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敗的大樓下方是各種裝置齊全,近乎半個軍事基地般的場所,葬儀社正在召開作戰會議。
似乎是為了讓櫻滿集和楪祈更快地融入葬儀社,兩人同意參加了這次作戰會議。
楪祈坐在邊緣的桌子上,悠閒地晃盪著單邊黑絲包裹的雪嫩玉腿,看起來像是不瞭解葬儀社所以只是默默地聽著其他人發言。
櫻滿集則是頗為侷促不安,性格膽小又懦弱的他更是不會在這種場合主動發言,只是愣愣地看著葬儀社的眾人交流,不時偷偷看兩眼楪祈。
關於虛空基因組,在最初開始調查的時候,天才駭客少女鶇蒐集到的情報中就顯示,虛空基因並不只有一組。
涯潛入白骨聖誕樹去偷取的那組,是三組中葬儀社情報最完善,最有可能得手的一組。
關於另外兩組的虛空基因的線索很少,憑藉目前已知的情報能夠做出的推斷。
有一組很可能也在白骨聖誕樹內,另一組的情報少到無法連猜測都做不到。
完整版的虛空基因組,這東西重要性僅次於核彈發射器的按鈕,三組基因全在GHQ的總部都不值得吃驚。
白骨聖誕樹很大,且GHQ並非鐵板一塊,這畢竟是由各個國家一起構成的組織。
雖然比不上某些女生宿舍4個人12個群,但GHQ甚至內部區域網自然不止一個,葬儀社透過毒販勾結的GHQ高層入侵白骨聖誕樹內部網路,得到的只是一部分內部建築構造。
就算有複數基因組在白骨聖誕樹內,恐怕也沒有人傻到將它們放在同一個地方。
緣於情報量較少,作戰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是作為葬儀社參謀的四分儀發現了恙神涯的傷勢,會議自然無法繼續進行,在同伴們的關切下,恙神涯和四分儀一起去處理傷口。
筱宮綾瀨負責帶領楪祈和櫻滿集參觀葬儀社的基地。
筱宮綾瀨在前面自己驅動著輪椅慢慢前進著,儘管櫻滿集提出了要幫她的請求,還是被不出意料的婉言謝絕。
總的來說,筱宮綾瀨是個在各方面都很逞強的女孩子,但越是這樣要強,也就越能說明她內心的羸弱。
楪祈全程都是一副天真單純的表情,表現出對未知事物的好奇還有少許激動,明明是虛假的表情卻渾然天成。
以輕快柔和的語氣和筱宮綾瀨交談著,但楪祈更多的注意力在另一邊。
一心多用對她來說是基本技能。
【竊聽】,素晴世界盜賊的小技能,在楪祈龐大的精神力和魔力的雙重加持下,其範圍變得相當可觀。
“涯,那位名為櫻滿集的少年是怎麼回事?”
這是四分儀的聲音,其中有著無法理解的疑惑和詢問。
肉眼可見的怯懦荏弱,這種人怎麼可能加入對GHQ的戰鬥?
“他的身份特殊。”恙神涯回答道。
幼時和櫻滿姐弟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的媽媽是GHQ所屬Sefira基因製藥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員,生物醫學博士,“基因”研究的主持者。”
“基因組,可以透過他的媽媽入手。”
“在剛剛的會議中,我和鶇私下使用文字通訊方式溝透過,她已經在櫻滿集的通訊裝置裡面植入了跟蹤程式,之後阿爾戈會在櫻滿集離家的時候進行潛入。”
平淡而冷靜的話語,似乎完全把櫻滿集當做獲取基因組的工具人。
“竟是如此。”
四分儀聲音稍顯得有些異詫,還有恍然的神采,“哪位少年居然還有這種身份嗎?”
“真不愧是涯,居然能拉這種人加入葬儀社。”
全程竊聽的楪祈亦是以某種異常迷惑的眼神看向前方的櫻滿集。
櫻滿集的家庭情況她自然知道,母親櫻滿春夏博士是特殊病毒對策局的研究人員,莖道修一郎正事他的舅舅,是對策局的局長,擁有這樣優越身份的他,竟然能被恙神涯三言兩語給忽悠來當恐怖分子。
楪祈都不知道是櫻滿集太蠢還是恙神涯忽悠能力太強,又或者兩者都沾點?
