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教令院,造神工坊。
瑩綠色的光芒逐漸熄滅,納西妲緩緩睜開雙眸,睫毛眨動間四葉草瞳仁中流轉著獨有的波光,漣漪盪漾間有著翡翠色的智慧充盈進其中。
祥和柔軟的目光中摻雜著幾分憂慮。
“我們回來啦!”派蒙飄著轉了個圈,揮舞了下白白嫩嫩的小拳頭。
納西妲小小的手抓住熒的手掌,臉上綻放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辛苦了,謝謝你,熒。”
“你都道過好幾次謝了哦,納西妲。”熒輕笑著用另一手揉了揉納西妲那肉嘟嘟的小臉蛋,白嫩彈軟滑嫩,rua起來真的會上癮的。
過了過手癮,熒輕啟唇瓣,試探性地詢問道:“話說,納西妲,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甚麼嗎?”
“剛剛的事?”
對熒的問題有些疑惑,但納西妲還是認真回憶起來。
“我們成功與世界樹進行連線……”
納西妲左手託著右手肘,右手拇指和食指輕捏著下巴,“並抹除了世界樹內殘留的汙染……”
只是說著說著,音量不自覺的減弱,納西妲忽然感覺腦海中的記憶模糊一瞬,然而在下一瞬間便恢復如常,語氣亦隨之從猶豫變得篤定。
“是呀,怎麼了麼?熒你腦子終於徹底壞掉了嗎?就連剛剛發生的事就忘記了?”派蒙挑了挑眉,頗為驚奇地問道。
納西妲沒有提到大慈樹王讓熒和白祈的表情微變。
食指彎曲抵在拇指,熒熟絡地給了派蒙個彈指,“我腦子沒事,不過你腦子就不一定了。”
被蔥白細緻集中額頭,派蒙發出了湯姆般的‘嗷嗚’聲,雙手捂著額頭在空中打滾。
接著,叫喊著‘尤拉尤拉尤拉~!’揮舞小拳頭狂捶熒的胸口,雖然打不動,但是消氣啊!
“大慈樹王呢?你難道忘了大慈樹王了嗎?”
享受著派蒙的按摩,熒目光打量著滿眼純真的小蘿莉,眯起眼睛問道。
關於大慈樹王的概念,熒和白祈大約回寫到世界樹總量的40%。
這種程度的概念,或許會讓世人有關於大慈樹王的多一半記憶都出現變動,可絕對不會忘記她才對!?
不應該啊!
咋回事啊?
“嗯?我怎麼可能忘記媽媽呢?”納西妲詫異地歪歪頭,“熒,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作為智慧之神,世界樹最純淨的枝杈,現在可以說是世界樹的化身,納西妲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違和感。
但她找不到那絲轉瞬即逝的異樣感來源,且此刻內心中充盈著的欣喜與高興卻提醒著納西妲,那應該不是甚麼壞事。
“呼,沒忘就好,我還以為出甚麼意外了呢。”
熒和白祈對視一眼,紛紛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抬手捋了捋垂落的柔順金髮,將髮絲別到精緻小巧的而後,熒看著納西妲好奇地問道。
“那你怎麼沒說呢?”
“說?”納西妲挑了下眉,“熒是指甚麼呢?”
“剛剛只有我們四個呀!”
“這樣麼。”熒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色彩。
剛剛在意識空間所發生的一切,那個時段的樹王概念還和禁忌知識糾纏在一起,所以是被消除部分的‘記憶’,未能回寫世界樹。
所以納西妲和派蒙才會忘記剛剛的大慈樹王。
理清了事情的前因過後,熒點了點頭,“那麼,大慈樹王現在在哪裡呢?”
就像原世界線中消除大慈樹王,她的相關因果全部轉移給納西妲那般,這部分空白會按照最直接方便的邏輯,由世界樹自動填充。
熒有些好奇現在關於大慈樹王的記憶是怎麼樣的。
“?”
抬起小腦袋,納西妲看向熒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那小表情就像是在說‘這種事情你為甚麼會問我呀?’,又彷彿熒在明知故問。
這種表現就讓熒搞不懂了,她撓了撓頭。
世界樹到底填補了甚麼啊?
就在熒準備繼續發問的時候,納西妲轉頭看向白祈,那張白嫩的面容有一瞬間流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粉嫩的唇瓣翕動,用著那稚嫩卻成熟的聲線開口。
“爸爸,媽媽怎麼樣了呢?”
轟隆!
納西妲那充滿期盼的話語如平地驚雷,炸得白祈的身體猝然一抖。
啊?×
派蒙停下了揮拳的動作,和熒一起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而熒只感覺腦子裡轟然作響,彷彿被晴天霹靂給擊中,臉上是大寫的懵逼。
這、這是甚麼鬼?
