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妻山是座不大的山,山上到了晚上螢火蟲很多,但是因為鬱鬱蔥蔥的樹林擋住了月光依舊伸手不見五指,氣槽只能和旁邊的目白阿爾丹手牽著手一起前進。
“她們是往這個方向來了嗎,天太黑了看不到腳印啊……”氣槽用力眯著眼睛去看地面,但因為雜草眾多以及光線太暗的緣故根本沒能看到甚麼。
“稍微喊幾聲吧。”目白阿爾丹建議道,向周圍大聲喊了幾遍東海帝王和目白善信,聲音在林子裡傳出去很遠但除了驚起幾頭貓頭鷹飛向夜空之外並沒有甚麼收穫。
“真是的,都跑到哪裡去了。”
氣槽有些無奈撓著腦袋,嘀咕道:“難道是我想錯了,她們根本沒有到外面來,只是稍微走開了一會,現在還在旅館裡?”
目白阿爾丹想了想道:“也有這個可能,善信確實不是會亂跑的孩子,不過為了防止意外我們還是在這裡稍微再找一下就回去吧。”
畢竟這裡回到旅館也要二十分鐘,來都來了只能多找一會避免意外了。
“嗯。”氣槽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目白阿爾丹道:“讓你多跑了。”
“不不,我沒事……”目白阿爾丹微笑著擺手,兩人忽然走到了森林裡一片不大但很空曠的草地,大概一百平米內都沒有樹,但讓她們驚訝的是並不是不長樹了,而是這些樹好像被硬生生打斷了,留在原地的樹樁展現出了它所受到的可怕折磨。
“這是……”氣槽驚訝道,沒有樹葉的遮擋月光可以落下,照亮了這片被蹂躪過的地方,地面上踩著亂七八糟的雜亂腳印,偶爾隱約還能看到幾灘暗紅的血跡,活像是氣槽有時候輸了比賽之後想象的氣得怒噴三斤老血。
和藤園園長說的一樣,就像是被暴風席捲過一樣。
“這裡就是園長說的出現過鬼怪的地方吧。”目白阿爾丹好奇眨著眼睛觀察著這裡的景象,蹲下來看著斷掉的樹樁,裡面幾隻泛著淡淡綠光的螢火蟲在她的注視下飛向夜空。
氣槽摩擦了一下發涼的手臂,嘀咕道:“早知道帶上八重無敵一起過來了,她學過武術說不定能夠看出一點端倪,無論是人是鬼,反正都是很厲害的傢伙,看腳印應該有二十個人以上,而且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傢伙一打十,你看這個腳印在這裡中央一動不動,說明他車輪戰打了很久。”
“還真是。”目白阿爾丹眨著眼睛道,“不過要是鬼那就可怕了,說到鬼……那位園長好像還說過山上有一座木屋。”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山上,只見那座據園長所說已經荒廢三年沒有靠近的木屋此時已經重新亮起了燈火,橙黃色的燈火在夜色下明亮溫暖,這個燈火無論出現在哪裡都很合適,但唯獨不適合出現在這裡。
但氣槽卻看得有些發寒——不會吧,真有鬼!?
河內藤園本就地處偏僻,來往的人就不多,而山上更是狗都不來的地方,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不是鬼就是幽靈,總之都是些死鬼玩意!
目白阿爾丹也有些緊張,聲音不由壓低了一點道:“氣槽副會長?”
