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長,甚麼事情這麼著急?”
推開公司的門,白祈牽著緹娜幼嫩細軟的小手走進來,
“白君,你來啦。”
蓮太郎從沙發上站起來打招呼,而延珠則是第一時間看向有些神色有些睡眼惺忪的緹娜,可愛的小臉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位就是……”
“沒錯,再次給大家介紹下,這位就是我的起始者,嗯,也是我的‘女兒’,緹娜·斯普萊特。”
白祈雙手按在緹娜精緻圓潤的雙肩將她推到身前。
“大家好~!”
迷迷糊糊,甚至看起來有些憨萌的可愛笑容,緹娜儘可能提起精神來打招呼,
打了一晚遊戲倒是不算甚麼,若是還伴隨著女角色死掉時觸發的語言,那就很折磨惹!
“女兒……”
天童木更和裡見蓮太郎微愣一瞬,昨天介紹的時候可沒有說這個關係,不過看起來也不是親生的,應該是收養的吧。
很容易得出的結論,隨後蓮太郎和延珠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柔和,能夠這樣對待詛咒之子的人,一定不會是壞人!
“你好!妾身是蓮太郎的搭檔,也是他未來的妻子!”
如活潑的兔子般的延珠蹦蹦跳跳地跑到緹娜身前,抓住緹娜的手腕,滿臉笑容地進行著自我介紹。
“喂!延珠!”
蓮太郎聞言臉色大變,害怕被當做會對十歲幼女出手的超級變態,瞬間轉頭看向白祈解釋,“白君,你別聽她小瞎胡鬧,不是這樣的。”
“欸~!蓮太郎,你這樣妾身要生氣了~!”延珠鼓起臉頰,狠狠地瞪了蓮太郎一眼。
蓮太郎不為所動,看到白祈自始至終都是溫柔和煦的姿態,他才不由得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
“沒事的,蓮太郎,我懂我懂~!小孩子嘛。”
白祈就像是善解人意的鄰家大哥哥,露出彷彿能和蓮太郎感同身受的困擾笑容。
“嗯,緹娜也是爸爸未來的妻子~!”
迷糊朦朧的臉龐在此刻變得明媚,緹娜細長的睫毛輕顫著,說出了能讓警察將白祈抓到局子裡吃豬排飯的話語。
刑!
可真刑啊!
天童木更和裡見蓮太郎莞爾而笑,他們自然不會相信緹娜的玩笑話,只是感慨這對搭檔之間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就像是蓮太郎/自己和延珠一樣。
天童木更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雖然白祈來歷不明,心中可能懷疑其他甚麼想法,但……
還是那句話,能和詛咒之子相處成這樣的人,一定不是壞人!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緹娜說的可不是玩笑話,而是未來會發生的既定事實!
若非少女要玩過家家,想要多享受些父愛和母愛,昨晚她就……
“哇,你很懂嘛!”
延珠的笑容很是激動,正如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那般,興奮與喜悅,毫無疑問,她肯定能和緹娜成為理解彼此的摯友!
“吶,一起去玩吧!妾身哪裡有最新的天誅少女劇場版碟片!”延珠不由分說地拉著緹娜向裡屋跑去。
“……”搭攏下的眼皮由此睜了開來,緹娜揉著眼角,打著哈欠。
儘管沒有去刻意回憶那些記憶,可十餘位白祈的人生記憶同步後自然帶來的影響讓緹娜很難在保持真正孩童的心態。
能夠和身為的詛咒之子的同齡夥伴一起無憂無慮地歡鬧嬉戲,這對任何一位詛咒之子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對於緹娜來說,這是看孩子吧?
這就是看孩子吧!
幸虧是一起看動畫,緹娜勉強還能提起點興趣。
所謂的天誅少女,可以看成魔法少女,或者說是巴啦啦小魔仙?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末日背景導致民用科技發展近乎停滯,放到現界,連6、7歲的小學生們都不看那麼幼稚的動畫了。
但對於大學生以及剛剛畢業幾年才開始工作的年齡段的人來說,剛剛好~!
微笑地看著延珠與緹娜手拉手離開的背影,待兩人離開後,坐在辦公椅上的天童木更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白君,裡見君,今天早上,我接到防衛省的對公通知,‘天童民間警備公司’下屬民警緊急前往總部大樓。”
“防衛省?”裡見蓮太郎眉頭一挑,“是因為昨天的哪件事嗎?”
突然出現的面具男殺掉兩位警察。
“不知道,通知上沒有細說,但很有可能。”
天童木更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東西,“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延珠……算了,既然是被叫來防衛省裡,待會會說的話題一定會是那種讓延珠犯困的話題吧?”
蓮太郎在短暫的思索後搖了搖頭,看向白祈,“白君,就讓她們兩個留在這裡一起玩吧?”