雖然她確實是有著讓‘自己’當納西妲爸爸的計劃,可目前僅僅算是開了頭罷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怎麼就直接叫上了呢?
派蒙愣愣呆傻地注視著這一幕,內心被巨大的茫然所佔據,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熒察覺到派蒙露出了和自己同款震撼一百年的表情,這意味著有著如此認知的只有納西妲一個人。
這讓她更好奇世界樹到底是怎麼填補大慈樹王被禁忌知識感染的那五百年空白時間。
但無論它補成甚麼樣,熒都要說一句,世界樹,你幹得好啊世界樹!
“額,納西妲,你叫我爸爸?”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白髮小蘿莉,白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極其微妙。
“嗯?雖然在血緣和本質上來說我們並沒有關係,但白祈作為媽媽的伴侶,按照人類世界的文化,我該稱呼你為爸爸不是嗎?”
納西妲遲疑了一秒,嫩綠色的眼瞳裡有波光流轉,像是清澈的河流。
連線世界樹進行查詢,確定單親媽媽如果再婚,孩子是叫媽媽的伴侶為父親,應該沒錯才是。
可愛的蘿莉正在腿旁等待著抱抱,白祈那被驚愕塞滿的眼睛快速眨動。
同樣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
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這難道就是世界樹的報恩嗎?
不枉我幫你刪除禁忌的知識!
“等等!納西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白祈和大慈樹王有關係?”
此刻的派蒙成為了熒的神之嘴,替她問出了她心中的問題。
對於派蒙的震驚納西妲倒是沒有表現出詫異,而是以平和溫柔的語氣開始娓娓道來,解釋來龍去脈。
“在一千多年前……”
在納西妲的講述中,白祈和熒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他們不知道世界樹有沒有自我意識,如果有那麼祂一定是個天才!
最完美、最省力、最符合因果邏輯的填補是甚麼呢?
那當然就是不填補啊!
世界樹藉助了白祈剛剛寫入的戶口。
雖說是戶口,但實際上極其敷衍,比某些相關部門辦事還要搪塞。
如果說其他人的戶口是一本厚厚的書,其上記載著這個人從出生到死去的全部過程,那麼白祈的戶口就只有一張身份證大小,上面寫著名字……就沒了!
在世界樹內的記載類似‘不知何時不知因何而出現在提瓦特的人’等資訊。
各種描述的言語,就差沒直接寫明白祈來自世界之外了。
降臨者的資訊世界樹根本不會記錄,而既然有記錄,不管你是不是降臨者,在提瓦特都能算提瓦特人。
在納西妲的講述中,千年前有某個特殊的神明突然出現在提瓦特大陸。
那時阿赫瑪爾,也就是赤王那充滿智慧與權威的國度被遭遇恐怖的災難,赤王為了阻擋災難蔓延犧牲了自己,但還不夠。
大慈樹王同樣想要犧牲自己來阻止災難,她成功了,可她並沒有死去,那位神明救下了大慈樹王。
最終的結果,只是大慈樹王力量耗盡,透支,重傷,體型變得如同孩童,哪位鮮為人知的神明離去。
此後的歷史與正史大同小異,直到五百年前的坎瑞亞之戰,就在大慈樹王即將隕落的時候,那位神明再度出現,救下了大慈樹王。
第二次被救,兩人共同生活一段時間,成為伴侶。
大慈樹王由於傷勢過重,無力再治理須彌,於是她折下世界樹的枝杈,孕育出女兒小吉祥草王接替草神之位。
而那位神明則是帶著大慈樹王離開世界,尋找治癒她的辦法。
如今才回歸提瓦特。
以上是‘真實’的歷史,與人類記載的無關。
例如沙漠地區曾經無解赤王和大慈樹王是敵人,這種與‘真實’歷史無關的誤解不會被更改。
五百年關於大慈樹王被禁忌知識汙染概念就這樣一句話跳了過去,不僅省事,因果邏輯完善,且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還順便解決了白祈這突然多出來的‘黑戶’,簡直完美!
“天才!絕對是天才!”白祈不禁發出感嘆。
“嗯?”納西妲對白祈的話語感到莫名其妙。
“咳,沒甚麼,納西妲,你媽媽的傷勢過重,失去了身體,但她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了下來。”
白祈抱起納西妲,輕聲說著,手掌輕撫過腰間的地藏御魂,紅綠色的流光粒子如泉水般流出,凝結為嫻靜溫婉的身影。
“媽媽!”
納西妲之前對大慈樹王的親切感,被世界樹修改為小時候的記憶,現在的納西妲,是五百年沒有見到母親的孩子。
所以在大慈樹王身影顯現的瞬間,她就從白祈懷中撲了過去。
大慈樹王微愣,隨即露出溫柔如水的笑容,接住撲過來的納西妲。
熒看著那仿若一家三口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偏頭看向某個方向,輕笑著說。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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