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巴修好了,沒有甚麼大問題。”
給大巴做了一次檢查後,牧野科帶著一身油汙,給真杉森興沖沖彙報。
“不錯。”
真杉森圍著大巴轉了一圈,讓司機將大巴開回小鎮廣場。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新人們無所事事待在廣場上,喜多川海夢和柴宮舍人分別在兩個入口警戒。
“真杉君,這大巴還能用吧?”
喜多川海夢揹著弓箭,三兩步就跳到大巴車頂,然後從破碎的擋風玻璃處鑽了進來。
“嗯,還能用,明天的出行不成問題。”
真杉森笑道,這輛大巴還是喜多川海夢發現的,她的超級視力站在高處瞭望時,能夠發現很多東西。
“好耶,也不知道外界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如果也到處都是畸變怪物就太好了,我的弓箭已經飢渴難耐。”
喜多川海夢十分雀躍,一點也沒有害怕緊張的情緒,反而想要主動找怪物擊殺升級。
她從綠潮之災後,就沒有在升級過,對於經驗值同樣有著渴望。
“根據開始的任務提示,這個世界的毀滅,是因為研究隕石造成的畸變,怪物數量肯定不會少的。”
真杉森笑了笑,然後讓司機將大巴開到小鎮廣場上停穩。
“真杉君,你是要準備明天離開,這麼快?”
柴宮一真走上前來,看著這個破舊的大巴。
“當然,咱們不可能一直在這個小鎮待上九天吧。”
真杉森點點頭,他找到大巴就是因為這個。
“是不是應該再商量商量,咱們還剛來這個副本,很多情況都不知道,也許在小鎮裡待幾天,然後再出發會更好些。”
柴宮一真勸說道,不是很贊同那麼快外出。
他反對的不是外出,畢竟他也知道小鎮食物有限,不外出是不行的,他反對的,是真杉森行動太快。
按照柴宮一真的打算,最好能夠花費幾天時間,將小鎮所有畸變怪物全部清理,再慢慢朝四周摸索。
一切以安全為主,不要離開初降生的小鎮太遠。
通常來說,副本的降生地是風險比較小的區域。
而離開越遠,則往往風險越大,越撞見越強大的怪物。
“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我們浪費,遲早都要走,晚走不如早走。小鎮這裡的怪物已經清理的七七八八,留下還有甚麼意思,就這麼決定了。”
真杉森不由分說的擺擺手,示意不用再繼續說下去。
他理解柴宮一陣這些老玩家保守的方法,盡最大可能減小風險,不去招惹那些強大怪物,這是保命的好方法。
可能他們之前的副本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副本里強大的敵人實在太多了,稍不注意就容易暴斃。
但是理解歸理解,真杉森卻不同於普通老玩家。
這次副本的幾個支線任務都需要外出才能辦到,待在原地不說賺不到支線任務的積分,而且回歸之後的評分也肯定不高。
享受過了一次副本一千多積分的待遇,再讓真杉森去賺那幾百積分,他自然不願意。
何況,真杉森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自信。
雖然上一次雙龍島血戰的時候受到重傷,但是這並沒有打消真杉森的勇氣。
他反而更渴望強大的力量,只有更強大的力量,即使面對雙龍島血戰那種狀況,也能靠硬實力橫掃過去。
只是跟過去相比,真杉森知道自己目前的極限,一些真正大風險的行動,會三思而後行。
真杉森做出了決定,柴宮一真不敢頂嘴反對,主要是真杉森表現的武力值太過可怕。
......
夜幕降臨,營地裡點燃了篝火。
真杉森坐在篝火前,慢條斯理吃著罐頭,同時將所有人都召集過來,宣佈明天的決定。
“甚麼,要離開小鎮去外面?”
