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錦標,對於在中央出道不久的賽馬娘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年輕的賽馬娘們在挑戰了幾次GIII級比賽後獲得不差的成績,開始向更高的級別發出挑戰,而三月錦標就是去往GII的攔路虎之一,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賽馬娘都在東京賽馬場抱憾。
“對於其他賽馬娘而言是挑戰,但只要正常發揮的話,即使是你也可以輕鬆贏下來的。”鍾明對嶄新光輝說道。
“好,好的!”
鍾明翻了一下手裡因為前幾天的雨而有些發潮發皺的厚筆記本,道:“你的對手也都是GIII級的賽馬娘,並沒有從GII往回跑的對手,需要多注意的就是二號和四號,她們的末腳在同級賽馬娘中也是佼佼者,但你應該也不弱於她們。”
“是。”
鍾明按著嶄新光輝肩膀,看著她略帶不安的臉認真道:“我知道你一直自認為是明王隊裡拖後腿的人,但其實……”
嶄新光輝愣愣看著鍾明。
鍾明頓了一下,道:“拋開事實不談,我是相信你的。”
你這上下文是不是有點聯絡不上,把我剛才的期待還回來……嶄新光輝面無表情看著鍾明。
“——總之!”
鍾明輕咳一下,用力拍著嶄新光輝的肩膀,嚇得她一激靈,鍾明沉著道:“相信我,在我們一起訓練的這段時間內,你已經是一個相當優秀的賽馬娘了。”
嶄新光輝撓了撓頭,無奈看著鍾明:“既然拖累那都這麼說了……不過我可沒有對自己沒信心哦,要說努力的話我可不輸給我們隊裡的任何人。”
就算是筋疲力盡的喪屍跑她也從未放棄,就算是被人說成是最菜的幽靈她也沒有放棄。
“明王隊的嶄新光輝選手,該準備上場了。”
工作人員敲門探頭進來說道。
“加油。”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對嶄新光輝點頭道。
嶄新光輝用力點頭,深呼吸一口氣走向休息室門口。
鍾明欣慰看著嶄新光輝,她終於知道不要用她那個奇怪的失敗手勢了,這也算一個大進步了。
“拖累那……”走到門口的嶄新光輝將手放在休息室門把手上,忽然停下說道。
“嗯,怎麼了?”鍾明一愣,奇怪道。
“一直以來都沒有讓你看到我帥氣的樣子,但是從笠松到現在我其實也想成為明王隊的中心焦點,明王隊最重要的三場比賽,頭籌就由我拔下!”
嶄新光輝轉身,伸出大拇指用力杵在自己胸口對著自己,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鍾明。
“接下來,看我表演吧!”嶄新光輝自信滿滿放下話,咧起的大白牙像黑人牙膏一樣泛出光芒,轉身拉開休息室門走向賽場。
“砰。”
休息室的門因為彈簧慢慢關上,鍾明心裡也咯噔一下。
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看向鍾明,猶豫一下道:“剛才那個手勢……”
“迷信是不好的,我們要相信光輝。”
“但是鍾明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扭曲。”
“……那是信任的表情。”
……
“新春開始,作為春季的第一場比賽自然不用多說是三月錦標,今年的參賽者也是人才濟濟,其中還有最近討論程度不斷上升的新星隊伍成員,讓我們開始介紹三月錦標十二位賽馬娘吧!”
“一賽道一號,人氣第一,來自明王隊的嶄新光輝,被眾多粉絲稱為幸運第四女神的她能否延續她的幸運成功踏進GII的比賽呢……”
“二賽道二號,人氣第三……”
“三賽道……”
靠近賽道的觀賽席上,小慄帽聽到赤坂美聰的解說後開心道:“光輝是人氣第一啊!”
鍾明在旁邊靠著欄杆並不意外,嶄新光輝雖然看起來在明王隊裡不起眼,但其實在GIII級的賽買娘中也是中上水準的人氣,她從笠松時期開始就掛著幸運賽馬孃的名號,無數次踩著線晉級,連東海達比也是最後一位,但最後卻因為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龍虎相爭,被她撿漏拿了個第三名。
一直到這裡都足以稱為強運,而到了中央之後不僅沒有受到地方賽馬娘進入中央後迅速隕落的詛咒,反而成績比同期的中央賽馬娘好了許多。
如果要給嶄新光輝一個標籤的話,那就只能是——普通,相比起她的同隊隊友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更是十分平凡,而能夠讓她擁有如此成績的就只能是幸運了,觀眾如此評價,然後開始將嶄新光輝稱為幸運女神。
嶄新光輝偶爾也會用這個稱號對鍾明炫耀,但她真的只是靠的幸運嗎?
