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公立豐崎學院教學樓天台上。
霞之丘詩羽、英梨梨、加藤惠三人恍然回過神來。
從死亡遊戲突然回歸到現實,幾人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驚訝。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在七天之前,她們幾人就是在這裡討論著有關真杉森的事情,然後就被突然拉入死亡遊戲。
並在裡面渡過了整整七天時間,見證了死亡、巨蟲、廝殺、背叛等等一切人性之惡。
七天之前,她們還是單純青澀的女高中生。
七天之後,她們其中有的殺過人,有的殺過巨蟲,有的,在背叛中成熟了許多。
不對,對於現實世界來說,並沒有真的離去七天時間。
“現在是4月10號下午5點46分,跟我們進入死亡遊戲前,只過去了一小時不到,或者更短。”
霞之丘詩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周圍熟悉卻又顯得陌生的場景,讓她有種如夢似幻的錯覺,彷彿綠潮之災的副本,都只是她的一場夢,一場出神的幻想。
但是身體各處傳來的感覺,那種力量體質的變化,卻又如此的清晰而真實。
嗚~嗚~嗚!
救護車的聲音在樓下響起,幾名醫生護士急匆匆奔上樓,抬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具屍體走下樓。
三個少女趴在樓上,看著那被蒙上白布的屍體,看出了那具屍體的身份,安藝倫也。
等到三女奔下樓,救護車已經把屍體抬上了車,周圍聚集了不少圍觀老師和學生。
“聽說是感染了寄生蟲,在學校裡突然發作了,真可憐啊!年紀輕輕的。”
“第一次親眼看到感染寄生蟲致死的,這得感染多少寄生蟲才會這樣啊!”
“以後我還是少吃點生魚片吧,有點嚇人啊!”
聽到這些議論,英梨梨和霞之丘詩羽互相對視一眼。
她們知道,安藝倫也看似死於寄生蟲,但真正殺死他的,可不是現實世界這種基本不會致死的寄生蟲,而是綠潮之災世界那種恐怖的,長達數米的鐵線蟲。
加藤惠跟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不同,她認識安藝倫也其實也就幾天時間,根本沒有甚麼深厚感情,看到這些事情心裡還很平靜。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電話聯絡我。”
加藤惠只是搖搖頭,回頭說了一句,進入人群之中。
密集的人群有些擁擠,加藤惠存在感又低,人群不會刻意去讓路。
加藤惠只好自己動手,雙手稍微扒拉,好些人都被巨力弄得踉蹌後退,分開一條能過人的路。
幾個男學生目露詫異,嘀咕著這女生是個怪力女,力氣好大這些話。
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救護車開遠,人群之外,霞之丘詩羽轉過身,看向了英梨梨問道:“接下來,你想要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英梨梨有些不解。
“笨蛋,半個月後又要進入那個地方,你不做些準備的嘛!我們跟加藤不同,她跟真杉組隊,不用擔心安危,我們下一次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呢,不做些準備,肯定會死的。”
“確實,你說怎麼辦,你有想法了對吧?”
“英梨梨,你爸爸不是外交官嘛!有沒有辦法找到射擊訓練館,要能夠真槍射擊那種,最好再請個格鬥教官,我們需要學習很多東西,哪怕多增加一絲保命能力也是好的。”
“應該......應該可以吧,可是我要怎麼跟爸爸去說,你女兒突然愛上了槍械射擊和熱血格鬥,爸媽會以為我瘋掉了吧?”
