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美,誠美你別哭,你哭老虎會來咬你的,嗚嗚,別哭啊!”
小鳥遊六花自己都急哭了,小女孩哪有那份冷靜,口中大叫著找媽媽,哭的越發大聲了。
幾隻老虎被哭聲刺激,雖然這些園區老虎沒有甚麼野性。
但是被大量遊客圍觀,甚至有人丟東西去砸它們,讓他們有些暴躁起來。
其中一頭老虎突然靠近了小女孩,小鳥遊六花嚇得臉色蒼白,以為小女孩會被老虎咬死。
“別擔心,會沒事的。”
且在此時,真杉森出現在她身邊。
小鳥遊六花下意識抓住了真杉森的手臂,求助的目光看向他。
其實心裡她自己也清楚,真杉森來了也做不了甚麼。
老虎園區內,那頭雄壯的老虎已經靠近小女孩,試探性的先用爪子扒拉一下。
雖然這頭老虎並沒有真的打算殺人,但是人類幼崽的脆弱,可能這頭老虎覺得只是玩鬧的行為,卻會無意中殺了她。
“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小女孩被嚇住了,她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
“誠美,媽媽在這裡,媽媽這就讓人來救你......”
女孩的母親在圍牆上邊哭喊著,聽到母親的叫喊,小女孩本能的背對老虎,朝著媽媽的方向跑去。
一個易拉罐被遊客丟到老虎臉上,砸的這頭老虎不耐的打個響鼻。
又看到背對著自己逃跑的小女孩,野獸捕獵的兇性被激發,猛地朝小女孩撲去,周圍人群一片譁然,彷彿看到下一秒小女孩血濺當場,喪命虎口的場面。
砰!
一個人影從圍牆上翻下。
眾人只覺得眼前之人動作矯捷無比,瞬間衝到小女孩面前,彎腰將其抱起。
老虎也是停下動作,被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兩腳獸嚇了一跳。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自然就是真杉森出手了。
圍牆上,小鳥遊六花明眸瞪圓,吃驚的看著真杉森的舉動。
這個人不要命了嗎?
這是在場所有遊客腦海中同時出現的想法。
許多人驚撥出聲,就算真杉森進入也沒用,在老虎這種頂級猛獸面前,人類的軀體太過脆弱,武松打虎只是小說中杜撰的,現實根本不可能發生。
在場的,只有喜多川海夢完全不擔心。
開玩笑,真杉森數十米的巨蟲都殺得,區區一頭老虎,又怎麼可能傷到真杉森。
“好了,別哭了,叔叔來救你上去。”
真杉森捏了捏小女孩肉肉的臉蛋,笑著開口道,絲毫沒有面對老虎的驚慌失措。
“小夥子,還不快點上來。”
“對啊!工作人員去拿麻醉槍了,你快點離開那裡。”
“小心啊!老虎靠過去了。”
周圍的遊客突然驚呼起來,因為那頭老虎又一次靠近過來。
“哇啊!老虎,老虎不要咬我。”
懷裡的小女孩崩潰大哭,抓著真杉森的衣袖,把頭埋在裡面哭的極為大聲洪亮。
真杉森看了眼那頭老虎,對方直接撲了上來,虎口張開,顯然想要發起攻擊。
手臂舉起,真杉森手掌在眼前虛按,似乎想要讓老虎停止下來。
“一邊待著去,長得那麼兇就別嚇到小孩子了。”
聽到這話,遊客們都無語了,這是猛獸啊!怎麼可能聽懂人類的話。
這下慘了,買一送一,眾人都為此惋惜的。
多好的小夥子,見義勇為,可惜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小鳥遊六花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腥的畫面,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再次瞪大了眼睛。
真杉森眼神銳利,殺氣稍微釋放一些。
動物對危險的直覺比人類敏銳太多了,幾乎是在瞬間,這頭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老虎慘叫一聲,像是遇到了霸王龍般,身子一個急剎,腳下連連後退。
身上虎毛乍起,示威性的發出咆哮,尾巴不安的甩動著。
