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陽青的說法,天狼並沒有過多的懷疑。
因為在這種地方,經常發生類似的事情。
有些小宗族、小門派,被打壓被滅門,可能逃出去一兩個倖存者。
這些人的後代,幾十年上百年之後再來尋親,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身上有特殊的能力卻無法使用,來這裡尋找線索。
天狼見過不少這樣的人,也聽過不少這樣的故事,所以並不覺得奇怪。
“你放心,這片區域我還是很熟悉的,你家族有甚麼特殊能力,你知道嗎?”
天狼拍了拍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種“包在我身上”的豪爽。
張陽青假裝若有所思,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甚麼模糊的記憶:“我也不太清楚,但有一點我覺得奇怪,我家先祖的眼睛,偶爾會泛白,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很危險。”
他的語氣很模糊,像是在描述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症狀。
張陽青之所以說得這麼模糊,就是為了不讓天狼覺得他有明確的“目的性”。
如果張陽青直接說“空間之力”,那麼天狼就會懷疑,張陽青是不是調查過這裡,接近他的目的是甚麼。
說得模糊,更像是一個外來者到這裡探索,對自己的身世也只是一知半解。
這也符合他不清楚祖先能力的角色演繹,自己的話也沒有衝突和破綻。
天狼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甚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是不是有些空間波動?你家先祖無法掌控的那種?”
張陽青假裝一臉詫異,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沒錯!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張陽青裝得這麼像,桃花眼美女內心非常讚歎。
老大就是老大,如果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或許真被他騙了。
這麼多細節,從表情到語氣,從措辭到停頓,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就是為了讓一個剛認識的人對他來這裡的目的產生認可。
這演技,不去當戲子都可惜了。
聞言,天狼一臉得意,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像是賭徒押中了寶一樣:“你這可就問對人了!你問其他人還未必知道。”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像是在說甚麼天大的秘密:“我猜測,你的祖先應該是刑骨天氏的後裔。”
張陽青‘哦?’了一聲,沒有說話,等天狼繼續往下說。
天狼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背書:“刑骨天氏大有來頭,不是我們這地方的本土天族,是移居過來的,他們會空間之力,但也只有少數族人能覺醒。只要覺醒,那就太強大了。”
“說難聽點,他們打不過可以跑,很難追到,我以前就遇到一個,級別比我低,還能從我手下逃走。”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像是在回憶某次不太愉快的交手經歷。
張陽青順水推舟地問道:“哦?天狼兄和刑骨天氏有仇?”
這就是試探了,看下自己是否踩坑。
萬一天狼和天狼所在的家族,和這個刑骨天氏有血仇,那自己多半有危險。
天狼擺了擺手:“也不是,這個很複雜,刑骨天氏的分支很多,一個家族就幾十個人,別看人少,但實力很強大,真沒幾個家族敢惹他們。”
“和其他家族的團結不同,他們互相看不起,互相廝殺,他們內部就不和,具體就是一些我也不太好說的‘醜事’,他們分別居住在不同的地方,內部矛盾巨大,我遇到的只是切磋的對手罷了。”他頓了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你想要尋親,我覺得還是沒必要,他們非常排外,甚至冒然認親會有危險。”
天狼也是好心地解釋,說這裡很複雜。
他見過太多因為認親而被趕出來、被打傷、甚至被殺害的外來者。
刑骨天氏的人,脾氣都不太好。
張陽青表示,來都來了,麻煩天狼兄給個地圖之類的,大致上分佈,自己去找。
天狼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甚麼決定。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我陪你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的語氣很真誠,不是客套,是真的擔心。
張陽青感激他的好意,搖了搖頭:“天狼兄好好休息,養傷,希望下次再來,可以切磋一番,一起去就不必了,這是家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現在身上有傷,跟我去了反而讓我分心。”
天狼點了點頭,確實,傷口還沒好,沒必要逞強。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獸皮地圖,攤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標記開始講解:“三彩山附近有六個刑骨天氏的聚居地,分別在.”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標註出每一個位置的地形特徵和路線。
地圖畫得很詳細,山川河流都有標註,但筆觸有些潦草,像是隨手畫的。
張陽青把地圖收好,站起身,拱手道謝。
天狼又塞給他一些贈禮,幾包靈茶,一壺丹藥,還有一些乾糧。
張陽青這次沒有推辭,收下了,表達感激。
兩人寒暄了幾句,張陽青帶著桃花眼美女離開了。
走遠之後,桃花眼美女回頭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確認沒有人跟來,才壓低聲音問道:“大哥,為甚麼不讓他和我們一起走?或者派個人帶我們去,他在這地方有人脈。”
張陽青抬手敲了一下桃花眼美女的頭,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無奈:“我倆去挖墓的,他知道的話,還不得對我倆動手?”
桃花眼美女吐了吐舌頭,伸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但好奇心還是沒有收回去。
她忍不住又問:“我很好奇,大哥這麼多天遇到很多人,為甚麼專門選擇救他?這有甚麼講究嗎?”
張陽青一邊走一邊說:“你還記得我們上次來,我煉化吸收的那個銀奎嗎?”
桃花眼美女的眼睛亮了一下,腳步加快了幾分,跟上張陽青的節奏:“記得!那傢伙很恐怖,是我們那片區域專門獵殺外來者的,可以說是我們當地數一數二的天才,大哥能夠越級殺他,說實在我都沒想到,佩服不已。”
她的語氣裡滿是崇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個小迷妹在講述偶像講故事。
哪還是上個位面的救世主?簡直成了張陽青的小跟班。
越級能理解,越級殺一個級別頂級的頂級天才,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