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了幾天,明王隊的賽馬娘在藤正進行曲於正午拿下了獨角獸錦標的優勝之後拿著橙汁和胡蘿蔔汁在晚上慶祝了一頓,而且也因為這幾天過於辛苦的訓練在慶祝完之後很快就東倒西歪睡著了。
月色透過窗簾灑下,因為已經是春天了所以不需要把陽臺門關緊防止冷風進來,開啟了縫隙讓夜風吹進來,房間中間的桌子換成了米浴的被鋪,等早上醒來的時候再把桌子放回來,好在米浴是個早睡早起的女孩子,否則如果是小慄帽和嶄新光輝兩個賴床專業戶的話估計等到太陽曬屁股的正午才醒得來,桌子也放不下去了。
但鍾明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米浴這幾天雖然都在認真訓練,但感覺不到甚麼比賽的熱情,明明之前每場比賽她都會在賽前專門和他興奮說一聲,反倒是開始跑了更重量級的GII之後沒再提過了。
之前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只是在想我的生日禮物,應該還遇到了其他事情吧?鍾明看著米浴恬靜的睡臉心想。
“嚓——”
鍾明拉開陽臺門走到陽臺上,看到不遠處中央特雷森的學生會室燈還沒關掉,想了想拿起手機向魯道夫象徵發了條訊息,等十幾秒鐘之後收到回信,正好是——注意到了手機的資訊,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完,然後拿起手機斟酌語句回應的順序,不是那種一直拿著手機等待訊息的手機控。
[皇帝:恭喜獨角獸錦標優勝,不過以明王隊的實力拿下來也不出意料,只是沒想到是七馬身的差距。]
[鍾明:比起無敗三冠還差了很多。]
[皇帝:你這樣淺顯的誇獎我可不會開心的。]
[鍾明:下次我會研究一下誇獎學的,今天遇到了點事情,所以暫時不聊國際象棋的事了,你知道米浴最近遇到甚麼事了嗎?]
[皇帝:米浴?我記得她最近比賽成績都很不錯,還贏下了風頭正盛準備衝擊GI的賽馬娘,按理來說應該心情正好才對,我稍微查一下……]
鍾明回了個‘辛苦了’後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東京的夜空,夜色像黑鵝絨的布一樣掛著,沒有月亮反而是星星密佈,除此之外鍾明也沒看出哪裡和中國不一樣的地方,古人說的千里共嬋娟就是這個感覺吧。
但是人卻一樣的,鍾明回眸看了一眼正熟睡的米浴,世界上任何人遇到的煩心事都是差不多的,鍾明不是甚麼正義的使者,他只是一個前選手,現賽馬娘訓練員而已,不會聖母心氾濫,頂多路上遇到小賊或者劫色的順手救人罷了。
不過賽馬娘訓練員的工作可已經包含了解決賽馬娘心理的問題,而且這次是她主動要幫鍾明跑比賽的,鍾明要是不摻和的話都說不過去了。
手機響了,鍾明開啟來看了一眼。
[皇帝:我找到了前幾天米浴參加比賽的資料看了一下,在比賽中並沒有發生甚麼事,不過領獎的時候有個二著賽馬孃的粉絲情緒激動說了一些過份的話,雖然當場被東京賽馬場的工作人員請出去了,但大概還是對她造成了一點影響吧?]