“再叫就揍你。”
真杉森眯起眼睛,蹲下身,大手直接揉了揉老虎的腦袋。
這頭老虎被真杉森嚇得臉都變形了,身子反而翻過來,露出肚皮對真杉森示弱,小心翼翼用舌頭去舔真杉森的小腿。
這在弱肉強食的動物界,是很標誌性的臣服標誌,弱者向更強者表示臣服。
“你看,這老虎不咬人的,別哭了。”
真杉森摸了摸老虎那軟乎乎的肚子,老虎任由真杉森動作,在摸了幾下後,甚至還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就跟擼貓似的。
只不過,別人擼的是貓,真杉森擼的這隻貓,體型稍微大了那麼一丟丟。
附近的遊客、工作人員、以及小鳥遊六花全部都看呆了。
尤其是那些工作人員,他們平日裡飼養老虎,都不太敢這樣去接觸,就算是觸控到了,老虎也絕對沒有那麼老實。
現在老虎的樣子,在真杉森面前,就像是老鼠看到貓,就突出一個乖巧溫順,太不可思議了。
“聖騎士,你果然就是聖騎士,絕對不會有錯。”
小鳥遊六花驚喜又興奮的叫了起來,眼中滿是發現寶藏的喜悅。
“咳咳,大家可別學我,我家裡世代都是馴獸師,所以比較瞭解動物的習性,可以跟他們稍微接觸接觸。猛獸會傷人的,在野外遇到,最好及時逃跑或者躲避。”
真杉森咳嗽兩聲,朝著那些遊客提醒道,也順便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原來如此,是馴獸師出身啊!”
“怪不得那麼大膽,人家這是有備而來。”
“這小女孩真幸運,要不是正巧碰到馴獸師,今天肯定要被咬死了。”
周圍的人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顯然這個解釋很令人信服。
除了這個解釋,眾人總不能以為這頭老虎是被真杉森給嚇到不敢動了吧。
“大腦虎,好可愛。”
真杉森懷裡的小女孩此時也不哭了,還大膽學著真杉森的樣子,去揉了揉老虎那軟乎的皮毛,臉上發出喜悅的笑聲,還越柔越起勁了。
等到真杉森抱她走時,這小丫頭還不太樂意,一臉的依依不捨她的大腦斧,彷彿剛才被嚇哭都是假的一樣。
三兩下爬上圍牆,真杉森將小女孩交給了對方母親,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家誠美可能就......誠美,還不快謝謝叔叔。”
“叔叔,謝謝你,下次再帶我一起摸大腦斧好不好。”
“誠美,怎麼這麼不懂事,啊!還不知道先生你怎麼稱呼,我現在立馬叫我丈夫過來,我們今晚請你吃個飯,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勞煩你......咦!人呢。”
在千恩萬謝的感激聲中,真杉森悄然鑽進人群離去。
小鳥遊六花本來是想要找真杉森的,結果她還沒擠過去,真杉森就已經消失在她眼前。
“六花,走了。”
小鳥遊十花這時候出現,叫了小鳥遊六花。
“聖調理人,你剛才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聖騎士真的好厲害啊!他還有家族傳承,絕對是潛伏在現代社會的隱世家族。”
小鳥遊六花激動的拉著十花的手,講述自己的最新發現。
“看到了,不過,你可別去學他,會被老虎咬的。”
小鳥遊十花面無表情的掏出湯勺敲了敲六花的腦門。
“哼,邪王真眼才不會懼怕區區黑暗魔獸,這樣的雜魚,幾百上千頭都不夠我殺得。”
小鳥遊六花爭辯道,而十花並不反駁,只是看了眼園區裡那頭直到真杉森遠去,才顫顫巍巍爬起來的老虎,一步三回頭,生怕真杉森又回來擼它。
......
動物園外的一條長椅上,真杉森和喜多川海夢兩人坐在這裡。
“真杉君還有這麼一面啊!這就是所謂的,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吧。”
喜多川海夢捧著臉,目不轉睛看著真杉森。
“不然,你以為我是甚麼人,隨意亂殺人的劊子手嘛!”
真杉森坐在長椅上,有些嫌棄看著身上被小女孩淚水弄溼的衣服,咕噥著說了些甚麼‘小鬼真麻煩’之類的話。
“嘿嘿,主要是反差有點大啦!”
