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沉寂了數秒。
“往世樂土，是蛇承自前文明最珍貴的遺物，哪怕是在蛇內部，也只有寥寥數十位高階幹部能夠接觸，是蛇的核心，重中之重！”
明顯是拒絕意味的說辭，緊接著灰蛇話鋒一轉。
“不過，若是女王殿下想要進入的話，倒也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灰蛇注視著琪亞娜，低沉的電子合成音從嗓子裡發出。
此乃謊言！
海淵城那邊計劃在穩步推進，尊主的回歸大計正值關鍵時期，要儘可能杜絕一切不穩定因素。
雖然灰蛇還不知道空之律者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可毫無疑問，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掌控！
即便對方如今的狀態疑似完成「羽化」，讓她接近世界蛇總部和往世樂土依舊有著極大的危險性。
所以，灰蛇自始至終都沒有同意的想法，但是，以此為契機用話術進行誘導，或許可以旁敲側擊來一些情報。
“我需要知曉女王殿下進入樂土的目的，以及……”略微拉長的聲線，沒有心虛的表現，灰蛇表現得像是個精明的商人。
“所謂交易，就是雙方在天平兩端放置價值對等的籌碼，進行等價交換，想要進入往世樂土，女王殿下又能為此付出甚麼代價呢？”
“代價呀？”
精緻絕美的臉龐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琪亞娜一隻手拄著臉頰，右側金眸睥睨著灰蛇，修長的玲瓏美腿交疊在一起。
“代價就是我完成你們尊主的心願，以及我不會阻攔凱文的回歸。”
儘管沒有表情，在場其餘三人依舊能夠清晰感受到灰蛇的愕然與凝肅，原因自然是後半句話。
“你……這是甚麼意思？”
黑傘收攏，灰蛇面具下的機械義眼散發出猩紅的赤芒，隱約裹挾著森冷的危險氣息。
“凱文不是一直都想招收站在人類側的律者進入世界蛇，讓愛莉希雅看看嗎？”
琪亞娜微勾起嘴角，愛莉希雅的名諱讓灰蛇身驟然僵硬，眼中紅芒大盛。
“雖說我只是真正琪亞娜的複製體，但體內無疑流淌著卡斯蘭娜家族的血脈，幫生物學上的老祖宗實現心願，幫我老爸和姐姐儘儘孝心甚麼的，也無可厚非吧~！”
琪亞娜笑盈盈地伸出兩根細嫩的手指：“這件事是雙贏！”
“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當然，如果沒能如願也無所謂，只不過我可能換一種表現孝心的方式~”
琪亞娜把玩著自己那柔軟滑順的髮梢，“例如，將老祖宗的棺材板按死，防止外人打擾到他的封閉，順便拿回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旁聽的德麗莎表示有被孝到。
琪亞娜緩緩抬起的白嫩手掌握成粉拳，西琳女王氣場全開，重疊在一起的聲線。
“畢竟，我們可是空之律者啊！”
“海淵之眼能夠開啟通往量子之海的通道，可‘通道’的本質離不開空間，儘管虛數和量子截然不同，但利用空之權能，擾亂海淵之眼與量子之海的連結，這我還是做的到的。”
琪亞娜交疊翹起的修長美腿，勾起嘴角，“以你的智慧，應該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是甚麼吧~？”
干擾現界與量子之海的連結，扭曲通道，座標紊亂，且虛數側的力量可能引起量子之海區域性暴動，種種因素疊加，處於前所未有虛弱狀態的尊主……
灰蛇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現在的空中律者，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更讓灰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琪亞娜是如何得知蛇在海淵城部署的計劃呢？
難道……蛇內有臥底？
不，應該不可能。
高階幹部都是他親自挑選認證，絕對沒有人會背叛！
情況導向更棘手的完全「未知」。
空之律者，竟然如此有恃無恐。
“這是……威脅？”灰蛇聲音低沉而沙啞。
