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看得有些痴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我又滾回來了。企鵝在紅線文案上,求勾搭。
我以為你們會問姓畢是怎麼回事,我還在糾結著要怎樣告訴你們,才能既保持神秘,又能引起別人興趣,好糾結啊好糾結。
結果, 我想多了。
☆、河下城(三)
少年有些得意,他又拈起一枚果子,優雅地放進口中。他似乎天生媚骨,分明是簡簡單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偏偏卻流露出妖冶的氣息。
陳兮歪著頭,終是忍不住問道:“你這果子,很甜麼?”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
少年笑笑:“甜麼?大約是吧。你近前些,我給你嚐嚐。”
陳兮搖了搖頭:“不要了。”她是來捉鬼的,不是來做客的。她已經想明白了,方才看到孃親,只怕是她的幻覺。她想,這個少年身上肯定有種魔力,能讓人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場景。
可是,這裡光線明朗,並不像鬼蜮。少年身上的鬼氣被香味所掩蓋,他身邊的美貌女子都是普通的人類女子。與其說是鬼城,不如說是人間宮殿。
愈是如此,陳兮愈是警惕。這裡雖然明媚,可是到處都透著詭異。她下意識地想握緊手裡的傘,卻發現定魂傘不知落在了何處。沒有順手的武器可不行啊,她心裡焦急,面上卻儘量不動聲色。
少年饒有興致地問:“你叫甚麼名字?”
陳兮轉轉眼睛,他不會問了名字,然後用邪術對付她吧?她想了想,回答:“女孩子的名字很金貴,不能隨便告訴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rǔ名,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哦,是甚麼?”少年見她甚是神秘,對身邊的女子們揮了揮手,“你們且退下吧。”
一絲聲音也無,美貌的女子們都有序退下。
陳兮看得嘖嘖稱讚,她若也能像她們這般進退有度儀態萬千,淑明後做夢也能笑醒了。
少年身子前傾,甚是期待:“說吧。”
陳兮眉眼彎彎:“那你先說你叫甚麼。”
“姜榆。”
陳兮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叫葫蘆。”
姜榆嗤的一笑:“葫蘆?”
陳兮嚴肅地點頭:“嗯,多子又多福,多福又多祿。”
姜榆好看的眉峰挑起,上下打量著她,幽幽地說道:“多子啊,你還這麼小,就想多子了。這可該如何是好?孩子多了是熱鬧,可是又會很吵。”他眉峰聚攏,似是無限煩惱。
若是旁人見了,肯定恨不得立刻上前,想撫平他緊蹙的眉。
然而陳兮卻是誠懇地說道:“你皺眉不好看。”
姜榆臉上一僵,嘴唇哆嗦,他咬牙說道:“難道你不覺得我很美,很孤單,很需要你的愛憐麼?”
陳兮後退了兩步,堅定地搖頭:“我不敢。你一點都不美,真的,你渾身上下,只有你的紅衣裳美。”
她當年倒是誇過師兄美,認為他孤單,想著用皮薄餡兒多的大包子溫暖他的心靈。結果師兄bào怒,讓她在話本中被nüè了許久。偏偏她那時年少無知,代入感qiáng,直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最後還是她抱著師兄的腿痛哭流涕,指天發誓,再也不罵他美了,他才大發善心換了主角的名字。
想想都是淚啊。
所以,她從來都不敢說男子貌美。
姜榆的臉色愈發難看,咬牙道:“你眼睛是怎麼長的?”
陳兮立馬捂住了眼睛:“別挖我眼睛!我要走了,我東西落在外面了。我,我有空再回來。”她心道,等我定魂傘在手,再來與你一會。現下手裡沒武器,感覺不踏實啊。
她記得她本來是在半月橋邊的,然後是隨著紅衣人跳了河。這裡不是水晶宮,那麼想來就是幻術了。這少年的功力,她看不出來,自然不敢貿然行動。她現在是鬼仙,可還沒聽說過世上有魙仙的。萬一變成魙了,可就不好了。
陳兮轉身就走,卻聽姜榆揚聲說道:“唉,你怎麼就急著出去呢?不是說好了要留下來陪我的麼?你不是還說想要很多孩子麼?我只是考慮一下,並沒有一定要拒絕啊。”
這話也忒無禮了些,陳兮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她環顧四周,想辨清方向,卻驚訝地發現眼前的場景又變了。光線依然明媚,但房中的佈局,與方才卻大不相同,她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姜榆的聲音又在她身後響起:“唉,你別鬧了,好好待著不行麼?外面很危險的。”
陳兮只聽得毛骨悚然,你身邊更危險吧?她暗暗懊悔,學藝時不上心。東嶽大帝親自指點,這樣的機會,她居然都不知道珍惜。
姜榆軟語說道:“我在這裡孤單的很,你真的不願意留下來陪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