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是白髮紅瞳!”
白祈進入神秘空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盲點,至於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冰肌玉骨和史萊姆,則只是淡淡地一掃而過。
“誰!?”
長度及踝的雪白髮色飄舞,斯卡蒂猛地轉身,由於動作幅度過大而營造出MMD中人物模型‘具有真實的物理引擎’的效果。
真的有這麼Q彈嗎?
白祈視線的變化讓斯卡蒂察覺到自己目前的狀態,少女原本沉靜而冷淡的面容即刻變得陰沉下來。
雖說是白髮紅瞳,但沒穿標誌性衣服他還真的認不出來是哪位。
楪祈那邊的情況佔據了白祈絕大部分的執行緒,現在他沒有心思調戲‘自己’,正在他打算開口時,卻見白髮紅眸的少女彈射起步,如同炮彈衝到白祈面前。
少女猛地揮出拳頭,對準白祈的臉用力轟擊下去。
“臥槽!”
熟悉的國粹落入耳中,這時斯卡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前這人剛剛說的似乎是……漢語!
合攏為粉拳的五指張開,斯卡蒂抓向白祈的腦袋,似乎是想要同時擋住他的兩隻眼睛。
只是,那素白玉手與白祈額頭接觸的瞬間,龐大的記憶如海潮般蔓延而來,斯卡蒂的動作驟然變得僵硬,遮擋的舉措就此戛然而止。
交融的靈魂與思維,同步而來的記憶讓白祈瞬間判斷出少女的身份,他情不自禁地睜大了眼睛,呆愣地盯著那瑰麗的紅眸。
“蒂蒂!”
短暫的驚訝和欣喜被來自虎鯨小姐的記憶同步所取代,白祈迅速吸收著斯卡蒂的記憶。
泰拉是一個與地球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世界,和地球一樣,在宏觀方面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來看,海洋,陸地。
與地區不同的是,泰拉的海洋內有智慧生物,孕有文明。
阿戈爾,是一個海底國家,阿戈爾人以自己國家的名字稱呼自己的種族。
海嗣,是大海中另一主要種族,是具有高度族群意識的物種,個體與個體之間思想高度統一,以族群的生存和發展為唯一目的。
其本質是泰拉世界早已毀滅的人類文明的實驗產物。
阿戈爾一直以來都在對抗海嗣。
深海獵人作為阿戈爾應對海嗣威脅的特殊部隊,透過手術植入了海嗣血統的成分,實際上是海嗣化的阿戈爾人。
斯卡蒂是第三批深海獵人。
白祈猶記得明日方舟的一個名場景,凱爾希呵斥斯卡蒂說,“你和你的種族讓我感到可笑。”
實際上,在斯卡蒂的記憶中,凱爾希確實對她說過這句話,只是主語稍微有了變動,沒有了‘你’。
“你的種族讓我感到可笑。”
對於阿戈爾而言,種族和國家可以完全可以劃等號。
在同步斯卡蒂的記憶,與自己所知曉的泰拉情報後,白祈只能說,凱爾希還是太有素質了,這話說的太禮貌了。
“媽的!阿戈爾就是純粹的傻逼!傻逼中的傻逼!艹!”
最簡單的嘴臭,最直接的抒情。
弱小和無知不是文明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阿戈爾文明把傲慢這個詞展現的淋漓盡致。
將海嗣視作海洋渣滓,如同強勢文明面對尚處於萌芽期的弱小文明時,想要將未成形的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可在此之前,阿戈爾卻全然沒有意識到,他們想要消滅在搖籃中的海嗣,根本不是下等生物。
而是源於根本無法想象的上古文明。
如果說海洋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那麼阿戈爾人引起為傲的文明就是培養皿中的病菌,大海培養的是海嗣種族!
從始至終,阿戈爾都沒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和甚麼東西交手,縱然它站在泰塔諸多國家的頂點,但在被覆滅的前人類文明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若是將泰拉世界已經滅絕的人類文明放到崩壞世界,老實說白祈很難想象終焉的強度,甚至……終焉之繭是否能生出對應強度的終焉?