“太危險了,不行,我才不要出去。”
“就是啊!誰知道外面是甚麼情況,這個小鎮裡都有那麼多怪物,去了外面豈不是更多。”
聽到真杉森宣佈明天開始外出的決定,新人們一陣喧譁,七嘴八舌的表示了反對。
“是誰讓你們覺得,自己可以拒絕的。”
真杉森往火堆裡丟了根木頭,冷笑道:“這不是在跟你們商量,這是通知,所有人明天都得上車離開,不願意離開的,那就被拋下一個人待在這裡。沒有我們的庇護,你們能撐過九天,也算你們的本事。”
現場安靜了不少,新人們懼怕真杉森那冰冷的視線。
“沒錯,今天在這裡修整只是權宜之計,而且這裡的食物也不足夠食用幾天,外出是必要的。”
柴宮一真也主動開口,既然都答應了真杉森,那就要做出表率。
新人們雖然很不滿,但也知道現實如此,只能不甘不願的答應下來。
實際上,如果不是新人存活的數量和等級,關係到額外的積分獎勵,真杉森根本懶得去在乎他們,愛走不走的。
“為甚麼突然要離開啊!搞不明白。”
春木由美子吃著雪之下雪乃分享給她的香腸,小聲抱怨著。
雪之下雪乃皺了皺眉頭,她倒是沒有新人們的那種怨氣。
因為雪之下雪乃知道,自己這夥人現在還能保持那麼完整,存活率那麼高,靠的是誰。
如果不是真杉森清理掉了小鎮大部分畸變怪物,靠他們這些新人,恐怕已經被殺得七零八落了。
......
第二天一早。
大巴被司機開動,17個人全部上了大巴。
“這是我的位置,滾開。”
“八嘎,你擠到我了。”
“混蛋,這裡是我的,女人滾開點。”
紛紛擾擾的騷亂中,雪之下雪乃剛攙扶著春木由美子坐在一個座位上,身上突然傳開粗魯的聲音。
隨後,雪乃看到,一名長得人高馬大的男子惡狠狠瞪著她,似乎想要把她嚇走。
在高大男子身後,還有另外兩個新人,這是跟高大男子同一個公司的上班族,三人都穿著相同的制服。
因為大巴長時間廢棄,很多座位都變得破損,雪乃攙扶春木由美子落座的,那是少數比較完好的座位。
雪之下雪乃眉頭微蹙,冷漠道:“這裡已經有人了,你去找別的位置。”
“嘿,區區一個女高中生,找死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老子說了,這裡是我的位置,它就是我的。”
高大男子覺得自己被小瞧了,頓時怒氣衝衝的捏起拳頭。
要是他連一個高中女生都收拾不了,以後在隊伍裡還有甚麼地位。
“雪之下,要不把位置讓給他吧,我沒關係的。”
春木由美子拉了拉雪之下的衣袖,滿是膽怯的說道。
雪之下雪乃沒說話,目光平靜看著高大男子,冷漠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長得漂亮有甚麼用,真以為我不敢打女人啊!”
高大男子惱羞成怒,注意到周圍的新人都在觀察這邊,騎虎難下的他狠狠揮拳打向雪之下雪乃。
砰!
眾人預想的慘狀並沒有在雪之下雪乃身上發生。
只見面對高大男子揮來的拳頭,雪之下雪乃雙手搭在對方的手腕關節處,身子輕輕一偏,藉助身體旋轉和男子自身的衝擊,瞬間將男子的手臂擰到身後。
“疼,媽的,臭女人......”
高大男子臉色猙獰,另外一隻手去抓雪之下雪乃的頭髮。
然而,雪之下雪乃依舊冷靜,身子後退一步,右腳抬起,不偏不倚踹中高大男子的小腹。
高大男子疼的一弓腰,隨後雪乃另外一隻腳踢出,正好命中對方的下巴。
別看高大男子身材很唬人,但是普通人沒有經過鍛鍊的下巴都是比較脆弱的,這裡有比較多的迷走神經,頜骨末端也連線著腦幹主神經。
受到這一腳重擊,高大男子身子就像是喝醉酒一樣,失去平衡。
但是雪之下雪乃因為體力弱,力量輕,其實並沒有對高大男子造成甚麼實質傷害,只是讓其暫時失去反抗能力。
周圍的新人看呆了,雪之下雪乃這個黑長直的美少女,居然拳腳功夫這麼厲害,能夠撂倒一個正值壯年的男性。
其實雪之下雪乃因為體力問題,小時候就開始學習合氣道鍛鍊身體。
這麼多年下來,雖然沒有經歷實戰,但一些招式套路還是明白的,普通男人還真打不過她。
跟在高大男子身後的兩個同伴嚇到了,平日裡他們就不太敢欺負人,所以剛才也沒有動手。
現在看到領頭的高大男子下場,更是不敢輕易去打人。
“都在這裡鬧甚麼呢,誰要是那麼精力旺盛,下次發現敵人我讓他打頭陣。”
一道聲音從車頭傳來,隨後新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真杉森走了進來。
真杉森剛剛上車,聽到這裡出了動靜,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低頭看了眼高大男子,真杉森又抬頭看著雪之下雪乃。
“你打的?”
