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是如此,鋼槍的騎兵衝出叢林後不久,另一支騎兵緊隨其後,循著前面留下的馬蹄痕跡快速追擊著。
這一支騎兵並不是玲瓏所率領的騎兵,而是見到鋼槍族長逃離之後主動聚集起來進行追擊的。
“這次的首要目標是將那個族長殺死,要死不要活!”在戰前會議上,玲瓏是如此下令的,就算沒打下鋼槍部落的營寨都沒有關係,只要殺掉那個族長就可以了。
在獸人族之中領袖能起到的作用極大,這的確令獸人們的戰鬥力與士氣有了一定的保障,但問題也隨之出現,那就是一旦領袖被斬首,那整一支部隊計程車氣瞬間就會崩潰。
所以在一開始,玲瓏就定下了以鋼槍族長為首要目標的進攻策略,其他的都不重要,鋼槍族長死了最重要!
骨翼部落的這一支追擊騎兵人數不多,裝備不是很好,身上的鎧甲破破爛爛的,武器也是很普通的騎槍與彎刀,放在骨翼部落之中也只能算是比較雜牌的部隊。
放在平時,他們肯定是不敢主動追擊裝備精良的鋼槍精銳騎兵的,但今天先是天地異象為神女大人站臺,又是神女一揮手直接粉碎了敵人的城牆,這令這些戰士心中熱血沸騰,看到目標逃走之後,想都沒有想便開始了追擊。
他們知道就靠自己是沒有辦法留下前面的那些騎兵的,不過他們也沒有必要與敵人交戰就是了,他們能發現目標逃走,那麼友軍也肯定能夠發現。
現在他們是第一批進行追擊的,後面肯定還會有好多批的支援呢,他們只需要黏住前方的那支騎兵,進行騷擾攻擊就行了。
“隊長,友軍也跟上來了!”一位獸人騎兵扭頭往後面望了一眼,趕緊開口喊道。
在他們之後,又有幾支騎兵從叢林之中衝出,加入了這場大草原之上的追逐戰。
“好!全速衝鋒!”騎兵隊長聽到手下的喊聲,立刻下達了命令。
敵人是在逃跑,他們要讓馬匹儲存體力,不然等到馬匹的體力耗盡,那些騎兵面對己方的騎兵可就沒有甚麼抵抗能力了。
而自己這邊呢,只要用盡全力追趕就可以了,哪怕自己這支隊伍的馬匹都累死了也沒有關係,因為身後的友軍能夠接替他們繼續追逐。
前面的騎兵早晚有一天會因為馬匹的體力原因不得不放慢速度,到時候己方就可以將他們包圍絞殺!
骨翼部落的騎兵們加快了速度,與鋼槍部落騎兵們的距離逐漸拉近,最後已然近到了能用弓箭攻擊的距離。
“放箭!”
稀稀拉拉的幾支箭射出,卻因為距離太遠而未能造成甚麼殺傷。
鋼槍部落的騎兵也不是單單只是在逃跑,在骨翼部落放了一輪箭後,騎兵隊最後的幾個獸人騎兵也毫不示弱的扭頭朝著追兵射出了箭矢。
與骨翼部落方才那令人難堪的表現相比,鋼槍部落的這隊騎兵顯然更加的強大,不僅體現在裝備上,也體現在了人員的素質上。
幾個骨翼部落的騎兵身上中箭,被箭矢上的動能直接帶下了馬,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更有倒黴蛋沒有死在箭矢的攻擊下,反而被友軍的馬蹄活活踩死。
“繼續追!追!”騎兵隊長紅著眼睛怒吼道,現在不是為戰友傷感的時候,他們的任務是黏住敵人,為友軍爭取合圍的機會,在這個目標達成前,哪怕他們全部殞命也不能後退一步。
隨著距離的越來越接近,骨翼部落的弓手們終於也取得了一點戰果,雖然前方的鋼槍戰士們全身披甲,普通箭矢對他們的傷害不高,但他們胯下的戰馬並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俗話說得好,射人先射馬,一旦馬匹被攻擊到,那馬匹上的騎兵自然而然就會跌落,而跌落之後的騎兵甚至都不需要骨翼部落的騎兵分心對付,直接讓馬踏過去就行了。
又是一輪齊射,前方的騎兵隊伍之中頓時又出現了幾個跌倒的倒黴蛋,骨翼部落的騎兵隊長在心裡暗暗的歡呼了一聲,隨即發現前方的敵人似乎做出了甚麼不一般的決定。
那一支剛剛還全力逃竄的騎兵之中居然有一部分調轉方向,朝著自己這裡衝了過來。
看樣子是打算分兵把自己這隻煩人的小蟲子先幹掉了啊,騎兵隊長立刻做出了判斷,自己手底下的騎兵壓根沒法和對方比拼正面,只能儘量拖延時間等待友軍的支援。
“散開!”