氣槽點頭:“嗯,先回去吧,等早上再帶著人過來看看。”
好賽馬娘不吃眼前虧,今天你氣槽奶奶帶的人不夠多,手裡只有一把木刀連RPG都沒有帶,等明天我聯絡一下日本自衛隊過來導彈洗地之後我再來找你這個幽靈談談心。
氣槽雖然不怕幽靈,但她還沒有贏過鍾明呢,可不想被奇怪的幽靈纏上,無論是貞子還是伽椰子,你們去找那個姓鐘的吧,那傢伙陽氣重,可以讓你們插著吸管吸幾年呢,不過最好別吸太重,氣槽還想和他再比一場呢。
氣槽和目白阿爾丹兩人對視一眼準備後退離開,這時聽到旁邊傳來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
氣槽皺眉,她看到了一個黑影,這不是鬼,而是貨真價實物理存在的東西。
“帝王?還是在這裡偷偷摸摸的壞人?”氣槽喝道,但隨著那個黑影走近她眼角有點抽搐,仰頭看著這隻有兩米高的黑熊。
等等,日本黑熊不是在九州滅絕了嗎,為甚麼這裡還會出現黑熊啊!
氣槽眼眸一定反應很快,把目白阿爾丹往身後一拉,拿著木刀指著黑熊,雖然她是賽馬娘,但面對一頭黑熊也心有不逮,這種皮糙肉厚的肥熊在陸地上只要小心一點就是無敵的存在。
而眼前的黑熊看到氣槽手裡的木刀竟然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鄙夷和不屑。
“氣槽副會長,我們一起跑吧。”目白阿爾丹抓著氣槽手腕小聲說道。
“你先跑,是我把你扯進來的。”氣槽搖頭道,那頭黑熊正好整以暇地繞圈,估計只要她一不注意就要撲上來,完全沒把她看在眼裡。
“但是……”
氣槽咬牙,怎麼外出旅遊都會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感覺自從遇到了鍾明之後就倒黴得要命,難道那傢伙是我的剋星嗎,等我回去之後要去找天照大神拜一下把我和這傢伙的因果給清一下。
“咻咻!”
黑熊忽然嗅了兩下,歪頭疑惑,隨後轉頭看向那座木屋的位置,看到那裡亮起燈後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嗯?
怎麼回事?
它也怕那裡的幽靈嗎?氣槽奇怪,忽然看到黑熊猛地轉身就跑,躥得驚慌失色,彷彿深怕被甚麼東西抓到一樣,而它還沒跑出兩步就有一個身影陡然出現,一拳狠狠打在了它的心窩處。
砰的一道巨大的聲音,傳出了骨骼碎裂的聲音,那頭黑熊兩眼一翻,直接當場躺下安詳去世。
而那個身影轉頭看到兩位目瞪口呆的賽馬娘,驚訝道:“氣槽,目白阿爾丹?你們怎麼在這裡?”
“你才是,你這傢伙怎麼在這裡啊,鍾明!”氣槽怔了一下,連忙指著他大聲喊道。
“我和隊裡的賽馬娘出來旅遊迷路了,在山上的木屋借宿了一下。”鍾明解釋道,又拍了拍地上已經五臟俱裂的黑熊道:“半夜的時候小慄帽說肚子餓了,我也沒帶太多吃的,只能出來打獵了,這麼大一頭熊我們一起打火鍋吃吧?”
鍾明有些心虛地邀請,雖然在他在北海道的時候經常和武德充沛的北海道獵殺隊去獵殺熊,但那是因為北海道的‘人熊衝突’過於激烈。
上世紀初的時候北海道苦前郡三毛別村就有一頭黑熊闖入大肆破壞了五天,造成七人死亡三人受傷,最終日本組織了六百人的獵殺隊才透過腳印找到它;在中國熊是保護動物,但在北海道這禍害氾濫得能上公路走,經常路邊都豎著‘附近有熊’的指示牌,日本甚至每年都需要捕殺一千頭左右的熊保持數量不至於過多。
話又回到現在,按理來說鍾明也能學著武松當個‘打熊英雄’,但現在是法治社會,鍾明一沒有狩獵證,以前是蹭著獵殺隊去的,他那個年紀壓根沒有證書;二是他剛才仔細看了看……
我的親孃咧,
這TM不是一頭九州已經滅絕的黑熊嗎!?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還好,但九州出現滅絕的黑熊不是大事一件嗎,至少九州當地肯定是個大新聞,然後……現在被他一拳打得口吐鮮血當場肋骨碎裂而亡,鍾明頓時冷汗就冒了下來。
不會要坐牢吧?
