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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2023-07-04 作者:五月無月

活祭,這種習俗出現於各個文明的古代文化之中,是祭祀手段中最為殘忍的一種。

犬夜叉世界中存留這種習俗的地方數不勝數,將定期將人類獻給妖怪來祈求放過村子,有些‘良心’的妖怪甚至還能提供庇護。

哪怕是桔梗都無力改變這種現象。

很多村子都是心甘情願地進行祭祀,甚至包括被選到的祭品和祭品的家人。

後兩者自覺自願的時候是少數,可他們無力反抗,也沒有辦法反抗。

嘣這種型別的活祭對祭品而言,相對來說還算‘幸福’,被妖怪吞食,疼痛和死亡只在那一瞬間,那些奇奇怪怪的祭祀儀式才是真的折磨。

而眼前的山神……

“似乎不僅是活祭……是祭祀過程出問題了嗎?”

面板如樹皮般開裂,露出乾枯的血肉,胸口無數的手臂交織,懷抱著鈴鐺搖動,巨大的身體每動一下,那些鈴鐺都會發出因過於頻繁而有些刺耳的聲音。

叮鈴叮鈴叮鈴!

扭曲手指如同乾枯的樹枝,在不斷生長,冒出短刀般的鋒利指甲。

看起來像是狐狸的女性惡靈面目猙獰地撲向見子和白祈,揮動利爪想要將兩人撕碎,卻無法突破結界的防禦。

“拜託,你這樣很吵誒!”

純淨的靈力在玉嫩細指間匯聚,見子又是一發直徑兩米大小的靈丸將女性惡靈轟飛。

轟——!

激烈的爆炸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烈風吹起那噴濺出的,混雜著黑霧和淡金粘稠能量,落在地上像是一副扭曲的畫卷。

正在和教母婆婆‘戰鬥’的那隻小狐神在山神被轟碎後忽然停下動作,沉默不語地注視著教母婆婆。

看起來,在山神短暫死亡的這段時間,她似乎能暫時脫離控制。

“崗遠子師傅……我來救你了!”蒼老的面容,可此刻的教母婆婆卻像是一個孩子,凝望著那常人不敢直視的狐狸臉。

“長大……了……教母……婆婆……”

沙啞陰森的尖銳聲線,可卻莫名讓人害怕不起來,小狐神那醜陋的狐狸面容竟是出現幾分欣慰。

順帶一提,「教母婆婆」只是一個綽號,就像是教母婆婆給弟子起的「神童羅姆」,只是一個藝名。

年輕的教母婆婆並不喜歡這個稱號,那有二十多就被叫婆婆的人啊!

她不止一次和師傅提起過,想要換一個綽號,可都會被師傅笑意盈盈地拒絕。

“你是我的徒弟,教母婆婆,而我是你的師傅,崗遠子。”

小狐神的話語似是與昨日師傅的輕聲呼喚重疊在一起,教母婆婆眼眸在這一瞬間有些溼潤。

“惡……鬼……伏……誅!”

此刻的小狐神,不,或許該稱呼她為崗遠子,雙臂交叉,擺出曾經驅邪時的招牌動作,閃爍著光芒的金色能量作用在另一隻素質小狐神身上,將其轟成兩段。

此刻,師徒重逢,並肩而戰!

原本該是溫馨振奮的一幕,可白祈的表情卻有些微妙,崗遠子這個發招的動作……標準的奧特曼光線技起手式。

看起來就有當光之鋸人的天賦,以崗遠子那捨己為人驅魔祓邪的正直性格,換個片場說不定真能拿起進化信賴者。

成為被光勒死……咳,繼承光芒的一代英傑。

“νμλκθη!”

