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海雅追尋失落血脈之力的決心很強，就算是白祈用生命威脅她都沒有說出克里斯騰的位置，直到……
“我這人心善，不忍心使用會破壞你人格的操控精神的源石技藝，但你這麼不給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了哦。”
看著白祈眼中展翅欲飛的紅色飛鳥，搞清楚狀況的霍爾海雅瞬間就慫了。
“等等！我說！我說！”
霍爾海雅窺見過宏偉浩瀚的歷史，對時間來說，自身可憐而乏味的性命比一陣稍縱即逝的風還不如。
比起死亡還令人恐懼的事物有很多很多，她不怕死，甚至很有興趣體驗一下死亡的滋味。
精神、人格被他人意識控制明顯就是其一，這簡直比殺了霍爾海雅還難受一萬倍！
慌亂之下依舊保持思考，這是作為特工的基本功，霍爾海雅給出提議。
“如果你的目標是‘神明’的話，等我從克里斯騰口中得到位置，可以分享給你！”
儘量避免白祈和克里斯騰會面，不然若是白祈破壞了克里斯騰的計劃，她就沒辦法從克里斯騰手中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嗯，這可以。”白祈稍加思索便輕笑著點頭同意。
他對克里斯騰所做的事情有些興趣，那邊交給楪祈就可以了。
他只需要得到前文明遺蹟的位置。
在達成協議之後，白祈就跟著霍爾海雅一起行動，來到聚焦發射器所在的位置。
霍爾海雅最後的任務就是阻攔30分鐘軍隊和梅蘭德特工，之後，克里斯騰就會將她需要的東西給她。
“就算失去了翱翔天空的力量，‘羽蛇’還剩下這麼強的力量嗎？”
白祈看著霍爾海雅掀起颶風撕裂那些軍方的飛行器，“多少有點離譜。”
只是前人類文明的生物改造士兵，在經歷萬年時光基因破碎後，還擁有足以對抗人類軍隊的力量。
完整版的生物改造士兵，恐怕不會弱於普通的A級女武神。
“推進，推進！”上校布萊克趕到了戰場一線，“繼續進攻，做好突入建築的準備！呃……”
銀綠色的尾巴打破裝甲車，纏繞著將布萊克的身體，泛著寒光的尾尖停在雙眼前方。
“還沒有這麼快贏哦？”
妖媚膩人的聲線響起，霍爾海雅聰明地選擇了‘斬首’的行動方式。
“要不然，先殺掉你吧？這樣應該能能拖更長時間？”
“叛徒！”布萊克沒有慌亂，而是死死地盯著霍爾海雅。
“呵。”霍爾海雅一尾巴將布萊克甩了出去，“真脆弱。”
“或許我早該這麼做了？你可是險些殺死我們敬愛的副總統的人，拿下你的頭顱，說不定副總統先生還會給我一個額外赦免。”
布萊克從地上艱難爬起來，持槍對準霍爾海雅的同時，在通訊頻段中呼喊：“各單位注意……全力進攻！”
霍爾海雅身形一頓，眸光變得銳利，“你想當烈士？那我成全你。”
就在羽蛇準備突刺而出的時候，悠悠響起的聲音讓戰場所有人都錯愕一瞬。
只見一個黑髮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霍爾海雅身旁，布萊克睜大了眼睛。
“羅德島的怪物！”
該死！
他怎麼在這裡？
難道羅德島和克里斯騰達成了甚麼合作？
那位兜帽人明明還在軍隊的見識下。
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周圍的軍隊，白祈看了眼驚撥出聲的上校，“怪物可真是失禮，還有，我可不代表羅德島。”
白祈倒是不在意被誤會，但是會給羅德島帶來麻煩。
“肥蛇，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拿你的報酬了。”
霍爾海雅真的很想用她的尾巴狠狠地抽在白祈那張嘴上，可她不敢。
將鬱悶發洩在周圍計程車兵身上，霍爾海雅看了眼時間，走向聚焦發射器內部。
明明任務成功，即將得到想要的東西，可卻完全開心不起來。
白祈跟在霍爾海雅身後，看著她走進最深處，思索片刻後沒有繼續跟上去。
……
“萬星園……”繆爾賽思看著近乎一比一復刻的生態園，以及那些她很早就選定的植物，表情有些複雜。
“萬星園？”楪祈好奇地敲擊著黑色的棺材，拍照然後給凱爾希發過去。
【我找到了克麗斯騰的能量源。】
“沒錯，這就是這座飛型器的名字，很早很早之前就取好的名字。”
繆爾賽思撫摸著裝置，“我聽克里斯騰說起過萬星園計劃，可到現在為止，她居然都沒有告訴我……”
“在沒有遇到小祈之前，我和我的種族，我們被困在這座越來越狹小的牢籠裡。”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只會像抓不住的水、消散的風、枯萎的樹一樣，在這片面目全非的土地上消逝。”
繆爾賽思目光掠過一個個植物。
“然後，克里斯騰和我說，‘這片大地不是你的歸處，可在大地之外，說不定有一片未被源石侵蝕的空間，能夠真正接納你和你的種群’。”
“這是一個夢。”
“但是，科學家不相信夢是假的，因為他們會向全人類證明，所有的夢都可能成真。”