隨著騎兵隊長的大吼,這支本就訓練不足的騎兵轟的一下分散開,朝著四面八方逃去,放在其他時候這毫無疑問是要被軍法從事的,但放在現在,著實讓掉頭回來的鋼槍騎兵們感到了一陣鬱悶。
若是對沖,他們有信心一輪就將大半敵人殲滅,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總不能一個個去殺吧?
對方的支援就在後面一點點,要是他們耽擱的時間過多,肯定是要被合圍絞殺的。
但是不將這些傢伙殺掉,後面他們又得黏上來,讓族長他們不得安生。
“呼……”思考了一瞬間,這支騎兵的領導者便做出了決定,哪怕他們全部死在這裡,也得為族長大人爭取足夠的時間。
取出一支金色的液體,這位騎兵開啟面甲,將整支神血送入了口中。
看到他的動作,其餘的鋼槍騎兵們也沒有猶豫,做出了與他一般的動作。
隨著金色的液體進入胃中,騎兵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身上原本合身的鎧甲也被突然膨脹的身軀撐破,一縷金色的火苗在這些騎兵的眼中搖曳著,望著那逐漸接近的地方騎兵,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了嗜血的表情。
“殺光他們!”
沙啞的聲音響起,體型膨脹了幾圈的鋼槍騎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朝著那數倍於己方的敵人衝去。
骨翼部落的追擊騎兵們也沒有退卻,他們發出了怒吼,戰馬逐漸加速。
幾次呼吸之後,兩支騎兵正面相撞!
暗黑的純鐵長槍刺穿了身軀,溫熱的液體飛濺到了臉上,雙目赤紅的獸人們在這青色的草原上開始了一場並不激烈的戰鬥。
雖然人數佔優,骨翼部落的騎兵依舊不敵這些飲下了神血的鋼槍騎兵,僅僅一次衝鋒,骨翼部落的追兵便已經損失慘重。
而作為他們的對手,鋼槍部落的騎兵們甚至無人落馬,一些騎兵的身上多出了一些細小的傷口,卻也很快就自己癒合。
見到這個結果,骨翼部落的騎兵們立刻做出了明智的決定,不能硬拼,這幫敵人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繼續像剛剛那樣拼下去,他們恐怕會全軍覆沒,而這些對手甚至不會有傷亡。
哦,倒也不能這麼說,在喝下那金色的液體之後,這些獸人騎兵便已經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不論這之後發生甚麼事情,他們都活不過一天。
“其餘人繼續追擊,我們留下來牽制這些傢伙!”第二批騎兵的領導獸人迅速下達了命令,他不知道神血這種東西的存在,但他也知道這些戰鬥力格外強大的獸人是沒有多少持久能力的。
只要拖著這些傢伙,他們就會死掉。
“是!隊長你們保重!”受到命令的騎兵沒有猶豫,朝著遠處縱馬追去。
他們沒有爭辯,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在戰場上,沒有功夫搞那些情深意切的表演,敵人的刀鋒不離他們的脖頸左右,任何一點的耽誤都會讓局面朝他們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留在原地與神血騎兵糾纏的骨翼騎兵並不多,他們四散而開,取出弓箭對準了那些神血戰士身下的馬匹。
箭矢對這些神血戰士的傷害有限,這是一件骨翼部落之中的所有戰士都瞭解的事情,但他們騎著的馬就沒有那麼厲害了,捱上幾箭還是會死掉的。
而失去了馬匹之後,這些神血戰士想要追上前面的那一批騎兵,就變成了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剛剛避開了神血獸人們衝鋒的那批獸人騎兵也有一部分前來支援,一陣準頭不怎麼樣的箭雨之後,鋼槍部落那邊有幾個騎兵已經跳下了地。
“好!”骨翼部落的獸人們歡呼一聲。
但他們的高興只持續了幾秒不到,便被神血戰士們那讓人困惑的動作所打斷了。
在騎兵們的注視之中,鋼槍部落的神血戰士竟然直接拋棄了所有的馬匹,站在了地上,不論自己的馬匹也沒有受傷,所有的神血戰士都下了地。
這是想要做甚麼?骨翼部落的騎兵們不解地想到。
想要投降?不可能啊,看他們這樣子就是不可能投降的型別啊。
保持著在他們看來一個很安全的距離,骨翼部落的獸人騎兵想要用弓箭繼續進行攻擊。
至於衝鋒,那是不可能的,他們清楚這些神血獸人的戰鬥力,即使他們有著馬匹的幫助,也無法戰勝這些強大的傢伙,反而可能會被反殺。
可是他們保持的這段距離真的安全嗎?