當然不是。
連小慄帽這樣整個賽馬娘賽事的人都承認擁有天賦,讓魯道夫象徵親自前來邀請進入中央的賽馬娘都在鍾明的訓練下累得喘不了氣,面對同樣訓練量和難度的嶄新光輝放棄是理所當然的,而她雖然一直在吐槽和抱怨,但從來沒有說過要放棄,就算是在跑向忍野八海,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在前面跑著,她在後面慢得像烏龜爬被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時也一樣。
能夠堅持和無視其他人怪異的眼神就已經是一種世上最優秀的天賦之一了。
“上吧。”鍾明看著因為得到人氣第一而身體僵硬的嶄新光輝走進馬閘,“就和你說的一樣,讓大家看看普通賽馬孃的表演。”
東京賽馬場賽道的馬閘,嶄新光輝捏緊拳頭又放鬆,迴圈幾次讓血液活躍起來,這是她從鍾明那裡學到的小竅門。
鍾明或許不是賽跑的絕對強者,但對於身體的應用他絕對是最熟悉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橫跨十七個專案拿到冠軍。
旁邊的二號馬閘裡的賽馬娘對嶄新光輝露出戰意,道:“等我贏下你之後就會和明王隊的小慄帽一決勝負,最後我會參加GI和你們隊裡的明王決戰,三十馬身的傳說我會將其打破的。”
二號賽馬娘戰意凜然說完之後發現嶄新光輝壓根沒有看她,一直認真看著前方的賽道嘴裡嘀咕著甚麼。
這傢伙是那種看起來親和,其實很高傲的賽馬娘嗎?二號皺起眉頭,湊近了耳朵聽她在唸叨甚麼。
“1800米,並不算長的比賽距離,和橫跨太平洋相比差遠了,而且也不會有食人鯊……”
這是甚麼意思,她在說甚麼電影嗎?
二號賽馬娘奇怪看著嶄新光輝,但能看出她並不是在無視自己,而是全身心在準備比賽沒有注意到她。
這樣才好,打敗全力的你之後我就要向更強者挑戰,幸運甚麼的壓根就不是努力訓練的我的對手。二號賽馬娘嘴角露出笑意,自信看著馬閘門縫隙前方的草坪賽道。
“砰。”
閘門開啟,十二位賽馬娘都起步跑出閘門。
“比賽開始,所有賽馬娘都順利起步,沒有撞到閘門,更沒有故意停步的情況,在這裡再次向各位觀眾及賽馬娘提醒,請勿模仿明王隊的明王以及藤正進行曲的行徑,很有可能會被判為消極比賽,近期賽馬娘比賽協會也會為此推出新的規定。”
“誒?我還想試一下的。”欄杆旁的小慄帽聽到後失望道。
“看來是我搶先一步了。”藤正進行曲滿意笑道。
比起她們兩人的輕鬆,鍾明心情有些沉重,為甚麼專門點名明王隊,就因為全是我們乾的好事嗎?
鍾明當然不擔心風評之類的,因為明王隊的風評好著呢,除了在5ch還有一些雞蛋裡挑骨頭的人在,其餘的人都對於這個新星隊伍表示十分的支援,他擔心的是中央特雷森會不會因為這事扣除他們隊伍的經費。
雖然現在腰包肥了一點,但有錢也不能不要。
“譁——”
眼前的賽道有賽馬娘跑過,吹起一陣風讓買了場邊票的觀眾興奮得大喊。
二號賽馬孃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嶄新光輝和四號賽馬娘身上,四號是她實力強勁的老對手,嶄新光輝是這場比賽的人氣第一,都是爭奪優勝的有力人選。
1800米的比賽以賽馬孃的速度而言轉瞬即逝,所以從一開始她就一直注意不要讓自己被超過。
‘有股奇怪的感覺,也不是身體不舒服,但就是感覺有些怪異。’
二號賽馬娘皺眉,將心裡的奇怪感覺拋開向前衝刺。
“比賽後的陣型以二號賽馬娘一馬當先,四號賽馬娘處於第二位,備受矚目的嶄新光輝選手反而處於第四名的位置,總不能真的是在等待幸運的降臨吧,馬上到第一個彎道了,彎道可是二號賽馬娘最擅長的領域,讓我們看看她的精彩發揮吧……”
‘就是這裡,衝刺!’
二號賽馬娘彷彿看到彎道的一條通道,咧起嘴角踩著草地正要衝刺,忽然發現通道被人擋住了,讓她腳下頓了一下差點跑姿紊亂。
嶄新光輝,她怎麼會跑到那裡去,她跑到那裡反而會消耗她的體力吧,對優勝完全不利啊!
二號賽馬娘不敢置信想道,在她剛要衝刺的時候就將她的道路堵住,這種打噴嚏又打不出來的感覺讓她感到十分不適。
等等,難道不止是我……二號賽馬娘連忙看向其他的選手,果然她們臉色也不太對勁。
嶄新光輝一邊跑,眼眸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賽馬娘,嘴裡喃喃道:“二號在彎道衝刺時習慣靠近邊緣半米;四號喜歡末腳衝刺,將她擋住效果更好;五號大機率會在中程作逃馬,可以利用擋風;九號會用氣勢類技能鎖定人,大概會在後半程使用,讓她盯上五號吧……”
最瞭解這場比賽的人不是參賽的其他賽馬娘,也不是任何一個訓練員,更不是解說的赤坂美聰,而是她嶄新光輝。
早在一個月前,她就知道了自己對手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