“從那時起，我就開始著手收集可能能夠適應阻隔層外環境的植物品種，我剛剛檢查過了，七百五十三種，克麗斯騰將它們全部放在了這間實驗室裡。”
“所以，你要怎麼做？”
楪祈看著絕大多數都認不出來的植物，終端傳來凱爾希的訊息。
【！】只有一個感嘆號。
在正常宇宙中，植物應該是可以生存的，但這個宇宙百分百有問題，楪祈還真說不好。
繆爾賽思搖了搖頭，“如果沒有遇到小祈，我或許會選擇和克里斯騰一起離開，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只要等待天啟蔓延大地，精靈的牢籠就不攻自破，沒有必要選擇缺乏驗證，沒有任何資料支援的冒險方式。
“不過，還是有點可惜噠。”
深沉的情緒從繆爾賽思身上消失，少女的語氣重新變得活潑起來，“真好奇這些植物能否在群星之間生存呢！”
“我也挺好奇的。”楪祈微眯起眼睛。
之前，楪祈使用具有飛行功能的虛空道具向天空發起過沖鋒，個人用飛行火箭將她帶到5500多米的高空，就無力再更進一步。
她踏著虛空大劍的被動，虛空陣盤，繼續向上走了一千多米，達到了泰拉星球萬年來從未有人能觸及到的高度。
離地標準高度6489米。
並沒能突破阻隔層。
雖然被稱為阻隔層，但空之律者對空間的敏感性讓楪祈察覺到，那並不是一個‘層’，而是一片極為寬廣的特殊空間。
看著只有千餘米，內部不知道起碼疊了數百公里的空間、大氣、電荷等等，每高一厘米都是不同級別的壓力。
楪祈失敗了。
用出這具身體和虛空之力的全力，她依舊沒能打破阻隔層。
白祈問過凱爾希。
老猞猁的回答讓人沉默。
以目前泰拉的源石技術而言，想要撕毀天空，需要全泰拉星球一個漫長時間區間內的總電力！
這還只是純粹的數字上的比對。
根本沒有人能將如此龐大的能量匯於一點，更鮮有手段能夠將其順利向天空輸出。
在這種情況下，楪祈如果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打破阻隔層，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爆破掉以億為單位的虛空道具，換取爆發性的虛空之力。
這楪祈可捨不得。
第二，白祈化為武器。
同名為【虛空】，本質卻截然不同的，針對世界基礎框架的力量。
肯定能打破阻隔層，但白祈或許需要沉睡補魔相當長的時間。
兩種方法全部Pass，楪祈打算搭克里斯騰的順風車出去看看。
這種能量的規模和純度都是現代泰拉人無法掌握，乃至無法想象的。
得到前文明幫助的克里斯騰可以。
彼時烏薩斯粗淺的研究就足以從那一座石棺中取得相當可觀的能源。
而現在，擺在楪祈眼前的足有數百座石棺，而且這顯然還不是全部！
“繆繆，你快離開這裡。”
劇烈的震動，從地底傳到腳面，就像有甚麼極為頑強的生命正要破土而出一樣。
聚焦發射器正在做升空準備。
“小祈，你要做甚麼？”繆爾賽思看著一副準備留下來的楪祈，表情錯愕。
“只是搭順風車出去看看。”
“不行！”繆爾賽思抓住楪祈的手，少女絕對不能出現意外，“你去的話，我也要一起！”
“放心，我不會出事的，畢竟還有這麼可愛的繆繆等著這我延續種族呢。”
楪祈輕笑，“我有百分百安全的辦法能回來，你可不行哦！”
出不好出，進來非常容易，以神秘空間為跳板，白祈和楪祈隨時都能到對方身邊。
“……”
“非要跟的話，和我一樣，你用水分身。”
繆爾賽思能超遠距離控制分身，全意識控制範圍有數十公里遠，但天空是特殊的。
不過，楪祈這話倒是提醒了繆爾賽思，她只是‘分身’，於是，繆爾賽思不再糾結。
“那你小心！”
接著，精靈少女化作輕柔水花與夢幻般的泡影，離開聚焦發射器。
在繆爾賽思離開後，楪祈注視著不遠處的內層走廊不斷地上升，並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處於各大勢力交鋒中間的，最重要的人，克麗斯騰。
她仰頭看著天空，彷彿甚麼都沒有的那處空白才是她唯一需要在意的東西。
低頭的瞬間，面帶親切笑容的陌生粉發少女，讓克麗斯騰露出少許愕然之色。
聚焦發生器，緩緩旋轉的巨大環形結構體正從大型垃圾處理廠樓宇背面浮出。
梅蘭德與軍方為它爭鬥不休，又握手言和，卻沒人猜到它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夕陽中，隨著某些機械裝置的展開，上面反射的城市霓虹為之變化，金屬的色澤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推進器的火焰有些刺目，激烈的氣流掀起白祈和霍爾海雅的髮絲。
他看著聚焦發生器向能量井上方飛去，拿出羅德島幹員的專屬終端，給凱爾希發過去一條訊息。
那是一個地址。
【找到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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