“你就說,自己喜歡上了男生,對方恰好是個軍迷,為了接近他,所以要了解他喜歡的一切。”
“不行,爸媽會罵死我的,你這甚麼解釋根本就不靠譜。”
“那你就自己想個,你不是18禁畫師嘛!想象力那麼豐富,隨便找個藉口就好啦!區區金髮傲嬌大小姐,不會連這點都辦不到吧。”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啊!而且這跟我是18禁畫師有甚麼關係,你這個陰沉毒舌的笨女人。”
在兩個少女的爭辯中,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
意外死亡在日本,在全世界每時每刻都有發生。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除了父母和親人朋友,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甚至,就連父母親人和朋友,在死亡遊戲影響下,也會很快忘記關於安藝倫也的一切。
其他熟悉的班級同學和學生,更是會徹底遺忘這個人。
這就是死亡遊戲的殘酷,在副本當中死亡了,你連找個祭奠你,為你傷感的人,都是難以實現的事情。
歸回現實世界的眾人各有反應。
對於真杉森來說,日常生活還是戰鬥,都是沒有甚麼兩樣的。
兩天後。
小田町街星月小區!
“真杉森,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聽到電話喜多川海夢的催促,真杉森結束通話和喜多川海夢的電話,洗了把臉。
鏡子前的真杉森氣質溫和,從死亡遊戲回歸的躁動,早已經逐漸平息下來。
他身上的氣質收斂,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外表看不出任何不對,完全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樣子。
推門走出房間,來到小區樓下。
喜多川海夢那身材和顏值,不論在那裡都是人群焦點,真杉森一眼就發現了對方。
今天的喜多川海夢穿著一件藍色的牛仔熱褲,白色的無袖寬鬆T恤,明明是寬鬆休閒款的設計,可在喜多川海夢那傲人的身材面前,卻把白色T恤拱出一個美妙的弧度,穿成了緊身款,身材腰線驚人的好。
“嗨,真杉君,我在這裡。”
喜多川海夢又蹦又跳的朝真杉森招手,生怕真杉森看不到他。
然後興沖沖跑過來,拉住了真杉森的胳膊。
頓時,真杉森能夠感受到周圍男同胞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很能理解這些男同胞,如果誰有這麼一個漂亮身材好的女朋友,確實是很值得羨慕的事情。
“今天去那裡玩?”
真杉森問道,他對上街遊玩興趣一般,跟女生那種精力旺盛完全不同。
“先去銅鼓街看花魚,再去熹樂明安寺廟上香,中午吃完飯後去電玩城......”
喜多川海夢早有腹稿,談起這些事情來滔滔不絕。
“行行,先出發吧。”
真杉森打斷了喜多川海夢的話,招來一輛計程車。
這次出行,是喜多川海夢撮合的。
用她的話說,在副本里經歷了那麼多的廝殺,回到現實世界就要好好玩樂放鬆心情,不然一直這樣下去,會悶出病來的。
真杉森被她三天兩頭打電話過來騷擾,最後也就同意了今天的活動。
喜多川海夢這個現充無疑是很會照顧人的女生,一路上不斷陪著真杉森聊天笑鬧,絲毫沒有冷落或者自顧自己玩。
雖然逛得地方真杉森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在有喜多川海夢的陪同下,體驗意外的不錯。
下午!
真杉森和喜多川海夢來到了合野動物園。
這是兩人今天的最後一站。
動物園附近很熱鬧,四月份天氣涼爽,不少市民都來到動物園打發時間。
這一整天逛下來,真杉森臉上笑意也多了些許。
就如同喜多川海夢說的那樣,長時間的殺戮對心態影響很大,驟然回到現代社會,情緒上面需要好好調節一下。
遊玩中,看看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在喝茶下棋,帶著孩子的父母正在訓斥調皮的孩童,還有牽著狗在散步的情侶,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能夠讓真杉森感受到自己還活著,而且是很正常的活著。
這種放鬆還是不錯的,很多戰場老兵都是在戰後得了戰場應激障礙綜合症,就是因為殺戮對人心理的影響,會產生嚴重的心理疾病。
“大家跟我來,敵人就在前方。”
進入動物園後,熟悉的喊叫傳入耳中,一名嬌小的初中女生從眼前跑過。
小鳥遊六花,她拿著放大鏡在到處找著甚麼,彷彿在尋找她口中那不可理解的,處在現實和虛幻夾縫中的異世界。
幾個小學生跟在六花屁股後面,也在咋咋乎乎的學著六花,喊著各種中二口號,好像真的再跟未知的敵人做鬥爭。
“找到了!別躲,你這個黑暗魔獸,速速給我回你該回的世界。”
六花手指舞動,朝著前方修剪整齊的花叢灌木一指。
呱!
