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打算去管一下他們了?這一戰的重要性可不會比之前河岸邊的那一場低呢。”
當太陽緩步來到天空正中的王座之上,白泠看著還躲在被窩裡閉著眼睛一臉安詳的黑髮女孩,忍不住開口道。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將整個房間照的亮堂堂的,正常人可沒法在這種情況下還安穩的睡著。
而我們的蕾蒂希雅小姐在這方面,倒也還算得上正常。
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露出了那對略微帶著些紅色的黑眸,她的嘴唇小幅度的開合,擠出了一絲嬌弱的聲音:“太累了,不想動了。”
這聲音……白泠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現在的蕾蒂希雅簡直像是一朵剛剛經歷過狂風暴雨的小小花朵一般,實在是讓人發自內心的升起憐愛的心思。
這樣如花般的女孩就應該被捧在手心之中好好的呵護才是,相信見到如今的蕾蒂希雅的人都會這麼想吧。
而將原本元氣滿滿的魔王小姐變成這樣的元兇,還能有誰呢?
當然是我們的鋼鐵彎女白小姐了。
大概是因為這幾天將太多的精力放在了神血的研究上,昨日的蕾蒂希雅狀態顯然不佳,在和我們的白小姐糾纏了一小會兒之後便落入下風。
想想就能知道,好不容易逆襲成功的白小姐在這之後會幹些甚麼事情。
總而言之,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劍聖小姐就將魔王小姐成功的幹成了一個廢人,廢人的持續時間差不多得好幾天吧。
“不至於的吧,我也沒多用力啊。”
“你敢不敢摸著你的良心把這話再說一遍?”從被子裡伸出手,蕾蒂希雅慢慢的朝白小姐豎起了中指,這傢伙是真的不懂分寸,像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樣,不就是好不容易當了一次上面的嗎,至於這麼瘋狂嗎?
自己在上面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狂暴啊,這傢伙,唉。
“真的起不來嗎?”
“那還能是假的起不來嗎?我現在都感覺不到我的下半身了,你怕不是直接把我的脊椎給乾斷了。”將滿是疲憊的雙眸睜開,蕾蒂希雅歪頭看著白泠,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這位劍聖小姐。
被這樣的一對眸子注視著,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負罪感,白小姐主動避開了女孩的視線,用輕輕的聲音發出了毫無力道的辯解:“沒忍住嘛……”
誰讓身側之人的身軀如此的誘人呢,這也不能怪她的嘛,換任何一個人在昨天她的位置上都會這樣的!
這是人之常情!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個色批,還好昨天晚上我已經把玲瓏要的東西準備好了,你等會兒幫我送到骨翼部落去吧。”即使身心俱疲,蕾蒂希雅還是沒忘記正事,她這邊還得給玲瓏送點東西過去呢。
只是她現在的這個狀態實在不適合出門,只能讓白小姐代她跑一趟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把東西送過去?”這個小小的請求白小姐當然不會拒絕,畢竟把蕾蒂希雅變成現在這樣的兇手就是她,於情於理她也得幫著蕾蒂希雅把工作做完嘛。
再說了,她倆現在啥關係啊,蕾蒂希雅的事情就是她白泠的事情!