還是感覺把這頭畜生吃了讓它消失在人間吧!
氣槽看著鍾明佯裝鎮定的眼神,有些無奈地道:“又被你救了一次,本來我們遇到這頭熊都想著要完蛋了。”
目白阿爾丹則是好奇看著這位見面次數不多卻在中央特雷森內聞名已久的鐘明訓練員禮貌道:“多謝鍾明訓練員的幫助。”
她們剛被這頭黑熊嚇了一跳,暫時也不打算再摸黑回去了,按著鍾明的話說到木屋裡看著鍾明把黑熊輕車熟路地去腥架鍋,熟練得氣槽都懷疑這傢伙以前在這裡住過不短的時間,否則那頭熊怎麼一聞到鍾明的味道就嚇得不行。
“說起來你們知道這間木屋裡的鬼怪傳說嗎?”氣槽對屋內的小慄帽三人詢問道。
“鬼怪?”小慄帽。
“傳說?”藤正進行曲。
“這裡的!?”嶄新光輝。
鍾明聞言也轉頭驚訝道:“鬼怪傳說,我以前在這裡住了兩星期而且還在山腰那裡參加比賽,怎麼沒聽到這裡有鬼怪?”
“……”氣槽。
也就是說,鬼怪就是你這傢伙了!
看到鍾明一副好奇的表情,氣槽翻了個白眼道:“鬼怪剛才突然暴斃了,沒必要說了。”
這都甚麼和甚麼?
目白阿爾丹則是疑惑看著屋裡的明王隊三人,好奇問道:“明王不在這裡嗎?”
“她平時基本不出現的。”嶄新光輝擺了擺手說道。
“是嘛。”目白阿爾丹有些失望,她本來還打算和明王交流一下的,但很快恢復精神幫著鍾明一起處理食材。
火鍋架起來,鍋蓋一開啟熊肉的香味撲面而來,熊掌燉得酥爛,一鍋好湯咕嚕咕嚕地直滾冒著熱氣。
……
“氣槽……氣槽去哪了?”
清晨,河內藤園的紫藤花被第一縷陽光照得鮮豔無比的時候,魯道夫象徵正在旅館裡找著氣槽和目白阿爾丹,但連衣櫥和廁所都找過了卻沒有看到人。
氣槽也不是會隨意跑出去玩的人啊,更何況還有目白阿爾丹。
魯道夫象徵正擔心的時候聽到旅館門口有聲音,連忙走過去看,還沒走到就看到旅館老闆娘那一臉驚訝的表情,轉頭一看發現門口有一顆熊頭。
氣槽頭上歪歪戴著一個熊頭,目白阿爾丹手裡拿著熊皮站在門口。
“你們這是……”魯道夫象徵有點懵,忽然看到她們身後的鐘明。
“這熊頭和熊皮都是仿製熊皮的,不是真的。”鍾明認真說道。
魯道夫象徵還沒說甚麼,就聽到旁邊一道驚訝的聲音,東海帝王從走廊裡穿著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飛快滑出來。
“明王大人!?你怎麼來了,難道你昨天住在附近嗎,沒有遇到妙妻山的鬼怪吧!?”東海帝王驚喜道。
“鬼怪?”鍾明眨著眼睛,“那還挺可怕的,還好我沒有遇到。”
因為就是你這傢伙本人啊……氣槽無語看著他。
“平安回來了就好。”魯道夫象徵愣了一下,在聽完氣槽對昨晚的描述之後,對鍾明微笑道:“你們是在旅遊嗎,現在正好要不要一起參加我們的合宿訓練,應該會有收穫的,參加的賽馬娘可不少,而且都是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