“呵，威脅？”西琳露出不屑的冷笑，隨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遠處的地藏御魂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瞬間飛到琪亞娜面前，刀身瀰漫出象徵著不詳黑紅色流光。
“第十二神之鍵，地藏御魂，你的話，應該知道它的能力吧？”
女王般的霸氣姿態，金眸恍若燃燒的熔岩，“這，才是威脅！”
灰蛇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紅光，彷彿昭示著危機來臨。
地藏御魂！
怎麼可能！！！
世界蛇在全球範圍內東尋西覓，踏破鐵鞋都沒有找到半分線索的神之鍵，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空之律者手中！？
擁有侵蝕之力的神之鍵，是所有科技造物、人工智慧的天敵，灰蛇非常特殊，但依舊囊括在這個範圍之內。
地藏御魂，是能夠侵蝕灰蛇網路，能夠真正殺死他，乃至控制他的神之鍵！
灰蛇一直都在動用極大的資源來尋找它，避免其落到外人之手。
而現在……
如果說剛剛的灰蛇是震撼，現在則是真正意義上的驚悚與忌憚。
“咳咳，現在明白了吧，大叔。”
藍眸中神采奕奕，琪亞娜收斂起劍拔弩張的氣勢，以露出草履蟲式傻乎乎的笑容，“剛剛的，是我們的誠意噠！”
可愛萌萌的語氣，可灰蛇卻不敢再將其視為愚蠢無知的青澀少女。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好手段啊！
德麗莎、芽衣、布洛妮婭徹底陷入呆滯，以難以置信到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琪亞娜。
“布洛妮婭，那……真的是琪亞娜嗎？”芽衣滿臉茫然。
“是吧。”三無的聲音有些猶豫，“應該、大概、也許……”
“而且，你放心！”琪亞娜信誓旦旦拍著胸口，“我肯定不會弄壞往世樂土，只是找你的創造者談些事情，以後肯定是梅比烏斯的貴客，讓我進去，她肯定會誇獎你噠！”
聽到琪亞娜道出‘創造者’、‘梅比烏斯’等詞彙，灰蛇依舊沉默，或者說他心裡面已經震驚到麻木了。
特殊「羽化」的空之律者，無法理解的情報來源，侵蝕之鍵地藏御魂……
他有些後悔自己主動上門了！
“大叔，你覺得這個‘雙贏’的交易怎麼樣？”
開心元氣的明媚笑臉與代表空之律者的裙襬莫名違和。
“……”
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無論是地藏御魂，還是破壞尊主回歸的計劃，灰蛇那個都承擔不起。
身體如蠟像般靜默，良久之後，灰蛇緩緩開口，“好吧，我……同意交易。”
“這才對嘛！用我們班長家鄉的老話說……”
空之律者的裙襬化作粒子消散，坐在艦長位上的琪亞娜拿起地藏御魂，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可愛地搖晃著腦袋，煞有其事地說道。
“食食物者為俊傑~！”
“呵呵~”灰蛇低聲賠笑。
如今就算琪亞娜表現得再蠢萌，他也不可能用往日的目光去看待。
“既然這樣，在下便在基地等待女王大人大駕光臨。”灰蛇輕輕行了一禮，“座標已傳送到您的個人終端。”
海淵之眼的計劃需要改變，總部的守備力量需要加強，他有很多事情要馬上去做！
“退下吧。”看到終端訊息提示，金瞳流轉，白髮少女宛若王座之上的女皇般威嚴。
“等等！”藍眸閃爍，琪亞娜笑嘻嘻說道，“想必大叔不介意順手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吧？”
“……”若是灰蛇有表情，那一定是相當的無奈，“女王殿下還有甚麼吩咐？”
“只是很簡單的小事啦，幫我準備一千枚高爆手雷和微型炸彈，不要帶崩壞能的，普通的就行，用這麼大的箱子裝起來。”
琪亞娜伸出雙手，可愛地比劃著大小。
“？？？”
“你別管為甚麼，照做就是。”
金藍異色瞳眯起，女王式威嚴和少女式活潑聲線疊加。
PS：老實說，為甚麼女開拓者叫星啊？女孩子叫穹不更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