“早去早回,順便給我帶點骨翼部落的午飯回來,銀牙部落這邊的玩意兒實在是難吃。”說完這句話,蕾蒂希雅重新蒙上了被子,看樣子是打算在床上接著躺下去了。
有些寵溺的看了躲在被子裡頭的蕾蒂希雅一眼,白小姐翻身下床,簡單的打扮一番後便走出了臥室。
將蕾蒂希雅給自己準備的白色兔耳朵戴在腦袋上,這對兔耳朵安裝倒也是方便,跟普通的髮卡差不多。
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番,覺得沒有甚麼問題的白小姐將視線移向一旁裝滿兩色溶液的兩個大木桶,這就是蕾蒂希雅昨天花了大力氣準備的引爆劑,將這些東西送到骨翼部落,就是她今天的任務了。
對於實力強勁的白泠小姐來說,這點東西壓根影響不到她的飛行速度,僅僅幾分鐘之後,她就已經降落在了骨翼部落的大門口。
雖然可以直接進入部落裡面去找玲瓏,但這麼幹總歸有些不太禮貌,於是白泠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大門前告知了守門計程車兵自己的來意。
這些士兵在聽到白泠的解釋後也立刻讓開了道理,他們早就接到了命令,今天會有人送兩大桶東西過來。
只不過命令上說的是一個黑髮女孩帶頭,另一個白髮少女跟在後面,但現在卻只來了一個白髮的兔耳少女,不過問題倒是不大,反正是同一批人嘛。
或許是因為快要到中午了,玲瓏這會兒正好就呆在自己的家裡,白泠敲了兩下門,大門就被銀牙給開啟了。
“白小姐?”已經換上了一身黑白色長裙的犬耳少女有些疑惑的朝白泠的身後探了探腦袋,似乎是在疑惑為甚麼這次只來了一個白泠。
那位蕾蒂希雅小姐呢,這兩位不應該是繫結重新整理的嗎?
“蕾蒂有點事情不方便過來,她讓我把玲瓏要的材料送過來。”白泠指了指自己腳邊的兩個大木桶,解釋道。
這個理由倒也是平常,銀牙也沒有起疑心,開啟大門將白泠放了進來。
本坐在椅子上翻書的玲瓏此刻已經急匆匆的跑到了白泠身邊,檢視起了白泠帶來的那些液體,這位龍孃的臉上現在滿滿的邪惡笑容,看著格外滲人。
純真的銀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的提醒道:“玲瓏姐姐,你笑的好可怕。”
“啊?我笑的很可怕嗎?”從幻想之中的狂轟濫炸之中甦醒,玲瓏後知後覺的揉著自己的臉。
“不論以多麼寬容的要求,你的笑都足以稱得上邪惡了。”就連白小姐都認可了銀牙的話。
“咳咳咳,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只是在想有了這些東西,或許明天我們就能打掉鋼槍部落,讓那個作惡多端的部落徹底消失在這片大草原之上!”
有了這麼強大的武器,玲瓏真的找不到自己輸的理由了好吧,那面堅固的城牆在神血炸彈面前扛得住幾發?
十發?還是二十發?
玲瓏敢打賭,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城牆絕對會在這恐怖的神血炸彈前被炸成碎片,要不是手頭的神血數量不夠,玲瓏甚至想要先給鋼槍部落來一波地毯式轟炸再發動進攻。
“我先把這些東西送到工坊裡邊去,讓那些工匠們趕緊把炸彈趕製出來送往前線,等明天總攻的時候,鋼槍部落一定會喜歡上我送給他們的禮物的。”
說著,玲瓏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在白泠和銀牙的注視中拎起兩個大桶,拍著自己的小翅膀唰的一下消失了。
後知後覺的銀牙發出了一聲驚呼,她現在可是玲瓏的貼身助理,結果現在自己的老大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完全沒有主意的小犬娘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白小姐,希望這位還算是靠譜的小姐能給她一點意見。
而白泠也不負眾望的給出了她的建議,一個很有劍聖風格的建議,“我們去食堂吧。”
“欸?!”