真杉森問道,臉色平靜,沒有火氣。
可即便如此,周圍的新人依舊是噤若寒蟬。
真杉森的恐怖實力,這些新人們早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就親眼目睹,現在誰都不敢觸黴頭。
“是我打的。”
雪之下雪乃承認了下來。
“為甚麼?”
說這話的時候,真杉森目光看向了雪之下雪乃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孕婦春木由美子。
現場情況只要稍微分析,就不難看出是怎麼回事。
然而,被真杉森盯著的春木由美子不知道是處於甚麼原因,或許是害怕高大男子以後的報復,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並沒有選擇主動站出來為雪之下雪乃說話。
氣氛有些僵硬之時,地上的高大男子緩衝過眩暈的勁,見到真杉森,就跟看到親爹一樣,抱著真杉森的腿哭訴道:“大哥,你給我做主啊!這個女人亂打人。”
聽到高大男子倒打一耙,周圍的不少新人都露出鄙視的眼神。
但是就跟那個春木由美子一樣,日本冷漠的人情社會,沒人主動站出來指責,或者為雪之下雪乃說清真相,都是在冷眼旁觀。
日本的這種冷漠是出了名的,在學校會對同學孤立排擠去霸凌,沒有人會為孤立的同學說話。
出了社會以後,同樣也會有這種心態,害怕自己惹上麻煩。
“是這樣嗎?”
真杉森看著雪之下雪乃,等待對方的答案。
雪之下雪乃回頭看了看孕婦春木由美子,眼神有些複雜,而春木由美子低下頭,不敢去看雪之下雪乃的眼睛。
面對真杉森的質詢,雪之下雪乃搖頭道:“不是。”
她也沒有解釋為甚麼打人的原因,只是否認了高大男子的說法。
“一個個的嘴都這麼硬。”
真杉森隨手抓來一個新人,揪著對方衣領問:“到底怎麼回事,說出來,我這個人挺討厭別人騙我的,說謊的後果你知道。”
被真杉森抓著的倒黴蛋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此時被嚇得不輕,早知道就不靠這麼近了。
震懾於真杉森的力量,這個斯文男子連忙說道:“是......是這個男子帶兩個人去搶座位,然後跟那個女生髮生了衝突,打了起來。”
“哦,你是在騙我啊!”
真杉森眯起眼睛,低頭看著抱自己大腿的高大男子。
這一眼,把這個高大男子嚇得都快尿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個座位坐,那個女人下手太狠了。”
“太狠了?”
真杉森一巴掌抽出去。
嘭!
一顆顆碎牙沾血掉落,男子被這巴掌抽飛,牙齒都打掉不少,耳膜穿孔,臉腫成豬頭,直接昏了過去。
“那叫甚麼打的狠,這才叫打人。”
瞥了眼雪之下雪乃,真杉森嘲笑道:“打人都沒力氣,還去見義勇為,嘖!”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被鄙視了,莫名的有些不爽。
在斯文男子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真杉森目光看向另外兩個跟著高大男子的上班族:“你們是自抽一百巴掌,還是讓我來動手。”
畢竟動手打人,扣的積分可不算少。
“我們自己來,自己來。”
“大哥別打我們,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欺負其他人。”
兩個上班族看到高大男子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左右開弓抽起了自己的巴掌。
“都散了,還在這裡看甚麼熱鬧。”
真杉森一瞪眼,周圍的新人紛紛逃開,不敢繼續圍觀。
在一記記巴掌中,雪之下雪乃看著真杉森重新坐回座位,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
她看了看昏倒的高大男子,輕輕咬著唇瓣,心中有了結論。
這個人,似乎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