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小慄帽握著欄杆看著賽道上的嶄新光輝感慨道。
鍾明看著賽道微笑。
嶄新光輝雖然跑在賽馬娘之間,但她的每個舉動都牽扯著比賽中的賽馬娘,讓她們互相牽制,宛如握著漁網的漁夫一樣輕輕一扯就能讓所有魚兒不斷跳躍,想要做到這一切有兩個辦法,一是擁有像優秀素質一樣的氣勢天賦,起跑之初便影響所有參賽者,二是像嶄新光輝對參賽者的一切都熟記於心並做出對策。
觀賽席上的年輕觀眾並不知曉嶄新光輝在賽前做了多少準備,在看到除嶄新光輝之外的賽馬娘或多或少都展現了些許異樣之後,他們舉手歡呼起來,不愧是幸運的賽馬娘,還沒有發力其他人就已經倒下了!
而觀賽經驗多的觀眾則是坐在椅子上感慨,之前都只關注了明王隊裡的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卻忘記了嶄新光輝也是在東海達比排名第三的賽馬娘,這種熟稔的渾水摸魚的伎倆沒有十幾場比賽還真的練不出來,整場比賽彷彿都在她的計算中一樣。
但非要說的話這也並不是十分驚人的技巧,只是傻瓜式的研究罷了,就像是上學時班級裡那個成績普通的學生總會摘抄大量的筆記,這種獲勝方法在求勝慾望強烈的特雷森很快就會被研究出對策來。
——到那個時候再說就是了,我可是每前進一步都研究很不容易了啊!
嶄新光輝用力踩著草坪,在賽道上踩出腳印來,在鍾明日復一日的訓練中,她雖然不如其他兩個隊友,但身體素質也增強了不少。
旁邊的二號賽馬娘微微皺眉,避開了嶄新光輝,她並不喜歡和會破壞賽道環境的對手一起並肩跑,還是快點衝刺吧。
她這麼想著迅速向前衝刺。
‘果然衝刺了啊,二號是喜歡跑良馬場的人,五號也追上來了,九號是個心急的賽馬娘,很快就要用氣勢下手了吧……’嶄新光輝眼眸左右掃著心想。
“哎呀!”
十二個正在奔跑的賽馬娘中,已經處於第三位的嶄新光輝忽然腳下似乎被絆了一下踉蹌兩下落後到了第五位。
觀眾席上頓時一片遺憾的聲音,嶄新光輝作為人氣第一自然有不少支援幸運賽馬孃的人在,本來還以為嶄新光輝能夠繼續靠著運氣殺入GII級的比賽中,卻不想竟然在這個時候竟然失誤了,現在可是已經到了比賽中程了,一點失誤就會葬送比賽了!
而擁有豐富觀賽經驗的老觀眾臉色則是有些怪異。
——這個演技,不能說活靈活現,只能說栩栩如生。
演技未免太好了吧,她平時究竟都在訓練甚麼東西啊!
九號賽馬娘是個擅長氣勢的選手,處於第四位,在意識到嶄新光輝落後的瞬間連忙使出氣勢壓住了二號和五號賽馬娘,兩人頓時感覺身體一沉。
[先行彷徨]!
而在氣勢出現的一瞬間,九號發現她旁邊有一個嬌小的人影迅速衝了出來,一舉越過前方三位賽馬娘成為第一!
“誒!?”九號賽馬娘驚詫瞪大了眼睛。
‘別小看了被棕熊追殺時裝死的我的演技啊……’嶄新光輝自信一笑,她不知道在鍾明的夢裡被折磨了多少遍,前一天是徒手對抗老虎,後一天是面對獅群,不演得像那麼回事她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雖然夢裡也死不了。
赤坂美聰解說的聲音也驚訝響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反轉,在嶄新光輝選手失誤後的幾秒鐘內她竟然又向前衝刺,而且這次一舉超越了三人成功作為第一領先,現在距離比賽終點只剩下不到六百米了,她能守住這個位置嗎?
“噢!有人追上來了,是四號賽馬娘,她也是這場比賽的奪冠熱門,能否追上嶄新光輝呢?”
