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透著猶豫的聲音。
“姐夫,姐姐,該起床吃飯了哦!”
繁星般密佈的睫毛輕顫,蝴蝶香奈惠在輕呼聲中緩緩睜開眼睛,準備起身。
“嘶~!”
白祈一個鯉魚打挺從直起腰身。
他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香奈惠的頭髮,她這一起身就拽住了。
在兩人有身體接觸的情況下,五感相通。
蕾伸出素手攏起香奈惠的長髮,鴉羽般的墨色柔順長髮,髮梢是晶瑩的紫色,在明媚而絢爛的陽光中更添幾分暖紅。
“還好沒用力。”香奈惠則是用小手揉了揉白祈的腦袋。
“來啦來啦!”香奈惠一邊回應著,三人以旁人難以想象的默契配合彼此穿好衣服。
白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中午12點半,最先整理好的白祈拉開木質門扉,“小忍,中午好呀~!”
“姐夫……”戛然而止的話語,蝴蝶忍的視線越過白祈,看到房間內正給蕾梳頭的姐姐,柔和的面容流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嗯?小忍,怎麼了嗎?”白祈順著蝴蝶忍的視線回望,香奈惠給蕾整理髮型,很正常的事情呀?
“沒,沒甚麼!”
蝴蝶忍輕咬下唇,猶豫了下還是選擇沉默,憐愛的目光看著白祈,努力做出溫柔的微笑。
既然姐姐想要隱瞞,她喜歡女孩子這件事,作為妹妹的她自然要協助,且有義務對於為姐姐和蕾姐姐做出犧牲的姐夫進行補償!
“昨晚一夜沒睡,早餐也沒吃,姐夫該餓了吧?我準備了些午餐。”
蝴蝶忍端著的托盤上盛放著菜和米飯,“我的手藝和姐姐比起來差點,如果姐夫不嫌棄的話……”
“怎麼可能會嫌棄呀~!”少女那微妙而古怪的視線讓白祈有些詫異,但也並未過多思索,輕笑著摸了摸蝴蝶忍的小腦袋。
“小忍可不要太謙虛哦,香奈惠的手藝明明和你差不多的。”
女生起床比男生多的時間大都花在頭髮上,蕾的髮質簡直是女生們夢寐以求的順滑,可依舊需要花費時間整理。
蕾結束後,雙方換位,該她給香奈惠梳頭。
這一幕讓蝴蝶忍臉色愈發複雜,尤其是看到白祈帶著溫柔地笑容看著兩人,蝴蝶忍無法遏制自己心中替姐姐升起的愧疚。
“姐夫,今天天氣非常好,不如來外面吃吧。”猶豫了兩秒,蝴蝶忍伸出白嫩小手拉住白祈,走向屋外。
讓姐夫看姐姐和蕾姐姐如此相處,未免有些太殘忍了吧!
“誒?哦哦,當然可以。”白祈微愣一瞬,並未在意蝴蝶忍牽他手,他就是蝴蝶香奈惠,別說牽手,他都以香奈惠的視角和忍一起洗過澡,還摸過……咳咳。
蔚藍天空碧澈如洗,白雲悠悠隨風飄移,青蔥碧綠的草坪上有群鳥駐足。
不得不得,這環境要比現代好上整整兩個等級。
“姐夫,你是大洋對面清國大家族的公子嗎?”離開姐姐的房間,蝴蝶忍好奇地詢問道。
“不,我不是清國人,也不是甚麼公子。”白祈輕笑著搖了搖頭。
蝴蝶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不是清國人她信,經常讀書,她姑且知曉清國人的打扮和習俗,和白祈完全不同!
至於不是公子,這她保持懷疑態度。
單單是白祈穿的衣服,她就根本沒有見過那些材料,看起來就是非常貴重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是大家族的公子呢?
蝴蝶忍瞥了眼白祈的手掌,細皮嫩肉,白皙如玉,比她還要嫩,清瘦的身體毫無力量感,想來根本沒有幹過農活。
聽說大家族公子連吃飯都是由僕人來喂……姐夫卻為了姐姐和蕾姐姐離開家裡,蝴蝶忍回頭看了眼姐姐的房間。
少女水潤的唇瓣輕抿,那張初雪般嫩白的臉頰耐不住的染上了淺淡的粉霞,反覆深呼吸在心中唸叨‘這是替姐姐補償,這是替姐姐補償!’
“姐夫,不、不如,我來喂、餵你吃吧?”
在木臺階上坐下,蝴蝶忍夾起天婦羅喂到白祈嘴邊。
“???”
這孩子突然這是怎麼了?
不會真的跟香奈惠說的那樣……不可能!
白祈對自己的魅力很有B數,只是和小忍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以姐夫的身份,她怎麼可能會生出異樣的心思?
白祈低頭,強忍羞澀的少女彷彿是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綻開粉紅的花瓣,遊離的目光中有莫名的溫柔。
沒可能……的吧?
算了,就當享受一次妹妹愛的餵食好啦!
