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舍友說,我宣傳封建迷信%>_<%。所以,特此宣告,本故事純屬虛構,我愛撒狗血,不愛撒迷信,雖然本人真的有點小迷信。
☆、桃花債(完)
不過,也是經律令提醒,陳兮才想起蒼離帝君還在孫宅。她醞釀了一下,擺出一個頗為縹緲的笑容。這是站在淑明後身後扛扇子時學會並練熟的。據碧霞元君評價,仙氣甚重,能讓人好感大增。
希望這個笑容不至於墮了東嶽的臉面。
在孫家大門口,陳兮看到了拿著鎖鏈的黑白無常,正拖著孫彥往外走。陳兮一怔:“這,他……”
黑無常雖然常年黑著臉,但脾氣倒好:“哦,他啊,上吊自殺了。”他拖著孫彥渾渾噩噩的魂魄,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上吊自殺?”陳兮一驚,都病成這樣了還能上吊自殺?她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他不會是要去做林如萱的替死鬼吧?”
“應該是吧。”蒼離帝君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驚得她幾乎握不住傘柄。
陳兮結結巴巴:“帝君,你,你不是看著他的麼?”他辦事也忒不靠譜,怪不得律令要她寸步不離。也是,人家是監督員,出了事又不用負責的。
蒼離帝君遙遙地望著前方:“本君何時說過要看著他的?一個將死之人,有甚麼好看的?”
這話也在理,可是,不是他支開她的麼?難不成他支開她就是為了看著孫彥死去麼?她緊了緊握著傘柄的手,微微後退了一步。
蒼離帝君卻只作不覺,輕聲說道:“傘骨勾著你頭髮了。”
陳兮愣愣的:“哦?哦。”她連忙伸手去解頭髮,手忙腳亂,不得其法。
蒼離帝君輕哂,揮了揮手,點點金光撒過,她被纏繞在傘骨上的頭髮已經掉在了地上。
陳兮抱住了腦袋,還好還好,沒禿沒禿。忽然覺得這樣與自己的飄渺仙姿不符,連忙站好,寶相莊嚴。她偷眼看看蒼離帝君,見他正出神地望著遠處,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窘態。她輕吁了口氣,甚好甚好,不算太丟人。
孫家隱隱有哭聲傳來,孫少康似是在一夜之間成長起來,承擔起了家庭的責任。劉氏幾次哭得暈厥過去,二十年相伴,半生算計,她最終還是失去了他。
白水鎮的居民聽說孫大善人去世,扼腕嘆息。多好的一個人啊,才剛過四十,正是年富力qiáng的時候,竟這樣去了。
陳兮也惋惜,四十來歲,委實不算老邁。他若是還活著,指不定還能幫助更多的人。他和林如萱之間的恩怨,是是非非,外人實在是難以說清。
聽律令說,孫彥選擇在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上吊自盡,一來是想重複一下她走過的道路;二來是想以己之身代她在枉死城受苦,以求得內心的平靜。可惜地府的律法正在修改,枉死城替身的規定已經取消。他想為她做些甚麼,卻已沒了機會。
陳兮心想,這果真是愛的深沉,想了二十年都沒想明白,臨了卻頓悟了。她若是有他這樣的領悟能力,當年早就得道了,也不至於現在只是個鬼仙了。她揣測著孫彥頓悟的過程,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兮十分的鬱悶,彷彿正在看一本jīng彩的話本,有懸念百出的上冊,有結局清楚的下冊,卻偏偏少了jīng彩跌宕的中冊。她知道了開頭,也知道了結尾,可是對這過程卻一點都不瞭解。
律令很好心地告訴她,這還不算是最後的結果。命運的手往往比話本要jīng彩要曲折的多,話本會有結束的時候,可現實卻不會。
孫彥去世後,劉氏鬱鬱寡歡,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兒子孫少康身上。她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她的兒子。
劉氏在家中建了佛堂,每日吃齋唸佛,請求佛祖保佑康兒。她情願折壽十年,來換取康兒的平安喜樂。
或許佛祖聽到了她的祈求,孫少康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他成熟了許多,承擔了家業,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成婚多年,都沒有子女。他也曾納了幾房姬妾,幾年過後,膝下猶虛。
幸得老天垂憐,他的嫡妻樊氏有孕,十月懷胎,生下一個男嬰,玉雪可愛,聰明健康。一家人直把他當做眼珠子來疼。尤其是劉氏,每天心啊肝兒的恨不得抱他揉進懷裡。
孫少康年近三十,方得此一子,給他取了個小名,喚作葫蘆。他希望兒子可以福祿雙全。可惜,好景不長,葫蘆長到四歲上,好端端地跌了一跤,當即就沒了氣息。
劉氏傷痛欲絕,大病了一場,還是聽說兒媳樊氏再度有孕後,她才漸漸康復。她信佛,她堅信樊氏肚子裡的孩子是葫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