從能力方面來說,恙神涯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天才,透過櫻滿集的母親入手第二管虛空基因組的思路完全沒問題,不如說簡直完美。
至於最後一管,其實不用猜測,就在白骨聖誕樹內,大機率就在莖道修一郎本人手中。
除非恙神涯帶領葬儀社強攻GHQ總部併成功,這和他現在立地成為亞當是同等機率的事件。
那一管基本可以放棄。
莖道修一郎企圖讓天啟病毒同化全人類實現進化是沒錯,但他同時懷有成為亞當的野心,在虛擬作品世界線中使用起源之石控制復活的真名,結果被恙神涯和櫻滿集聯手阻止。
想到這裡,楪祈的思緒不由得來到起源之石上。
那是一切的開始,是如今天啟病毒泛意識體核心所在。
只要有起源之石在,就能源源不斷地散溢天啟病毒。
起源之石的物質強度至少是和楪祈的虛空大劍是同一個級別,其本質都不是物質界的存在,以人類的手段、物理攻擊的方式根本無法將其摧毀。
楪祈知道起源之石有控制夏娃的許可權,但控制不了她。
那塊石頭她肯定是要拿到手的,該考慮的是要如何處理起源之石。
如果僅僅是拿過來,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放在虛空研究所裡用特製裝置封存著。
拿到外界來會讓天啟病毒活性化,讓病毒加速感染更多的人類,楪祈倒是可以抑制,但需要全心全意去做。
在聽著筱宮綾瀨介紹基地的同時,楪祈一心二用思索著。
時間很快就來到晚上。
櫻滿集早已離開,跟隨他離開的還有葬儀社的骨幹成員,阿戈爾。
對楪祈而言,加入葬儀社根本是有利無弊,不僅能等待著虛空基因組上門,還不需要再為吃住發愁。
不然每次都得跑到六本木外面去買食物真的很麻煩,還有結晶床真的太硬了。
宮綾瀨引著楪祈到分配給她的房間休息。
“就是這裡了。”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該有東西都有,簡單的木床,書桌還有衣櫃,獨立的衛生間、廚房和浴室,還有電腦裝置等等。
“誒~不是集體宿舍嗎?”楪祈在來到路上看到,一個這麼大的房間裡通常會有四張床位。
“小祈是女孩子,而且還是大明星嘛~!”筱宮綾瀨笑容溫和,沒有陰陽怪氣,只是朋友間的調侃。
“雖然這是骨幹成員的待遇,但大家都一致同意,所以小祈可以沒有負擔的住下哦!”
爆紅網路的歌姬殿下能夠加入組織,和自己一起並肩戰鬥,這都快把葬儀社的小年輕們給激動瘋了。
“那就感謝嘍~!”楪祈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
客套兩句之後筱宮綾瀨離開,楪祈注視著少女轉動輪椅的背影,略有唏噓地搖了搖頭。
挺不錯的一個妹子,可惜喜歡上了一心只有櫻滿真名的恙神涯。
楪祈將積攢的路演素材簡單剪了剪,隨後上傳網路,粉絲數量比起上次看的時候又多了幾萬。
評論區要比現界幣站評論區收斂很多,後者全都是知天易,逆天男們在高強度發癲。
楪祈和蕾日常刷了刷兩界的評論區,隨後睡覺。
加入葬儀社的第一晚,就這樣普普通通地過去了。
翌日。
“這就是恐怖組織的日常嗎?”
被驟然響起的警報聲吵醒,楪祈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悠悠地拿起絲襪,香軟的玉足踩在床榻上將其套好。
絲襪的開口套在纖細雪嫩的大腿上,勾勒出誘人犯罪的絕對領域。
另一邊則是綁上腿環,刻意調整出勒出微妙肉感的弧度。
這是代表全體集合的低階警報。
大廳中,葬儀社的人員以及全部到齊,楪祈是最後一個到的。
當然沒有人會責怪她,不如說,才加入組織就碰到突然任務,那些男生們心疼還來不及呢。
這就是超級美少女歌姬的優待!
大廳的中央螢幕上,正播放著外界的實時監控,大批的機甲與身著白衣的軍隊進入無人問津的封鎖區。
多國籍士兵組成的軍隊手持槍械,毫不留情地掃射六本木地區的人群,那毫不猶豫的殺戮模樣,一時間竟分不出那邊才是恐怖分子。
雖說在六本木這地方沒幾個人是乾淨的,但還有很多被病毒感染後,沒錢治療,被人們排斥到這裡的可憐人。
楪祈微微挑了下眉頭。
在過去的戰爭中屠殺行為並不少見,甚至比比皆是。
可隨著文明越來越先進,不管人們心裡真實想法怎麼樣,至少表面上的道德也得到了進步。
因此對於屠殺的行為是堅決抵制的,當然美軍在中東地區殺平民的事情,倒也不算甚麼太大的新聞,但美軍自身也會譴責這種行為……至少被發現就會譴責。
“綾瀨,發生甚麼事了?”楪祈來到最為熟悉的筱宮綾瀨身旁。
“是GHQ的病毒對策局,抗體!”