“嗯,沒問題。”白祈笑著點了點頭。
對兩人進行囑咐之後,三人打車前往防衛省。
所謂的防衛省,可以看做末日前的日本國防部,是地區內最高的防衛機構。
然而來到現場之後,讓人不禁喘不過氣來的沉悶氛圍幾乎是在天童木更開門的瞬間裡跟著會議室中的場景一起出現,使得她和蓮太郎兩人的肩膀微微僵硬。
白祈則是早有預料。
中央放置著細長的橢圓形的會議桌,最裡面的牆面上鑲嵌著一臺巨大的顯示屏。
而製造這沉悶的讓人無法呼吸的氛圍的元兇,則是會議室內眾多的人。
有身穿做工精良的西裝,悠哉中有些威嚴,一看就知道是上位者的人坐在會議桌旁邊。
他們身前的桌面還放置著標示著公司名稱的牌子,顯而易見,這是各個公司的社長。
即便是在末日時代,金錢的力量也並沒有被削弱,民警和詛咒之子對這些人來說也只是看心情豢養的獵犬罷了。
在這些人的身後站著一群渾身散發著的煞氣傢伙們,穿搭很隨意,沒有統一性,有的還很奇怪。
“這是……”蓮太郎不自覺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東京地區榜上有名的民警公司。”天童木更面色凝重。
在這些民警的身邊,每一個都有和緹娜年紀相仿,大概十歲左右的小少女站在那裡。
白祈的視線在這些公司社長和那些民警身上掃過。
擁有緹娜的記憶,他自然知道這些公司的名字,內藤保安會社、三島皇家警衛、水原民警公司……
都是東京地區內的大公司,而‘天童民間警備’與這些公司相比……不,根本沒有可比性,一家只有一個員工的破爛小公司與地區內行業龍頭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而蓮太郎的IP排名和他真正的實力有很大距離,在這種情況下,天童警備公司依舊受到邀請……
微微眯起眼睛,白祈和蓮太郎跟著天童木更身後走向寫有天童警備公司牌子的位置。
然而,靠在牆邊的民警卻突然邁出腳步,擋在了三人前進的路上。
那是一個穿著背心,擁有著魁梧的身材,嘴上繫著一條帶有骷髏圖案的面巾,身後揹著一把重量至少在十公斤以上的錵制大劍的男人。
“喂喂,最近連小鬼都可以扮成民警來玩嗎?”
男人仗著魁梧的身材,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祈三人。
白祈看了眼天童木更,又偏頭看了眼蓮太郎,最後抬起頭來,和男人對視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是?
被二流子盯上不是蓮太郎這位主角的待遇嗎?
這人怎麼盯上我了啊?
“嘖,這面板,比我昨天晚上玩的貨色還要好上幾倍啊,小鬼,不如我告訴你幾個‘酒吧’,去接客肯定比你做民警要賺錢快。”
男人輕蔑地看著白祈,嘲諷說道。
蓮太郎上前一步,才要維護白祈,卻看到白祈有了動作。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魁梧男人一眼,就越過身,繼續往會議桌的方向走去,表情略顯困擾。
“防衛省裡怎麼有狗在叫啊?這裡的負責人呢?這種會議怎麼能把狗放進來?”
論嘲諷和陰陽怪氣,這個世界距離現界地球人還差上好幾個版本。
“臭小鬼!你說甚麼?”
伴隨著怒吼聲的是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聲,魁梧男人猛地握起碩大的拳頭,裹挾著盛烈的怒火揮向白祈的後腦勺。
“白君,小心!”蓮太郎焦急的呼喊提醒,天童木更神色依舊淡然,完全不擔心白祈會被爆頭。
搖頭感慨中的白祈似乎感到昨晚沒睡好,困頓地歪頭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這個動作讓他自然而然地躲過男人的攻擊。
“甚麼?”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會被以這種方式躲過,魁梧男人有些吃驚。
“嘖嘖,急了,急了~!”
哈欠結束,白祈百無聊賴地抬起頭,以新房45度角的方式回望,死魚眼視線投向的並非魁梧男人,而是位身穿銀色西服的人。
“請問是三島皇家警衛的社長嗎?您家的狗還要不要呢,要的話請拴好,不要的話,我就宰了啊。”白祈的話語很是禮貌。
而突然跳出來狗叫這位呢,名字是伊熊將監,IP排行是1584名。
是這世界上超過70萬組民警組合中位於前1%以內的人。
順帶一提,白祈和緹娜目前的倒數,蓮太郎和延珠則是12萬多,兩位名次的共同性是——都沒有參考價值。
“臭小鬼,你說什……!”
一口一個狗的禮貌話語讓魁梧男徹底暴怒。
雙手撐在桌子上擺出碇司令經典姿勢的銀色西裝男和白祈對視一眼,淡淡開口:“將監,給我住手。”
“三島先生。”
將監的表情有那麼瞬間的凝固,可其中的怒火和殺意還是沒有褪去。
“別忘記你的身份,還有……別忘記這裡是甚麼地方。”
能夠升到1000多名的民警,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腦子的,純粹的蠢貨在這個世界都死了。
雖說在這種場合主動挑事,將監的腦子也不多就是了。
但這一刻,他總歸是智商上線,記起這裡是防衛省。
鬆手放開半拔出的錵鋼大劍,將監不甘心地轉頭走回去,就像是某些暴躁的人生氣時喜歡摔東西一樣,回到原本位置的將監瞥視著靜靜看著他的詛咒之子,順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垃圾,誰允許你看我的!”
那是位亞麻色的小少女,身著身穿顏色樸素的長袖連衣裙,略帶點三無,或者說成熟冷靜更加合適。
沒有收力的巴掌,小少女被扇飛兩、三米,她沒有痛苦呼喊,甚至都沒有出聲,稚嫩平淡的臉蛋根本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她只是平淡地站起身來,邁著輕聲的小小步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低頭。
如此宣洩憤怒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在意,很多人看都沒看一眼。
在他們眼中,詛咒之子只是隨用隨換的工具,這種行為再正常不過了。
白祈注視著這一幕,微微眯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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