畢竟,在橫向宇宙中,終焉之繭的影響力甚至無法囊括半個太陽系。
最初的海嗣可以說是完全無害的群體。
除非巢穴和生存領地受到威脅,海嗣從不主動進攻城市。
每一次屠殺,每一次毀滅,背後都有阿戈爾人中的墮落者推波助瀾。
是阿戈爾的傲慢將原本無害的海嗣群體變為對泰拉大地所有種族的威脅。
海嗣的擴張和侵略,源於它們在存活這一永恆母題的指引下,為了適應外界環境而發生的進化。
換句話說,如果不對它們施加特定的生存壓力,海嗣的進化就不會明確導向這個方向。
以海嗣種族那離譜的進化和適應力,完全可以進化成與大地乃至整個星球都和諧共處的形態。
這就是前人類文明對海嗣種族最初的寄望。
所有的生物互助互利,共同改造土地與海洋,把整個星球都變得更為豐饒,為彼此、為後世建立更美好的生存環境。
雖然後面出了意外……
當阿戈爾人想要扼殺海嗣文明時,所有海嗣意念的集合——大群,感受到了生存的威脅,於是自動演化出反制機制。
海嗣,就此覺醒。
阿戈爾人仇恨海嗣,卻殊不知正是阿戈爾的侵略和殺害啟用了海嗣基因中的鬥爭本能。
阿戈爾人殺害了斯卡蒂的親人,偽裝成海嗣所為,以此來煽動底層和深海獵人對海嗣的敵意,激起獵人對海嗣的仇恨。
以‘遏制海嗣威脅’為目的,斬殺海神伊莎瑪拉。
這種舉動使得海嗣往侵略性的方向學習和進化。
實際上,這次討伐戰的原因就是海嗣們又一次進化了。
斬殺海神伊莎瑪拉的戰鬥極其慘烈,深海獵人全部出動,在其他幾隊的協助下,斯卡蒂成功斬首。
絕大多數獵人葬身深海,存活的獵人被衝到陸地上,散開。
斯卡蒂不知道在最後的最後,伊莎瑪拉對自己做了甚麼,但此後她能感受到,她和海嗣以及大海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
就是透過這種緊密的聯絡,斯卡蒂推理出是阿戈爾人殺了自己的家人,然而嫁禍給海嗣。
她後續找到海嗣進行驗證。
事實如她所猜測。
自此,少女與阿戈爾恩斷義絕。
她成為了一個賞金獵人,以此為生。
可單單生存還不夠,她想要復仇!
對殺死她親人的阿戈爾復仇!
可是,沒有力量!
阿戈爾的文明程度對泰拉大地諸國而言,即便達不到降維打擊的程度,也相差不遠。
憑藉斯卡蒂個人的力量,她幾乎不可能實現復仇的目標。
她需要幫手。
藉助海嗣的力量進行復仇同樣是個選擇,但海嗣群體原本就因為阿戈爾的侵略啟用了鬥爭性,如果斯卡蒂再加上一把火,她怕海嗣會衝上陸地導致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於是,在大地上游歷許久之後,斯卡蒂加入了羅德島,如果說有誰能夠幫助她完成復仇,大概就只有那隻綠色老猞猁了吧。
另一個登島原因是她殘留的記憶中有這個名字。
覺得凱爾希有能力幫她復仇,同樣是來自於白祈的殘留記憶。
就這樣,斯卡蒂開啟了羅德島生活。
直至某次任務她遇到了被源石感染的幽靈鯊。
斯卡蒂的仇恨物件是阿戈爾,而不是同位深海獵人被欺騙的夥伴們,所以斯卡蒂將幽靈鯊救回了羅德島。
卻沒想到到凱爾希那老東西竟然沒有告訴她二營長也加入了羅德島,歌蕾蒂婭帶走了幽靈鯊,並留給了斯卡蒂鹽風城這個地點。
儘管不知道二營長要做甚麼,但斯卡蒂還是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
斯卡蒂怔了好久好久,似是從一場永恆不息的夢境裡恍然醒來,她瞳內的斑斕散盡,餘留下屬於她本身的赤紅。
“很好!”
“阿戈爾!你的末日到了!”
斯卡蒂將情緒壓抑住,那雙眸子中像是燃燒著不息的怒焰,又像是海中火山迸發的岩漿,冰冷而熾熱,冷靜而擇人而噬。
“冷靜冷靜。”
白祈牽起斯卡蒂的手,思維交融平復著獵人心中的怒火。
“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在沒有崩壞能的世界,與頂尖文明開戰需要慎重。”
為了防止阿戈爾先進的科學技術加速海嗣的進化,深海獵人只能使用原始的冷兵器與海嗣們戰鬥。
斯卡蒂很久沒有接觸阿戈爾最前沿的科技武器了,深海獵人只需要關心殺死海嗣,以及訓練,更好地殺死海嗣。
“而且,阿戈爾手中有非常多的人類文明遺產,其中或許有特殊的武器,我們絕不能大意。”
這一點很好猜,不然憑甚麼大夥都這麼菜,只有你這麼發達?
阿戈爾文明的特殊,其實就是因為一次性得到太多超前技術導致的文明畸形發展。
這和天命很像,發家致富全靠挖墳。
“嗯。”斯卡蒂乖巧地點點頭。
到現在,少女都沒有復現出衣物,是赤身果體的狀態。
白祈注視著斯卡蒂,嘴角緩緩勾起,目光隱約火熱,並不是因為那完美無瑕的嬌軀,而是……
“解決默示錄的最後一塊拼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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