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和鍾明有關的故事,所以四個賽馬娘盤腿坐在只有四坪大小的平臺上期待看著鍾明,四月的山裡已經開始轉到春天的季節了,樹樁淺棕,樹葉翠綠,風一吹就‘颯颯’地響,屁股下的石磚因為被太陽曬得微微發暖。
“賽馬娘?是哪個賽馬娘?”米浴好奇問道,聽鍾明的語氣,難道他反而被上了一課,那就太令人吃驚了,小慄帽三人也眨著眼睛看著鍾明。
鍾明想了想,看向小慄帽三人道:“你們平時不是經常看《月曜賽馬娘》這個節目嗎?”
雖然因為訓練的緣故每到晚上都疲憊得很,但只有在週一的時候嶄新光輝一定會提起精神把鍾明的電腦拿過來看這個深夜節目,時不時看著就發出傻笑,而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有時候也會跟著她一邊洗完澡吹頭髮一邊看。
“難道是節目上的賽馬娘嗎?”嶄新光輝驚訝道,那應該都是很有名的賽馬娘了吧,鍾明竟然那麼早就認識了,至少也得是個GII賽馬娘吧?
但鍾明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是,之前我不是正好看到你們在看節目嗎,就是被採訪的那個賽馬娘。”
米浴當時並沒有來過夜,所以好奇看向小慄帽她們問道:“是哪位賽馬娘?”
但她看到小慄帽三人臉上都露出驚訝得說不出話的表情。
難道是很厲害的賽馬娘?
“!?千明代表!?”嶄新光輝嚥了口唾沫驚訝道。
三……三冠賽馬娘?米浴也微微瞪大了眼睛,和皇帝魯道夫象徵一樣制霸三冠的賽馬娘啊!
“是這樣。”鍾明點頭,“不過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戴著鴨舌帽身上穿得很多,現在想起來大概是為了避免被熱情的粉絲認出來吧,因為她正在跑步,我當時也正在訓練,而且處於拿下幾個優勝之後自滿意得的心態,看誰都覺得弱我一籌,所以主動好為人師地去指點她……”
嶄新光輝偷偷和米浴嘀咕道:“年輕的拖累那好可愛,連得意之後的表現都是去指點別人。”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早就把‘我是十七冠王’六個字寫在腦門上在大街上邁出王八步了。
“嗯。”米浴感覺偷偷討論鍾明有點不合適,但感覺嶄新光輝說得很對,也小聲回道。
三年前的鐘明,比她們現在的年紀還小一歲多呢。
鍾明繼續說道:“我其實並不擅長跑步,不過當時心態正得意所以打算指點她,到了附近山很高的寺廟打算從山腳跑到山頂,我們總共跑了三趟,第一趟的結果是平局,我當時就感覺丟臉得很,原來對方並不比我弱,反而是我一副得意的樣子在顯擺,讓我尷尬得無地自容,不過也多虧了在寒假這件事才讓我心態端正起來,在高二的比賽中繼續取得優勝。”
鍾明在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尷尬也顯露無疑,看來確實是很令他難忘的事情了。
雖然鍾明這種少見的表情很難得,但最令她們好奇的果然還是誰輸誰贏,雖然鍾明很厲害,但對手是作為三冠賽馬娘……啊不對,當時千明代表那個時候應該才拿到兩冠而已,第三冠還沒拿到手,也是當時繼魯道夫象徵的七冠優勝之後令整個日本都關注的比賽,至今千明代表的三冠戰在賽馬娘比賽收視率上也名列前十,穩得像山一樣。
而鍾明也是她們心目中的超人,想不出他會落敗的樣子,但千明代表也不是好惹的對手,這種跨界關公戰秦瓊的感覺讓她們心裡癢癢的,想快點知道事情的後續……
但鍾明站了起來對她們笑道:“想知道的話就繼續跑吧,等跑到兩百級的時候我就繼續說,快跑起來吧!”
“誒~”
……
“你們跑了三趟,第一趟是平局,那第二趟呢?”
中央特雷森學生會室裡,魯道夫象徵坐在學生會長的座位上看著沙發上的千明代表,幾乎和千明代表接觸過的人都這麼評價她:直率又溫柔的人。
氣槽撐著臉也坐在沙發上淡淡道:“真虧你能遇到他,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和這種奇怪的人打交道的。”
千明代表之前一直不在東京,輾轉去日本各個地方特雷森學院給一些賽馬娘做教學,免得有明日之星沒來得及被挖掘出來就埋沒了,直到最近這兩天才回到中央特雷森。
“嘛,話也不能這麼說。”千明代表笑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蛋:“說實話當時我正處於敏感的階段,因為贏下了兩場經典賽事之後心情逐漸起飛了,在外面跑步的時候正好有人搭話想來指點我,當時我心裡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心裡琢磨著要把他拉出五十個馬身於是和他一起去賽跑了,而結果你們也聽到了,第一趟是完全平局。
“那個時候我臉都紅透了,心裡還想著讓他見識一下未來的三冠賽馬孃的實力,卻沒想到被輕鬆追了上來,如果不是周圍有人的話我都尷尬得想鑽進地裡去了。”
千明代表撓頭笑道:“而第二趟的來回跑也是平局,我當時都快絕望了,竟然贏不了一個普通人,他心裡肯定是在笑話我,不過也多虧了這件事我才能謙遜地參加第三場經典賽,否則以我當時的心態肯定會輸的。”
“那第三趟呢?”氣槽也開始好奇起來了,她參加的是牝馬三冠,和魯道夫象徵以及千明代表不同,但也知道拿下兩場經典賽時的千明代表已經不弱了,但是竟然還會和當時還沒上高二的鐘明打平。
這傢伙是吃了甚麼玩意長得那麼厲害,我也要去吃點……氣槽心裡憤憤不平,老天怎麼光顧著給那個傢伙天賦了,三女神不會偷偷給他了點基因因子吧,但也不對啊,哪個賽馬娘有像他一樣平衡而且頂尖的水平啊?
