自尊心很強。”
“那你對我也是同樣的理由嗎?”氣槽微微挑眉。
“當然不是。”鍾明奇怪看著氣槽,“因為氣槽副會長已經很強了,不需要我這個入行一年的訓練員插嘴,我倒是還想請你教我一些訓練知識呢。”
氣槽眨了下眼睛,看著鍾明的臉,心中的鬱結好像一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咳……哼,你奉承我也沒用。”氣槽哼聲,眼睛移向一邊道:“不過你要是有甚麼想知道的問我也可以。”
“那加個line可以嗎?”鍾明問道。
“……我這可是很私人的東西。”氣槽頓了一下,撇頭抱胸道。
“果然嗎?”鍾明遺憾,他能加上魯道夫象徵和丸善斯基是因為她們兩人都是容易親近的型別,本來就不應該那麼容易加上的,氣槽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不過看在你認真學習的份上,就加你一個吧……”
鍾明驚訝:“沒問題嗎?”
“別囉哩囉嗦的,手機給我!”氣槽奪過鍾明手裡的手機,指尖飛快在螢幕上點著,不到十秒就已經把自己的賬號新增了進去,新增速度之快讓鍾明都有些驚訝。
好快的手。
“沒事的話不要隨便找我,知道了嗎?”氣槽將手機塞回給鍾明,瞥了他一眼道。
“我知道了。”
氣槽猶豫了一下,道:“不過你要是有甚麼心事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和你聊一聊,懂了沒?”
她沒得到回答,正皺眉想說些甚麼,就看到手機裡line發來了鍾明的訊息。
鍾明:[忘記說了,你送過來的餅乾很好吃,還有你的衣服,是我穿過最舒服的衣服。]
氣槽眨了下藍色的眼眸,用手捋了一下垂在臉邊的髮絲掩飾了一下自己眼裡的喜悅。
“這麼近的距離發甚麼訊息。”
氣槽抬頭,面不改色說道。
“聊天總得有個頭,對吧?”鍾明對她笑了笑道。
氣槽哼了一聲沒回答,轉而說道:“說起來你出門是打算幹甚麼,在這裡站著合適嗎?”
“哦對了,我是要去買米呢,氣槽副會長呢?”
“我……也是。”
“氣槽副會長還親自買米?”
“當然不是,我睡覺都有人幫忙睡,一天二十四小時清醒。”
鍾明和氣槽兩人對視。
“撲哧。”
“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並肩走向超市買好了東西,走到超市門外,氣槽看著漫天繁星的夜空,忽然想起了甚麼,對旁邊扛著好幾袋米的鐘明道:
“說起來檮原太郎,就是稻荷一的訓練員,他是從美國留學回來,他在那裡學習了不少賽馬娘有關的知識,同時也接觸了海外不少的賽馬娘,在聽說他要回日本之後,有些賽馬娘託他給你帶句話——
“我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