灌木裡,一直癩蛤蟆跳出,充滿睿智的眼神盯著六花,雙方互相對視了幾秒,癩蛤蟆就這麼從六花腳邊蹦過。
“哇!六花姐姐好厲害!”
“六花姐,你是怎麼發現這個敵人的。”
“六花姐,你快去抓它,這頭黑暗魔獸要逃跑了。”
一群小屁孩被驚到了,七嘴八舌的圍在小鳥遊六花身邊。
“我可是邪王真眼,邪王真眼是最強的,沒甚麼我做不到的事情。”
六花摘下右眼眼罩,露出裡面戴著紅色美瞳的眼睛,一手叉腰,一手前指擺了個pose。
帶著幾個小屁孩玩了個渾身大汗,小鳥遊六花往回走的時候,發現了真杉森。
“咦,西約神殿的聖騎士,你是來找我的嗎?”
小鳥遊六花跑到真杉森身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是,我陪人出來逛街的,你姐姐呢。”
真杉森揉了揉小鳥遊六花的腦袋,對喜多川海夢解釋道:“領居家的小孩。”
“哼,不可視境界線管理局的聖調理人因為過於害怕黑暗魔獸,原本說好一起聯手作戰,接過到頭來自己退縮了。”
小鳥遊六花口中說著聽不懂的中二發言,讓人頭疼。
“黑暗魔獸是甚麼?”
真杉森剛從綠潮之災副本回來,難得的放鬆時光,他很有耐心陪著小鳥遊六花鬧一鬧。
“就是盤踞在合野地區的一夥窮兇極惡的魔獸,它們擇人而噬,我邪王真眼有義務去保護人類,免受這些黑暗魔獸的傷害。”
“哦,你說的是合野動物園吧。”
真杉森啞然失笑。
“六花,姐姐可以幫你一起打怪獸哦,別看我是女孩子,但是力量很大的。”
喜多川海夢蹲下來,跟小鳥遊六花逗趣。
“你打不過的。”
小鳥遊六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不知道,在她眼前的喜多川海夢,別說殺一些常規的猛獸,那些比老虎、獅子還要兇猛的各種食人昆蟲,都是喜多川海夢的箭下亡魂。
“六花,你跑那裡去了,咦,真杉君,好巧,你也來逛動物園啊!”
這時,穿著長褲和白色襯衣的小鳥遊十花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兩瓶飲料,顯然剛才是去買飲料去了。
“是啊!好巧,東京真是太小了。”
“這位女孩子是你的......”
“朋友,一起出來玩。”
“我叫喜多川海夢,是真杉君的朋友,姐姐你好啊!”
“你好,我叫小鳥遊十花,這孩子是我妹妹,她比較頑皮,剛才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沒有沒有,六花挺可愛的。”
雙方寒暄了一下,因為陪著喜多川海夢,也就沒有繼續待在一起。
“是個大美人呢。”
離開之後,喜多川海夢感慨了一句:“真杉君好有女人緣,連鄰居都是這麼漂亮的成熟御姐。”
“你這話裡的意思,好像我是專門欺騙女生感情的人渣似的。”
真杉森和喜多川海夢邊走邊逛,等到來到猛獸區,突然聽到吵雜的聲音。
似乎還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小孩子的大哭聲。
遠遠地,就能看到大批遊客圍在老虎觀賞區的圍牆上,激動又緊張的在喊著甚麼。
還有一些園區工作人員在奔跑,滿頭大汗的尋找工具,應該是出了意外事故。
真杉森走到近前,就看到在老虎觀賞區裡,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女孩不知道怎麼掉進了裡面,幾頭老虎正在附近徘徊,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感到好奇和驚訝。
小鳥遊六花也趴在圍牆上的欄杆外,小臉寫滿了急切。
掉進老虎園區的這個小女孩,就是剛才跟隨她胡鬧的小孩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