千明代表笑了一下。
“第三趟啊……”
……
一隻顫抖的手從階梯下伸出拍在寺廟的地面上,嶄新光輝勉強爬了上來正式宣告四個賽馬娘都到達了山頂上,她們沒一個是站著的,都躺在地上喘得不行。
“嗯,訓練效果我已經清楚了,明天我會調整一下的。”鍾明看著她們橫七豎八的樣子滿意點頭道,這才是訓練完後正常的表現嘛。
“第……第三趟呢?”嶄新光輝無力地拍了拍鍾明的小腿,虛弱問道。
“都這麼累了還想聽嗎?”鍾明笑了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波瀾壯闊,第三趟的比賽因為我們倆都心急,跑到半路上齊齊腳滑都在半路上就滾到山腳下了,所以我才讓你們不要跑得太著急。”
四個賽馬娘怔怔看著鍾明,沒想到傳說的對決竟然是這樣落下帷幕的,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把我的期待還回來啊!”
……
“這第三趟未免也太草率了。”氣槽吐槽道。
“哈哈,是啊。”千明代表也笑道,忽然想到了甚麼對魯道夫象徵道:“對了,明王隊的那個孩子是叫小慄帽是嘛?我在地方的時候遇到一個有趣的賽馬娘,她和她的訓練員的目標竟然不是玉藻十字和小宮山訓練員,而是鍾明和小慄帽。”
“哦,那個賽馬娘叫甚麼?”魯道夫象徵挑眉。
“稻荷一。”千明代表靠在沙發上笑道:“她和她的訓練員好像都對鍾明很在意,嘴裡喊著復仇之類的話,她的天賦不弱於小慄帽,真期待她來中央那一刻。”
千明代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要回宿舍,忽然頓了一下回頭道:“明王隊下一場比賽是長途錦標對吧?”
“近半數參加者都是GI賽馬娘,已經不能算是GII級的比賽了。”氣槽聳肩道。
“看來會是十分艱難的比賽了。”千明代表看著窗外距離這裡四百餘米遠的高階公寓,微微一笑。
晚上九點,在公寓房間裡的鐘明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把之前系統給的八折卡用上又買了一瓶回覆藥和一罐蜂蜜佳餚,二百四十萬円的支出讓鍾明略微沉默了片刻,但隨後嘆了口氣看向房間裡四個躺在被窩裡一動不動的賽馬娘。
今天訓練效果有點過猛了,要是不向系統買點東西明天她們四人恐怕還真站不起來了。
米浴因為累得很連自己回去都做不到了,鍾明自己將她抗回去的話又要走一趟慄東宿舍那個盤絲洞,讓鍾明心生畏懼,所以乾脆搬到家裡來好了,反正前兩天的被褥都還沒塞進衣櫥呢,直接拿出來用就好了。
鍾明看到看到她們都已經累得睡著了,估計剛才洗澡的時候就昏昏欲睡了,能堅持洗完澡就已經算不錯了,他把蜂蜜佳餚這個系統認證能提升訓練效果的道具舀了兩勺兌水衝了四杯,一邊拿著回覆藥給她們灌下去,味道大概是不錯的,她們喝完之後都吧唧著嘴。
“鍾明。”
輪到小慄帽的時候鍾明看到她坐了起來,不由對她道:“今天可以早點睡的。”
不過既然醒來了就把手裡的杯子遞給她。
小慄帽點頭接過,又道:“你早上說能提一個要求。”
鍾明心想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最後只有小慄帽滿足了要求,其他人都差了幾分鐘,嶄新光輝慢了半個小時。
“你有甚麼要求嗎?”鍾明笑了笑道。
小慄帽點頭,低頭看著手裡溫暖的杯子,裡面傳來蜂蜜的香味讓她心情寧靜,她抬頭看著旁邊的嶄新光輝,藤正進行曲和米浴,最後看向鍾明道:“我希望鍾明和明王隊的大家到一百年後都能像現在這樣。”
鍾明愣了一下,不由笑著揉她的腦袋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他看著陽臺外夜空溫柔的月色,只是那個時候說不定就不會住在一起了,畢竟大家都結婚了,不過他能保證的是,就算你一百年後他們的關係也一定會像現在一樣。
畢竟友情是鑽石,
回憶是珍珠。
現在哪怕是傻乎乎的經歷在以後肯定也會成為人生璀璨的一點。
“說實話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嶄新光輝和赤坂美聰常問我在拿下十七冠時的心情是怎麼樣的,是不是覺得站上了人生巔峰,但其實不是的,在從笠松和你們來到中央的那一刻才是最讓我開心的,然後就是現在……哪怕每天都在苦惱的經費和糧食的問題,但我從未覺得這麼開心過,哪怕是一起吃飯都讓我開心不已,這話在平時說出來我是有點不自在的。”
鍾明笑著說道卻沒有得到回應,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小慄帽已經累得捧著杯子又睡著了,他也將被子給她蓋上,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日曆,四月六日——長途錦標。
“所以,
我們再創造一些一百年以後都不會失色的回憶吧。”
鍾明安靜把燈關掉,看著月色輕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