眼瞳裡燃燒著恍若岩漿般的怒火,素質小狐神猙獰著表情嘶吼,沒想到竟然隊友竟然會叛變。

轟飛素質小狐神之後,崗遠子目光轉向白祈,嘴張張合合,好半天后才艱難地開口。

“裡……面……”

她的聲音宛如損壞的錄音帶般扭曲,手指指向一旁的神社。

山神此刻的身體還處於緩慢恢復階段,可她依舊能夠察覺到‘神域’內的一切。

崗遠子那去神社的手勢,徹底讓她瘋狂起來。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急促到會讓人產生生理不適的鈴聲響起,女性惡靈在數秒內恢復如初。

見子本就是最頂級的靈視,在同步「白祈」的力量後,不知道究竟加強到何種地步。

或許未來能夠超越靈視蛻變到另一種程度,就像咒術回戰中五條悟的「六眼」。

她甚至能夠看到術式展開,靈力波動過程。

在女性惡靈即將恢復完全的時候,見子看到某個術式隨著她的恢復正在啟動,眉頭微蹙,“那是!?”

迅速揚起的手掌,在過程中與白祈的手指發生接觸,將資訊傳遞給他,見子急速匯聚靈力。

在術式啟動之前,一發小型靈丸將女性惡靈的雙手炸掉。

肢體接觸的瞬間理解發生的一切,白祈控制著結界將崗遠子囊括。

“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

“雖然很高興你能徹底恢復意識,但這樣一來,等她恢復身體的瞬間,就會發動術式讓你自毀。”

正常情況下,大狐神對兩隻小狐神擁有絕對控制權。

“!!!”教母婆婆表情驟變。

雖然還是那張狐狸臉,卻沒有了動物的野性,崗遠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當然知道,一旦做出這種舉動,她就會被山神毀掉,只要將情報傳遞出去就可以了。

“別放棄的這麼早,而且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白祈這話讓崗遠子錯愕地睜開眼睛。

成為小狐神的崗遠子知道山神極其重視神社內部,禁止她們踏足,知曉裡面放著與山神密切相關的東西,卻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

崗遠子是個強大的靈能力者,可她並沒有完整的神道傳承,看不出來很正常。

“我接下來會將你封印,以此斷開你和山神的聯絡。”

白祈從裝有特製箭矢的箭袋中拿出一根用時代樹枝杈做的箭矢。

沒有給崗遠子太多思考的時間,只要見子停下阻止山神發動術式,下一秒崗遠子就會魂飛魄散。

“封印之箭!”

伴隨著溫潤的光芒綻放,崗遠子的靈魂被吸收到木質箭矢之內。

“這支箭就交給你保管吧。”

白祈將箭矢交給欲言又止的教母婆婆,看了眼不斷仰臥起坐的大狐神,接著轉身走向神社的方向。

見到白祈的動作,大狐神愈發激動,可被見子壓制的她根本無可奈何。

白祈向兩側推開風吹雨打得有些破爛不堪的木門。

一線縫隙自木門中心洩漏而出,恍若開啟地獄的門扉,陰冷的狂風呼嘯著湧來,吹起白祈的衣衫獵獵作響。

門內的景象也逐漸展露出來。

神社內部的空間並不大,大概只有十多平方米的木屋中到處都貼著靈符,窗戶緊閉,縫隙被靈符封死。

屋頂上方連結著注連繩,繩子上掛滿各種大大小小、金燦燦的鈴鐺。

大的有排球那麼大,小的就是日常中普通鈴鐺的大小。

鈴鐺無風自動,屋內充滿了叮鈴叮鈴的聲音。

白祈的視線鎖定在神社中心,形狀奇怪的祭臺上方,有一片凸起的白布,由鈴鐺構成的六個注連繩共同束縛著其中包裹的東西。

【救……救……我……】

白祈注視著白布,耳邊隱約有求救聲響起。

深邃漆黑的瞳眸中有純白的光芒流轉,他就是見子,見子擁有的輪外級靈視,白祈自然也有。

恍惚間,斑駁光景浮現在白祈眼前。

村子雖依山卻沒有傍水,因缺少河流而經常會遭遇乾旱,僅有的河流在災年便會幹旱,屆時農作物會受到影響。

土地龜裂,耕地的犁牛都瘦骨嶙峋,死在道路上逐漸腐爛,然後僅剩的爛肉會被極度飢餓的人們搜刮。

如此旱災,被認為是神明發怒,於是理所當然地舉行祭祀。

那是誠摯前行的祭祀隊伍,隊伍所有人都身著白衣,以白布遮住頭髮和麵容,手持木仗,木仗頂端是一簇簇鈴鐺。

伴隨著叮鈴叮鈴的聲音,隊伍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隊伍中間的,是一個用白布遮住面容的巫女。