喜多川海夢第一個副本就跟真杉森組隊,真杉森向來給人的冷酷、強硬和兇殘的印象,但是今天給她這種形象的真杉森,卻主動救起了一個小女孩,這反差不可謂不大。
“人都有兩面性,好人也可能做壞事,壞人也有可能做好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這些大道理我不太明白,不過我覺得,真杉君是好人就對了。”
“你這已經是第幾次給我發好人卡了,這東西不要錢也不能濫用,現在我聽到這種話,已經沒有絲毫的感動了。”
“呃,咦!是這樣子的嘛!”
“是這樣子的,總是誇獎同樣的詞彙,男生都會覺得敷衍吧。”
“嘻嘻,真杉君是想要我用其他詞來誇你對吧,我知道的啦。”
喜多川海夢微微貼近過來,一雙紅色美瞳彎起。
“吶吶,真杉君,我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出來,其實呢,今天是我生日哦。”
“你生日,真的假的?”
真杉森有點意外,難怪對方一直纏著她今天出來逛街,原來還有這層含義在啊!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來騙人,真杉君,完全都不關心朋友的事情呢。”
喜多川海夢故作生氣的鼓起臉頰,完全不兇,反而顯得很可愛。
“這很正常吧,就像你也不知道我的生日,這是一樣的道理。”
“我知道哦,真杉君的生日是12月18號,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喜多川海夢得意洋洋的說道,居然真的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學生檔案裡有記啦,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查到。”
“好吧,是我粗心大意了,你突然這麼說,我也沒有準備禮物。”
“陪伴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啦!我們闖過了那麼多生死關卡,那種禮物就不在意啦!當然,真杉君你要送給我的話,我也不會拒絕哦。”
喜多川海夢笑容明媚,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在生日這一天,很想和真杉森一起共同渡過。
“那正好,我還覺得麻煩,就不送好了。”
真杉森順勢說道,然後就看到喜多川海夢不高興的撅起小嘴,拉著他的手說:“真杉君,我就隨口說說,你還是送我禮物吧,隨便甚麼都行啦,難得過次生日,要有點儀式感。”
真杉森莞爾一笑,注意到喜多川海夢撩起耳邊垂落的秀髮,她今天沒有戴耳環和耳釘。
想到自己當初從喪屍世界拿回的黃金和珠寶,還有一些留著,其中就有耳環。
真杉森開啟儲物戒指,把這對耳環拿了出來。
“喏,這個送給你,很值錢的,我今天可是虧大發了。”
真杉森裝作摳門的心疼,喜多川海夢卻喜滋滋的接過,對真杉森說道:“真杉君,幫我戴上,肯定很好看的。”
說罷,喜多川海夢便側過身子,雙腿頻頻擺動,像是出水的魚兒,雪白大腿好耀眼。
坦率性格的喜多川海夢這點很遭人喜歡,開心和喜悅都發自骨子裡,輕易就能感受到。
真杉森將耳環給喜多川海夢戴上,從後方看去,脖頸就像白天鵝般,格外潔白挺直。
喜多川海夢拿著手機,要將自己佩戴耳環的樣子照下來發生推特。
結果,手機裡照出的真杉森給她親手佩戴耳環,對方那雙看起來沒有那麼強勢銳利,反而有些溫和的眸子,有些讓她入神了。
“有點癢!”
喜多川海夢突然有點害羞,就連脖子上也染上淡淡的粉霞。
她能感到真杉森離她很近很近,原本這種像是朋友般的交流心態,這時候發生了些微妙轉變,讓她有些不自然的,心臟跳動頻率在加速。
“你突然害羞是要鬧哪樣,前幾天不是剛剛告白失敗嘛!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真杉森給喜多川海夢戴好耳環,也看到喜多川海夢跟平日裡不同的害羞,不由得調侃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太陽太曬了吧,啊!時間也不早了,爸媽晚上還要給我慶祝生日,我就先回去了。”
喜多川海夢顯得有些慌張,不太敢看真杉森的眼睛,招來一輛計程車。
真杉森抬頭看了看夕陽下的太陽,就喜多川海夢的體質,這能把她曬到鬼都不信。
眼看著喜多川海夢就要上車,真杉森起身,朝著對方喊了一句: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海夢,生日快樂。”
喜多川海夢從車窗探出頭,露出開心的笑容:“好,我會記得今天生日的,再見,真杉君,改日再來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