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橋賽馬場,作為賽馬場的知名度並不如包括東京賽馬場之內的四大賽馬場,但它並不容易受到忽視,因為全日本唯一在市內有兩個賽馬場的城市就是船橋,其中一個是聞名遐邇的四大賽馬場之一的中山賽馬場,另一個就是今天舉辦大尾光紀念的船橋賽馬場。
而今天的船橋賽馬場受到的關注比四大賽馬場的比賽更多,並不是因為船橋賽馬場使用了多麼神奇的手法,而是十分簡單的——今天到場的賽馬娘除了比賽的八位之外,還有數十位來自中央特雷森的賽馬娘。
攝像師忍不住好幾次都將鏡頭從賽道上轉到正身後的觀眾席上,對準了魯道夫象徵翹著二郎腿沉穩看著比賽的臉龐,見者無不感慨一聲“皇帝”風範;鏡頭向右則是大名鼎鼎的“女帝”氣槽;坐在她們兩旁的是年輕的新秀八重無敵以及成田白仁……
鏡頭一掃而過就能夠看到一片優秀的賽馬娘,讓人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在夢境裡,否則怎麼會看到這麼多名聲在外的賽馬娘。
“魯道夫象徵和氣槽竟然都來了,這場比賽難道有甚麼特殊的嗎?”
藤井泉助拿著相機以一個廣闊的角度將到場的賽馬娘都拍了進去,滿意點頭決定作為頭條的版塊照片,又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他會決定來看這場比賽純粹是因為明王隊,或者說鍾明訓練員引人矚目的採訪回答,但他應該不足以讓這麼多賽馬娘都同時來看這場比賽吧?
“前輩,難道是‘皇帝’小姐因為我們偷拍那事來找我們麻煩了嗎?”後輩有些膽顫地抓著藤井泉助的胳膊小聲道,“我們不會被調去南極拍企鵝吧?”
“怎麼可能,‘皇帝’的性格可沒有那麼低劣,她完全不會在意這點事情的,況且如果真發生了這種情況我們會社也不是沒有勢力的人。”
後輩表情逐漸安心了下來。
我們在南極哪有據點,要拍也是去非洲拍自然風光……藤井泉助用不會被後輩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忽然他感覺有點奇怪,拿起相機鏡頭對準了魯道夫象徵。
“‘皇帝’的視線,似乎並不在比賽上,而是左右晃著在找其他的甚麼人?”藤井泉助奇怪。
…………
船橋賽馬場,休息室。
“哈——”
鍾明幫藤正進行曲把從賽馬娘商店裡購買的“上好馬蹄鐵”敲在了跑鞋底下,雖然由賽馬娘這麼做也一樣,但鍾明對選手的心情十分了解,如果自己忐忑不安的時候進行裝備護理,要是略微失手就會影響心態,患得患失“難道我現在的運氣不是很好?”,這時交由其他人準備反而更容易帶來安心感。
“哈——”
鍾明敲好了馬蹄鐵對藤正進行曲簡單詢問道:“身體,尤其是腳沒有問題吧?”
藤正進行曲抿了下淡櫻色的嘴唇,抬手捂著胸口點頭道:“沒有問題,但是有點緊張。”
“畢竟是第一次和GI賽馬娘正式比賽,有點緊張也是正常的。”鍾明說道。
“但是我比賽的時候並不緊張啊。”小慄帽探頭道。
“因為你過於天然呆,都沒甚麼緊張感。”鍾明沒好氣道。
我想這點訓練員你也是一樣吧……藤正進行曲平靜看著鍾明,她還沒看到鍾明真正緊張過的表情呢。
“哈——”
鍾明轉頭看著休息室裡腦袋上插著兩根草,嘴裡年年有詞以一種跳大神的姿勢晃動著肩膀,再以“龜派氣功”的方式對著藤正進行曲下咒的嶄新光輝。
“哈……哎呀!”
嶄新光輝往後一倒,一個屁股墩摔在地板上,揉著被礦泉水瓶敲了一下的微紅額頭氣惱道:“拖累那你為甚麼要打我啊!”
“你對著進行曲下咒我不得阻止你的奇怪儀式嗎?”鍾明都快被她的行為藝術搞吐血了,正準備比賽呢你這是在幹甚麼?
“甚麼下咒,這是我在油管上學到的,據說是非洲部落的好運儀式,我正把我的運氣傳輸給進行曲呢。”嶄新光輝拿下頭上兩根草,“本來儀式需要兩根龍涎草,但是買不到我就用狗尾巴草代替了。”
“你別把狗屎運傳出來就行了。”鍾明無語,把她丟到一邊,算準了時間正好是工作人員進來提醒進場的時候,他對著藤正進行曲微微點頭,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通道盡頭,轉頭看著小慄帽和嶄新光輝。
“我們也去觀賽席吧。”
……
鍾明走到觀賽席上的時候就感覺今天的觀眾好像比以往都要興奮不少,正奇怪著忽然看到觀賽席一角上坐著不少賽馬娘,魯道夫象徵和氣槽也坐在那裡,幾個GI賽馬娘吸引了全場最多的目光。
“滴滴——”
鍾明注意到手機的訊息,開啟來看發現是魯道夫象徵的line訊息。
皇帝:[合宿提前結束了,因為正好經過所以就來看比賽了,沒有打擾到你吧?]