[鍾明: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多謝你幫忙,下次請你吃飯。]
鍾明客套了一句後關掉了手機。
中央特雷森的學生會室。
沙發上的氣槽奇怪看著工作到一半就突然滿臉笑容看著手機的魯道夫象徵,而且途中還開心得笑出聲。
“對了魯道夫,下次我們去試吃一下銀座新開的壽司店吧。”氣槽邀請道。
“啊不了,我有約了。”魯道夫象徵矜持擺擺手說道,笑容洋溢。
笑得和傻瓜一樣,這是和誰聊天呢?氣槽奇怪看著魯道夫象徵。
……
“被說過激的話了嗎?”鍾明翻著手機檢視新聞嘀咕道。
他也遇過這種事,因為剛開始比賽的時候要保證上座率,偶爾還要把票送給商店街的大爺大媽們,所以來的都是一些閒得無聊的人,看比賽的時候經常拿著酒瓶抱怨“你們這些混蛋跑得太快把我眼睛都晃花了”“再比賽還能比得過賽馬娘嗎”之類的混話,讓初出茅廬的鐘明也氣得腦門繃起青筋。
而鍾明都如此,賽馬娘這些心思纖細的小姑娘就更受不了了,更何況米浴還是個敏感的性子。
鍾明看到推特上有錄下來的影片,將影片播放出來,影片裡是觀眾席上一個年紀在二十左右的上班族,氣惱對著剛拿過優勝獎杯滿臉喜悅的米浴大喊‘要是沒有你參賽的話就好了!’,還帶著大阪口音,說出來之後周圍的觀眾一片譁然。
鍾明眯了眯眼睛,大阪口音,這傢伙是大阪人嗎?
鍾明想了想又打了一個電話,因為已經是十二點的深夜了,所以對方接電話的時候慢了許多,但鍾明也在耐心等著,過了幾分鐘聽到‘咔嚓’的接通聲。
“鈴木警視嗎?我是鍾明,深夜打擾了,啊……你誤會了我不是打算和府警本部開戰,我只是個普通老百姓而已,我是想拜託你找一個人,最近推特上米浴優勝的比賽上有點風波的那個大阪人你知道嗎?
“不是,不需要切他的手指,我可是良民,請告訴我他的住址和姓名就行了……好的,那我過兩天等你訊息。”
鍾明結束通話電話,他當然沒打算幹甚麼違法的事,只是打算到時候和那個人好好聊一下而已。
不過在那之前還要解決一下米浴的心結才行。
拿下優勝正開心的時候被人說‘要是沒有你’這樣的話即使是鍾明也會不爽一陣子,更別說米浴了。
……
翌日清晨,在跑向忍野八海的途中小慄帽因為陽光太猛的緣故沒注意到腳下的石頭,而且還因為比平時還要累的訓練狀況所以不小心摔倒把手背搓得流血了,雖然傷口不大也不妨礙跑步,但鍾明還是讓她們在路邊無人的公交車站坐下休息一會。
日本的公交車站很多設定在無人的道路上,導致鍾明他們在這裡坐了十幾分鍾都沒見到一個人和一輛車,只有紅色的自動售貨機杵在旁邊和公交車站當絕配。
“可樂,可樂……”嶄新光輝往售貨機裡塞硬幣想要買可樂,被注意到的藤正進行曲抓著手強硬按向寶礦力的按鈕。
“我就喝一瓶,不,一口就行了……等下我要沒力氣了,我的血液裡沒有碳酸的話就活不下去啊!”嶄新光輝大喊,但還是在力氣上擰不過被藤正進行曲無情地連按五下寶礦力,“哐當”幾下從售貨機出口掉出寶礦力,藤正進行曲將手裡的一瓶放到滿臉無力的嶄新光輝頭上,另一瓶隔著兩米丟給小慄帽被她伸手接住。
米浴正拿溼紙巾擦著額頭的汗水,看到這個景象眼睛笑出了月牙,看到藤正進行曲也拿著飲料給她連忙接過。
“謝謝。”鍾明也從藤正進行曲手裡接過,看著米浴笑道:“我們隊裡的氛圍還行吧?”
“嗯,很溫暖。”米浴雙手捧著寶礦力微笑點頭,“我很喜歡,無論是鍾明先生還是明王隊的大家。”
“才不是,明明充滿了欺壓!”嶄新光輝發來抱怨。
鍾明不理她,對米浴說道:“雖然米浴還沒有正式加入明王隊,不過我已經把你當作是明王隊的一員了,如果你遇到了甚麼事的話記得和我們說。”
“不,沒甚麼事!”米浴連忙慌張搖頭擺手道,手頓了一下,她猶豫片刻還是低頭說道:“最近確實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在意,我被賽場的觀眾罵了……”
“誒!?”
小慄帽三人都有些驚訝地停下了喝水的動作看向米浴。
“具體說一說吧。”鍾明對米浴笑道,讓她原本忐忑的心裡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