在某一刻,有沙沙聲響起,那是一個叼著死老鼠的狐狸,狐狸好奇地盯著行進的隊伍,跟在他們身後。

莊重的祭祀隊伍來到山頂,將巫女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與村中僅剩的些糧食分別擺在祭祀位,而後讓巫女端坐在神社中心。

中間有圓形洞口的奇特祭臺,可以從一側開啟,將巫女放入其中,頭在祭臺上方,身體在臺階下方。

以此來保證,哪怕巫女沒有力氣,她的頭也不會移動。

接著,用六條注連繩鎖住巫女的頭顱,讓巫女保持這個姿態祈福,直至死去。

貪吃的狐狸吃下糧食,又吃下部分巫女的身體。

人們無動於衷,因為這裡供奉的是狐神,這被當做神明接受的象徵,人們歡呼雀躍。

可最後,狐狸卻被卡在鎖住巫女脖子的圓孔中。

白祈最後看到的畫面,狐狸和巫女保持著相似的姿態,死在哪裡的畫面。

“唉!”

靈視結束之後,幽幽的嘆息聲從白祈嘴中傳出。

他不知道曾經這裡是否存在真正接受信仰的山神,但就算存在,也會被這種祭祀方式給汙染。

人類討神明歡心的儀式千奇百怪,可這都是他們臆想出來的方式,完全是自作聰明。

神明的力量來源於信者,本身的存在也會因為信者而改變。

巫女在祭祀的過程中所遭受到劇烈的痛苦而產生的怨念,神社供奉的是狐神,信仰和怨念交匯而誕生出現在的大狐神。

白祈看著白布下方的骷髏頭,綜合思索著腦海中的情報和資訊,卻逐漸皺起了眉。

“不對,這裡,似乎還有另外的作用,是在鎮壓甚麼嗎?”

在遇到教母婆婆之前,他和見子圍繞著這座山轉了一圈。

這個神社所在的位置相當特殊,似乎充當某種小陣眼的作用。

“算了,還是先處理這個吧。”

如果是單純的惡靈,其實很好處理,破魔之力的剋制根本不講道理,這一箭下去,惡靈恨不得還欠白祈們幾管血條。

而這隻大狐神和結界乃至這個神社所在的空間都是一體的,所以能在結界內「不死」。

白祈切換到‘桔梗’模式,開始以巫女的身份準備淨化靈魂的超度。

溫潤的瑩瑩光芒亮起,照耀著骷髏白骨,為其染上一層玉色。

外面,被見子壓制的大狐神,似乎出現了甚麼變化,不再是徹底的瘋狂。

直到那骷髏內部充斥的黑氣被徹底淨化。

“就是現在!”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事先溝通,只是四個字,見子便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兩人同時掏箭搭弦,見子瞄準上方結界的中心,白祈將白骨骷髏帶走,他瞄準的是整個神社。

心有靈犀的兩人在同一時刻鬆開弓弦。

“解脫吧!”

箭矢在離弦的瞬間釋放出聖潔的光芒,讓大狐神無限復活的結界被打破,神社在溫潤的光芒中炸裂開來。

在那個剎那,迥然於尋常色調的萬千光華扭曲了空氣,狂風驟起,螺旋著向鳥居的方向颳去。

白祈沒有抵抗這股力量,見子拉住教母婆婆的手,三人在風構成的旋渦離開。

隨後,這片空間徹底分崩離析,此後再無三狐神社。

與此同時,枝繁葉茂的森林中忽然掀起陣陣冷風,埋藏在某個樹根出的石塊一角崩裂。

有甚麼存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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