鍾明:[當然沒有,但是最近似乎傳出來一點奇怪的訊息,很抱歉我影響到你了。]
皇帝:[唔……其實本來應該是由我說這句話的,但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安心接受了,這就是所謂的‘紳士風度’?呵呵,因為我也擔心你變成了‘男友君’,所以才特地給你發訊息,免得你真的變成了‘男友君’。]
鍾明:[沒想到你還挺幽默的,不過多謝你的顧慮,我確實還不想成為新的槍擊受害者,有日本首相就足夠了。]
氣槽抱胸眯起眼睛盯著從通道走出來的鐘明,嘴角一扯冷笑道:“那個傢伙一眼都沒有看我們,肯定是在想著和目白家大小姐結婚之後的美好生活了。”
魯道夫象徵噎了一下,收起手機略微幫鍾明辯解道:“或許他有重要的訊息要回復呢。”
“甚麼訊息還比‘皇帝’和‘女帝’重要……”氣槽像貓一樣眯起不愉快的眼睛,忽然看到鍾明向她這邊微微笑著點頭。
氣槽嘴角一抖,似乎是要揚起一個笑臉,但還是矜持地挺直了脊背,朝著他微微頷首,幅度不大也不小。
“他打招呼了。”魯道夫象徵揶揄道。
“我看到了,但我並不在乎。”氣槽揚著下巴淡淡道,看著鍾明一直走到賽道邊的觀賽臺都沒發現他繼續打招呼,眼睛又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混蛋,竟然只打了一次招呼嗎?
今天我不會再和他說話了!
…………
“比賽要開始了。”鍾明忽然道。
嶄新光輝看到鍾明表情忽然繃緊,取笑道:“難道拖累那緊張了嗎?”
“你們的每一場比賽我都很緊張。”鍾明誠實回道。
嶄新光輝嘴裡揶揄的話憋在喉嚨裡,本來她還想等鍾明否認之後取笑他的,但鍾明這麼誠實反而讓她有點害羞了,她揉著略微發紅的臉頰嘀咕道:“那以後我們變得厲害一點讓你不會那麼緊張吧。”
鍾明揉了揉她腦袋,看向賽道,耳邊響起了依舊是每個賽場都到點就位的赤坂美聰的聲音。
…………
“大尾光紀念賽,泥地賽,現在開始入場,現在有請第一位參加者……”
藤正進行曲沉默站在入場通道,她的號碼是七號,距離她還有一段時間,而在她前面的六號就是本場比賽的最大對手,目白阿爾丹。
“比賽開始了,做好準備了嗎?”目白阿爾丹回頭對她笑道。
“鍾明說你不擅長泥地。”藤正進行曲點頭道。
目白阿爾丹鼓起嘴巴嘀咕道:“也不用準備得那麼充分,讓我有點傷心了……不過,這也屬於正常的比賽範疇。”
藤正進行曲看著目白阿爾丹,問出了心裡的疑惑:“為甚麼你執著於訓練員?”
“你知道嗎,我很會綁繃帶,特雷森的大家受傷了之後都會找我來綁繃帶。”目白阿爾丹輕聲說道,“但那不是因為我專門學過,而是因為我進過醫院的次數太多了,在醫生的耳濡目染之下逐漸學會了,我這個身體並不適合比賽,很可能下一瞬就再也無法比賽了,但我依舊想要奔跑。
“我希望有人能對我這麼說,‘你一定能跑起來的’,即使是在我再也無法奔跑的時候,而這時候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鍾明訓練員,當他帶著你們進入中央的時候我只是感到好奇,但隨著你們的名聲逐漸遠揚,我開始感到……嗯,羨慕,如果是他的話,絕對不會對你們說出‘不能再跑了’這樣的話了吧?
“我就是想要這樣的一句話而已。”目白阿爾丹眼裡閃過一絲悲傷,抬頭對藤正進行曲笑道,在赤坂美聰的聲音中轉身走出賽馬場,迎來了如雷的掌聲,她在背後輕輕晃動的藍色秀髮如同晶瑩的玻璃一樣易碎。
藤正進行曲眼簾微垂,抬手在心臟處攥緊了拳頭,她喃喃道:“不,你說得很對,但有一點你絕對錯了,為了告訴你那一點錯誤,我絕對會贏!”
她抬頭露出瞭如紅寶石滿帶堅定的眼眸,向著入場通道外陽光下的賽道邁出了步伐。
“接下來出場,第七賽道七號,人氣第二,從笠松而來揚名立萬的明王隊的絕對實力賽馬娘,明王隊的雙子之一,與小慄帽不相上下的‘野性難馴的賽馬娘’,於船橋賽馬場,
堂堂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