抗體是機構的名稱,他們負責管控與默示錄病毒相關的防疫措施,同時也有一定的軍事實力,甚至還有判定某人為病毒感染者,並且不需要任何申請就能將感染者‘銷燬’。
虛空基因組是高度機密,知道的人在整個GHQ中寥寥無幾,只有最上層和負責相關事項的人員。
基因組失竊被說成變種病毒被恐怖分子劫走,企圖進行恐怖襲擊。
再加上前天晚上是GHQ總部被襲擊,這徹底觸怒了GHQ的上層,對葬儀社的追殺力度前所未有,出動重火力準備將這個敢在他們面前跳來跳去東西碾碎。
“可惡!這群傢伙!”
“涯,考慮到眼下的戰力差距,救援平民所要冒的風險實在太大了,還是趁機撤退,儲存實力比較合適。”
軍師四分儀提出建議。
如果正面衝突,葬儀社這邊絕對毫無勝算。
在虛擬作品世界線中,憑藉獲得王之力的櫻滿集和能夠反射攻擊的萬花筒虛空,葬儀社才能救出平民。
可眼下,沒有王之力,葬儀社根本沒有登臺的資格。
無人機傳遞來的畫面上。
“求求你了!我丈夫他真的不是病人……嗚,求你們放過他吧!”
婦人跪地對持槍而立計程車兵們央求。
“媽媽……”
有四五歲左右的男孩一直拉扯著母親的衣角,他並不懂眼前的一切意味著甚麼。
外圍持槍警戒的安全部隊士兵,自然是完全不理會婦人的哭訴辯解,只是盡忠職守的擋在她面前。
絕望之下這女人注意到,不遠處穿著終極咆哮操作服的達利魯·楊,對方那悠閒地聞著手裡的白花時,立刻令她明白對方肯定是軍官。
於是,她錯誤的認為對方可以成為自己的救星,連忙衝過去抓住了達利魯的手,拼命哀求。
“求求你,幫幫我!我的老公肯定不……!呃啊!”
在手臂被抓住的瞬間,有嚴重潔癖的達利魯表情瞬間扭曲了,一腳踢在那女人的肚子上。
“你在幹甚麼啊!臭婊子!細菌會傳給我啊!”
一腳將這女人踢翻還不算完,怒不可遏地達利魯又衝上前去,在女人才抬起頭時又是一腳踢在她的臉上,讓她哀鳴著重新倒了下去。
可別人就算倒下,他也沒有一絲手軟,只是一個勁往死裡踢打。
即便遠處幼童哭喊的呼喚,也並未令他有一絲一毫的手軟,不一會那位年輕的母親就給他打的滿臉是血,只能蜷縮在地上不住地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恙神涯看著那些眼睛都要紅起來的葬儀社成員,臉色難看至極。
如果要放棄那些平民,對葬儀社計程車氣和他的威信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不放棄,葬儀社或許會全滅在這裡。
“撤……退……”恙神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理智的判斷。
“涯!”
“怎麼這樣?”
面前難以忍受的畫面令筱宮綾瀨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拼命壓抑住某些將要漏出的情感,眼角隱約有淚水溢位。
“涯,救救他們!你一定可以的對不對!”對於恙神涯近乎滿目崇拜的筱宮綾瀨央求著。
“讓我出擊吧!涯!”
“我想救她們!無論如何!”
“涯!”
不僅筱宮綾瀨,還有很多年輕人無法忍受那沸騰的血液。
他們中很多或許是被恙神涯的大義忽悠,卻是真正想要解放日本,解救同胞的人。
恙神涯臉色在起此彼伏的聲音中愈發難看,出擊葬儀社必然會全滅!
葬儀社可以毀滅,但不能在這裡,在復活真名之前,它還有用。
可是……
伴隨著恙神涯的低頭,氣氛陷入死寂般的靜默。
突然,有歌聲響起。
“盛開的野花啊♪”
“請你一定告訴我♪”
“人為甚麼要互相傷害♪彼此鬥爭♪”
空靈而柔和的歌聲,瞬間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能夠看到的是,少女雙手合十,輕靈歌唱。
鋪散在腦後的粉色長髮,一束光漏過樓頂的縫隙,照亮黑暗中的少女身上,光芒與白似勝雪的肌膚,為其增添了幾分聖潔而不可褻瀆之感。
歌聲直達靈魂,讓人們心中湧出言語無法描述的感覺。
“?”
恙神涯卻無法理解,楪祈為甚麼突然開始唱歌。
直到,無人機傳來的畫面發生變化。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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