鋼槍部落的神血戰士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並不安全。
這些神血戰士們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騎兵們,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真是弱小的傢伙啊。”
一個個如同小山一般的戰士開始了奔跑,他們的速度在幾秒之內便達到了最快,一道道黑影在騎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前便衝入了陣型當中,隨即,鮮紅開始蔓延。
一朵朵妖冶的鮮血之花在草原上綻放,這些神血戰士們用最為原始的手段開始了殺戮,將自己的敵人從馬匹上揪下,隨後雙手用力一扯,被他們抓在手中的敵人便會化作兩截。
如此恐怖的力量,如此血腥的手段,躲開了第一輪攻擊的獸人騎兵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們並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也不是沒有見過強大的敵人,但如此恐怖的敵人,他們真的是第一次遇見。
“散開!散開!”剛剛才發出過命令的騎兵首領大喊道。
骨翼部落還倖存的騎兵們立刻遵照著他的命令散開,但他的喊聲也讓神血戰士們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四個神血戰士立刻邁開腳步,朝著這位騎兵首領衝來,速度之快甚至連全速奔跑的戰馬都無法比肩。
看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四個獸人,騎兵首領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大吼一聲,騎著馬便向那四個神血獸人發起了衝鋒。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逃離了,身下的戰馬跑不過這些獸人,逃跑是死,衝鋒卻還有著一線生機。
沒準我還能換掉一個呢?他在心中苦笑著。
嘭!
長槍準確的刺到了一個神血戰士的肩膀,隨著木製槍桿的斷裂,那個神血戰士被強大的衝擊力推得後退了兩步。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位騎兵首領並就不是一個多麼厲害的戰士,面對著這些鋼槍部落頂級戰士化身而成的神血戰士,他能做到的,或許也就是如此了吧。
三道寒光閃過,一位勇士倒在了草原上。
彌留之際,他彷彿聽到了遠處響起了隆隆雷鳴聲。
不,這不是雷鳴,而是……戰馬奔騰的聲音。
神女大人的大部隊到了嗎?騎兵首領閉上了眼睛,這樣的話,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吧?
咻!
一支弩箭從遠處激射而來。
或許在其他獸人眼中,這支箭飛得很快,但是在神血戰士們看來,這支弩箭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慢到他們能輕鬆的伸手抓住這支箭矢。
弩箭的目標一臉不屑的伸手抓住了箭,他手上一用力,想要表演一出捏斷箭桿的好戲。
不過他沒能將這一出好戲演完,在他的手中,那支箭矢猛的爆發出了金色的絢爛火花。
和這個神血獸人接近的幾個神血獸人與這個獸人一起消失在了金色的煙火之中,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絲痕跡,距離稍遠一些的神血戰士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們一臉痛苦的捂著腦袋,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一道圓弧狀的白光閃過,隨著鮮紅綻放,還活著的幾個神血戰士同時倒地。
白髮的龍女握著長槍站在身首分離的屍體中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抬起手,冷冷的說道,“繼續追擊,不能讓那個傢伙逃走。”
對於普通的獸人來說,即使是被精神衝擊暫時控制住的神血戰士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不過在玲瓏的面前,這些無力反抗的神血戰士和雞沒有甚麼區別。
腳尖一點,玲瓏輕巧的飛回了自己的戰馬上,短距離之內她確實能夠爆發出比馬還快的速度,不過遠距離的話,還是老老實實地讓馬兒代步比較好。
她需要保留一些精力來應付最後的那場大戰,那個獅子族長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即使自己追上了她,也會面臨一場惡戰。
那位族長本就是草原邊境有名的強大戰士,現在又獲得了新的武器與能力,若是再飲下一管神血,說實話,玲瓏也沒有戰勝他的絕對信心。
即便如此,她也必須要追擊,這是她統一草原邊境的必經之路,是一道必須邁過去的坎!
只有在單對單的戰鬥之中擊敗那位昔日的第一勇士,將他的頭顱帶回,那些中立的部落才會真正的臣服。
而且,這場戰鬥或許也不會那麼的兇險呢。
抬起頭,望向那碧藍色的天空,玲瓏望見了一束極淡的星光,那是某位小姐給予她的提示,只要跟隨著這道星光,她便能找到那個族長的所在地。
……
“玲瓏想要追上那個獅子頭估計要到黃昏。”操縱著星光為龍女小姐指引道路,白泠扭頭看向一旁的蕾蒂希雅,卻發現身邊的黑髮女孩不知何時已經跳下了雲端,“人呢?”