果然追上來了啊,擅長末腳的四號……嶄新光輝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四號賽馬娘,忽然想到鍾明會不會也經常是用這個視角看著她在後面追的。
嘛,沒時間多想了。
“一決勝負吧!”嶄新光輝對四號賽馬娘熱血道。
四號賽馬娘愣了一下,堅定點頭,她用力衝刺向前跨越,卻發現嶄新光輝竟然沒有跟著衝刺,眼角的餘光也沒有看到她的人影,也就是說,
她跟在自己身後了?
用她來擋風?
四號賽馬娘差點沒把肺氣炸了,一臉熱血的說要一決勝負,結果竟然這麼猥瑣地跟在她的身後,這算哪門子的決勝負。
不管了,她要就這樣衝刺到終點!
忽然她看到在賽道旁的觀眾區中一臉焦躁地用雙手比著‘X’的自己的訓練員。
我明明已經跑到第一位了,為甚麼還這麼焦急?
四號賽馬娘心裡的疑惑還沒有解決,下一刻她發現自己身旁有人影衝過,速度比她的末腳衝刺還要更快!
嶄新光輝,她的末腳原來有這麼強麼!?
四號賽馬娘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巨大的錯誤,她擅長的末腳,並不意味嶄新光輝也不擅長。
相反,比她還要熟練!
“抱歉,因為我們隊有不得不勝利的理由,不然就要解散了,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再公平地對決一次吧,不過到時候你說不定會驚訝贏我得那麼容易。”
四號賽馬娘聽到嶄新光輝的聲音,以及她跑過終點後觀眾的歡呼。
東京賽馬場的螢幕上亮出了嶄新光輝的照片。
“嶄新光輝選手以兩個馬身的差距拿下了優勝,她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個冠軍!”
嶄新光輝看著為她歡呼的東京賽馬場,心中的雀躍彷彿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第一次人氣第一,也是第一次在中央拿下優勝。
汗水從臉頰旁不斷滾落到白皙的下巴處,嶄新光輝胡亂用手背擦了一下,在觀眾席中找著鍾明的身影,最後在欄杆旁找到了他和小慄帽以及藤正進行曲。
嶄新光輝揚起下巴哼了一下,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示意看到她精彩的表演了嗎?
在看到鍾明也對她豎起大拇指的時候,她抑制不住露出了個喜悅的笑容。
半小時後,嶄新光輝一路上蹦蹦跳跳跑到休息室門口,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矜持走進休息室裡。
“瞧瞧這是誰來了,原來是三月錦標的優勝者嶄新光輝。”嶄新光輝一走進來就輕咳一聲道,撇過臉偷偷睜開一點眼睛縫看著鍾明,看到他走過來揉著自己的腦袋。
“幹得好!”鍾明興奮道。
我看到你那個手勢的時候都已經想好了回笠松該這麼拿糞叉種地了,多謝你打破了我的幻想,但是看嶄新光輝這一臉傲嬌的表情這些話還是不說了,免得她日後記恨。
“那接下來就是小慄帽的比賽了。”鍾明看向小慄帽。
比賽名是新潟大賞典,也是GIII級的比賽。
再下一場是藤正進行曲的獨角獸錦標,同樣是GIII級比賽。
對於接下來的兩場比賽鍾明都並不擔心,他已經提前研究過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的比賽對手,並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以她們兩人的天賦以及這些天鍾明的賣力訓練,連Rigil隊的賽馬娘都被鍾明拉出來陪練了,哪裡還有不贏的道理。
這都能輸的話鍾明就拿著糞叉自盡,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
事實上第一場的嶄新光輝的比賽才是他最緊張的,要是這三場哪怕輸了一場都要回家,雖然他對嶄新光輝有自信,但難免擔心出現意外,而嶄新光輝以意想不到的大優勢贏下了比賽,接下來兩場比賽都能輕易收入囊中了。
“做好準備了嗎?”鍾明對小慄帽道。
小慄帽抬了抬腳道:“鞋帶有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