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有些話說出來容易得罪人,萬一我說了你生氣怎麼辦?我剛到,你們這裡的規則我也不明白。”
所謂的規則,哪個地方都有。
萬一這個地方的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呢?
張陽青可是剛到這,不想惹麻煩。
天狼笑道:“放心,我們天族弱肉強食,哪有這麼多規則,也就是聖地的後山核心區域你別去就行,那是禁地,去了我也幫不了你,言論自由還是有的,你看我和剛剛那個天鳴不都隨便說。”
他的語氣很輕鬆,可能也是打算讓張陽青放鬆點。
張陽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說的這個叫天宇的傢伙,氣運加身,體質強大,但我感覺真要是打起來,同等修為的情況下,他絕對不如你,他被家族保護得太好,應該沒有參加過多少死鬥。”
這句話天狼很是認可,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覺得張陽青有眼光。
可是接下來,張陽青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他的一招一式都是非常標準,找不到任何瑕疵,可是不夠靈活,你看剛剛他打兩個目標,第二個目標明顯要改變出手力度更好打,他還是一樣的招式。”
“而且他的修為很虛浮,感覺半聖境都是你們家族堆積了很多資源,硬生生給他堆上去的,他的修煉路數,應該是家族老祖給他準備的特殊路數,目的就是為了成聖,也就是說,天宇是你們家族為了創造出聖階而量身定做的存在。”
張陽青的目光從天宇身上收回來,看向天狼。
“他以後就算到聖階,面對同等級也很吃力,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經驗可以慢慢積累,能入聖已經是這個世界頂尖的存在。”
張陽青說到這裡就停下來,那表情似乎在說:還要我說嗎?
天狼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位第一眼就看到了如此多的門道。
他以為天宇的修為和天賦在年輕一代中已經是無可挑剔的存在,沒想到在張陽青眼裡,竟然有這麼多問題。
這讓他不免內心產生了些許懷疑,張陽青的目的是甚麼?
一個外來修士,能有這樣的眼力?
天狼試探著說道:“天青兄好眼力,這不像是咱們這個修為能看出來的呀?”
他的語氣很輕,但試探的意味很濃。
天狼不是一個多疑的人,但張陽青表現出來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張陽青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不必試探我,我們散修,能到這個修為,都是經歷了成百上千次生與死的歷練,前段時間,我看到六位聖人圍攻一個詭聖,哪怕只是遠遠看到,也是能參悟不少。”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甚麼。
這點張陽青確實沒有說謊。
其實那個事件,所謂的詭聖是張陽青的一個“小號”,不過那個號廢了。
當時圍攻他的有五個滿狀態的聖人境強者,還有一個被他打傷的聖境在旁邊。
張陽青當時是用“自爆”的方式,讓這幾個傢伙重傷連滾帶爬的跑路。
張陽青說出這句話,也是想知道後面發生了甚麼。
那場大戰之後,那些聖人是死是活,造成的詭異降臨又是如何解決的。
天狼聽到這裡,有些慚愧。
天青兄弟待我真誠,我還妄加猜測,不該。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愧色,但很快就被激動取代。不過提到那次“六聖圍攻詭聖”,天狼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彷彿成了一個說書先生,眼睛都亮了。
“臥槽!你居然觀摩過那次大戰!怪不得有如此眼界!”
說到這裡天狼,聲音都高了幾分。
“據說那次大戰,六聖為了阻止詭聖開啟復甦,紛紛拼著重傷,使出本命法寶,鎮壓詭異,這才有我們不死山界的安寧!”
他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場大戰的“盛況”,六位聖人如何英勇無畏,如何捨生取義,如何用自己的本命法寶將詭聖鎮壓在深淵之下。
如何發動大陸的強者們,把大規模詭異降臨給平息。
按照天狼的說法,三彩山還算好,這裡和六大聖人關係不大,沾的因果不多,大家解決了一段時間才恢復。
據說六大聖人所在的區域,那可是遭受了大規模詭異降臨,沒有十年左右,根本無法恢復。
由此可見,詭聖當時有多恐怖。
要是真爆發的話,這個位面估計都會變成詭異生存的區域。
天狼剛剛接的任務,就是解決一個小規模詭異事件,才被人偷襲。
從六大聖人圍攻詭聖到剛才他如何消滅詭異事件,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描述得栩栩如生。
桃花眼美女聽到這裡,嘴角微微抽搐,內心想笑。
她是那次在附近圍觀的人,所謂的六聖,被張陽青一個自爆弄的祭出本命法寶,拼命逃跑,居然還說成他們鎮壓詭聖,笑死我了。
桃花眼美女低下頭,掩飾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經過這次“掏心掏肺”的互相理解,張陽青和天狼的關係也進了一步。
天狼不再把張陽青當成一個普通的救命恩人,而是當成了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天狼帶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來到自己的住所,是一棟建在山腰上的二層小樓。
樓前有一片小院,院中種著幾株靈竹,竹下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他推開門,把兩人讓進去,然後忙前忙後地倒茶拿吃的,嘴裡還念道著:“來來來,嚐嚐我們三彩山天族的靈茶,外面可喝不到。”
張陽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靈氣順著喉嚨流入丹田,讓人渾身舒暢。
桃花眼美女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顯然很滿意。
天狼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張陽青,問道:“天青兄,你們來這裡做甚麼?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他的語氣很真誠,眼神也很真誠。
張陽青放下茶杯,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開口瞎編道:“我是來尋親的,我出生在一個小山村,離這裡很遠,長輩在死之前,和我說自己家族以前在這裡生活,我來尋找一下,說不定能解開我體內的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