和蝴蝶香奈惠是一個人,面對蝴蝶忍餵食的舉動,白祈根本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作為蝴蝶屋的主醫師,蝴蝶忍還是很擅長照顧人的。
蕾本想出來一起吃,卻被蝴蝶香奈惠拽住。
蕾和白祈是真正的一魂雙體,在蕾和香奈惠肢體接觸的時候,香奈惠便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雖然不知道小忍誤會了甚麼,但目前這個發展方向相當不錯!
如果說世界上有誰能讓她心甘情願地託付妹妹,那只有她‘自己’!
其他男人……呵,蝴蝶香奈惠完全不相信婚姻!
在餵食結束的時候,蝴蝶香奈惠才拉著蕾悠悠走出房間,看到幫白祈擦拭嘴旁的妹妹,唇角揚起的弧度愈發溫柔。
而對蝴蝶忍來說,姐姐看到自己對姐夫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卻始終無動於衷,粉紫色眼眸中笑意盎然。
儘管蝴蝶忍不認為姐姐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生自己的氣,可正常人自己的妹妹和丈夫舉止親密,怎麼也不應該是這種表現吧?
一點吃醋、誤會都沒有的嗎!?
這讓蝴蝶忍更加堅信,姐姐真正喜歡的人是蕾姐姐,而姐夫只是兩人擋箭牌的‘事實’。
飯後,蝴蝶忍收拾餐具離開。
前往核心庭院的路上,蝴蝶香奈惠削蔥般的手指點了點白祈臉頰,“怎麼樣?”
“你來真的啊?”白祈眨了眨眼。
“當然,我可不想和小忍分開。”香奈惠流露出了恬靜而淺淡的微笑,“所以,這碗蓋飯我來喂‘我’吃!”
“放心,考慮到‘我’的感受,我會一步步來的。”
才同步記憶不久,白祈和自己一樣把小忍當妹妹,這時候讓‘自己’對她轉換情感,未免有些無下限了。
白祈啞然。
“這種事情之後再說吧,再說,就算小忍只是我們的妹妹,未來可肯定會和我們在一起的吧?”蕾歪頭問道。
“那不一樣的。”香奈惠搖了搖頭,“之後再說吧。”
三人並肩而行,進入核心庭院,眾柱和產屋敷耀哉已經等候多時,繼續昨天晚上的柱合會議。
昨晚白祈將ping板當做小黑板,給眾柱們詳細講解了上弦和無慘血鬼術、能力以及特點。
產屋敷耀哉和眾柱們都處於前所未有的激昂狀態,只有白祈正常休息,他們根本都睡不著覺!
這場延續了數千年的仇恨與夙願,終於看到了終結的希望。
會議主要討論點只有一個。
“如何引出鬼舞辻無慘?”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白祈和產屋敷耀哉不約而同地得出答案。
“青色彼岸花!”
只要有青色彼岸花的情報,哪怕具備著極大的風險,無慘也一定會冒頭!
“青色彼岸花啊……”產屋敷耀哉流露出些許的無奈與惆悵。
不僅僅是無慘,這數千年來,鬼殺隊對鬼王追尋之物同樣一無所知。
“我倒是知道青色彼岸花的資訊。”白祈摩挲著下巴,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讓產屋敷都神色驟變的話語。
“甚麼!?”
震撼轉瞬即逝,委實是白祈帶來的震撼太多,差不多習慣了。
有詳細到能令無慘露出見鬼表情的上弦情報,知曉青色彼岸花似乎也沒甚麼?
“不,不行!這實在太冒險了。”產屋敷耀哉搖頭否決提議,“若是讓無慘找到青色彼岸花,克服陽光的弱點,他將成為真正不死不滅的生物!”
“白君,關於青色彼岸花的情報,請您保密!鬼殺隊也不要留下記載。”產屋敷耀哉囑咐道。
“沒關係的,與其說保密,甚至於,我都想把青色彼岸花的情報告訴無慘。”白祈勾起嘴角。
話音才落,數道宛若鷹隼般銳利的視線落到白祈身上,性格最為暴躁的不死川實彌都快要挑起拔刀了。
蝴蝶香奈惠輕笑著解釋:“只有陽光最為茂盛的地方,才能長出青色彼岸花,那是一種在一年中只會在陽光充沛的白天綻放兩三天的花,失去陽光照射就會迅速枯萎,鬼舞辻無慘這輩子都不可能拿到的。”
“!”
聽聞香奈惠說出青色彼岸花的情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接著,此起彼伏的大笑聲,迴盪在廣袤的天地間。
“只在陽光下盛開的花……哈哈哈!哈哈哈!”
產屋敷耀哉也笑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直到笑彎了腰,開始劇烈咳嗽,乃至咳出血來。
和無慘敵對千年的家族,如今知曉對方夢寐以求的東西是不可望不可及的幻影,這讓產屋敷耀哉怎麼可能不拍手稱快呢?
庭院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經久不息。
許久許久之後,笑聲漸息。
產屋敷耀哉那看起來恐怖的面容上殘餘著笑意,“那麼,引無慘出來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我自身來作為誘餌。”
他話語中充斥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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