呼……拍動著只能作為裝飾品的黑色龍翼,蕾蒂希雅穩穩的落在還在進行著戰鬥的鋼槍營寨之中。
很隨意的歪頭躲掉從背後襲來的長槍,用尾巴將偷襲者的腦袋抽爛,蕾蒂希雅連頭都沒有回。
她蹲下身,將右手深深的插入了地面,感受著底下的能量流動,她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果然是這樣,這底下的能量流動有問題。”
在戰鬥開始之後她就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這塊區域的能量流動方向有著很大的問題,應該是被人為干擾過的。
在天上沒法很清晰的探知到地下的能量流動,所以蕾蒂希雅來到了地上,打算好好的研究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覺像是一種獻祭法陣,話說回來,這些法陣還真是萬變不離其宗啊。”仔細的感受著地下的能量流動方向,蕾蒂希雅腦海之中頓時冒出了好幾種與這種流動方向類似的魔法陣。
很不巧的是,這幾種魔法陣在魔族都屬於絕對的禁止法術,只有在魔王宮圖書館的禁書區才能找到它們的身影,未經魔王的允許,任何魔族都不能學習它們。
一旦被發現掌握有這種法術,那就得面對整個魔族的追殺,甚至連魔王都有可能親自出手。
原因無他,這種法術過於殘忍,將活人獻祭化作能量,這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裡的應該只是一個小節點,收取到的能量會輸送到……”蓮步輕移,循著腳下那隱晦的能量波動,蕾蒂希雅在鋼槍部落的營寨之中緩緩漫步。
骨翼部落的戰士們有不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見她出現在這裡之後遠遠的避開,這位小姐現在散發的氣息著實有些滲人。
而鋼槍部落的戰士們在付出了幾條人命的代價之後,也選擇了暫時無視這位與這片戰場格格不入的女孩。
沒看見三個人一起撲上去,卻在她身前十米就化作了飛灰嘛?這樣的詭異能力,鋼槍部落的戰士們心底也是恐懼的啊。
與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相比,還是那些凶神惡煞拿著大斧頭大棒子的骨翼獸人友善多了。
就這樣,較小的黑髮女孩在鋼槍部落之中兜起了圈,她經過了好多原本鋼槍部落的重要建築,看到了不少隱藏在隱蔽處的奇怪道具。
這些東西應該就是法陣的基底了,她心想。
說實話,這個獻祭法陣並不算高階,能量的轉化效率也不高,在蕾蒂希雅看來簡直跟小孩子的把戲沒有甚麼區別。
如果換她來,這個法陣的效果可會比現在的好上幾倍。
當然這似乎不是甚麼值得自豪的事情。
“只能對垂死之人起效果麼……放在這裡倒是挺有合理性的。”一圈走下來,蕾蒂希雅對這個法陣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這個法陣會抽取垂死者的靈魂,然後將這些靈魂轉化成能量送往其他地方。
至於肉身,這法陣似乎沒有針對肉身的功能呢。
想想也正常,抽取垂死者的靈魂很難被發現,但要是把肉身一起轉化,那被發現的機率可就大得多了。
要不是今天蕾蒂希雅就坐在天上看戲,恐怕沒有人能發現鋼槍部落的地下還隱藏著這麼一個邪惡恐怖的獻祭陣法。
是誰在搗鬼呢?蕾蒂希雅不清楚,她不瞭解鋼槍部落的事情,但也能大概猜到不會是鋼槍部落的那些人乾的,這個陣法雖然簡陋低階,卻不是這些普通的獸人研究的出來的。
而且……用來組成法陣的這種材料等級可不低啊。
將一枚半埋在土中的玉石骨骼挖出,感受著這骨骼之中的澎湃能量,蕾蒂希雅可不記得這附近有這種富含能量的玉石礦。
哦,應該說這附近怕是連礦都沒有。
這種東西只可能是從遠方的大草原中央運過來的。
這麼說的話,似乎有嫌疑人了呢……蕾蒂希雅緩緩的飄上天空,掃視了亂哄哄的鋼槍部落一眼。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個行跡鬼祟的羊角獸人,那個獸人披著一件黑色的長袍,懷裡抱著些甚麼東西,正彎著腰朝鋼槍部落之外跑去。
這不是骨翼部落的人,卻也不像是鋼槍部落留下來抵抗的戰士,那件黑袍與留在骨翼部落之中的那個狗頭商人似乎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