……
當骨翼部落暗戳戳的準備著自己的秘密武器之時,鋼槍部落的獅子族長終於等到了自己寄予厚望的武器。
一隻身披彩色羽毛的大鳥拍動翅膀,緩緩的降落在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它的體型極大,足足有三層樓高,僅僅是降落時引發的氣流就壓得下邊的眾人抬不起頭來。
巨大的匣子被綁在大鳥的爪子上,這就是獅子族長從商人們手中購買的足以反轉強弱對比的無敵武器。
身穿紋著金色圖案黑袍的鳥族獸人從大鳥的背上輕盈的落下,她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徑直走到羊角商人的身前,掏出了一塊木板。
“你的加急貨物,記得打個好評。”
用極為囂張的態度將貨物送到了目的地,這位頭上長著幾根灰色羽毛的少女獸人輕哼一聲,連看都不看一旁的獅子獸人一眼,便躍上了大鳥的背部。
又是一陣狂風,大鳥拍打著翅膀消失在了雲端。
果斷乾脆,令人不由得心生惱火。
“這幫傢伙的脾氣是越來越臭了。”羊角商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要不是自己和那個少女同屬一個組織,怕是那個眼高於頂的傢伙壓根就不會看自己一眼。
“呵,早就聽說這些天上飛的傢伙脾氣差,今天才知道這不是虛言。”和羊角商人同病相憐的獅子族長這次的心情倒是好了點,畢竟一個倒黴蛋和他一起被鄙視了。
比起那個鳥族獸人的態度,他更加關心的還是自己心心念唸的秘密武器。
走到製作精良的金屬匣子前,族長伸出手,撫摸著這冰涼堅硬的物體,“讓我看看你們所說的武器到底有沒有那麼強大吧。”
此時的羊角商人也收起了臉上對於那位同僚的不滿,小步走到金屬匣子前,在匣子兩側的隱秘卡扣上輕輕的一按,隨著清脆的咔嚓聲,金屬匣子的蓋子朝著一側滑開,露出了其中那漆黑色的可怖兇器。
那是一件稜角分明的純黑鎧甲,以及一柄佈滿金色紋路的猙獰長槍。
“這件鎧甲是由我們僱傭的大師使用各種稀有金屬所打造,其可以完美防護任何的普通箭矢,面對低階的法術攻擊也有著很強的防禦能力,穿著它,您將不懼戰場上的任何暗箭偷襲。”羊角商人先介紹起了那黑色的鎧甲,“這也是我們贈送給您的禮物,畢竟您可算是我們的大主顧了。”
是的,這一件在草原邊境足以稱得上無敵的鎧甲僅僅只是贈品而已,獅子族長心心念唸的商品,其實是那一柄長槍。
介紹完贈品,羊角商人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用激動的語氣說起了那柄長槍,“至於這柄長槍那就不得了了,僅僅是握著它,就能讓您的實力上升一個階級,而且還能讓您獲得極為強大的自愈能力。”
“不僅如此,您每殺死一個敵人,這柄長槍便會抽取死者的一部分生命反哺自身,若是在戰場之上,足以讓您化作無法戰勝的戰神!”
“不過使用這柄長槍也是有代價的,每揮動一次長槍,它便會抽取您的一部分生命力,這便是它如此強大的緣由,當然了,對於武藝高強的族長大人來說,這點副作用並不值得贅述。”
只要殺的足夠快,使用者便不會承擔副作用,相反,還能透過長槍的效果獲得生命力的反哺。
“最最最關鍵的,這柄長槍還能賦予您使用法術的能力,來自神明的金色烈焰,將會焚盡您的敵人,令他們明白,您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羊角商人唾沫飛濺的訴說著這柄長槍的好處,“要不是您在我們組織之中的信譽度高,我們也不會將這樣強大的秘寶出售給您,就連那些大部落的人想要買這種武器,我們都不會鬆口。”
“哦,難不成是他們出的價格不夠高?”獅子族長伸手握住了金紋長槍的槍桿,隨著一陣隱隱約約的高昂鳥鳴聲在耳邊響起,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突然間多出了一股熾熱而又強大的力量。
這種強大的感覺令他無比陶醉,他現在就想要握著這柄長槍衝出營地,在敵人的軍陣之中大殺四方。
“可以這麼說吧,您是唯一一個出了高價的人,這柄長槍自然歸您所有。”羊角商人呵呵的笑著,當然,他說的都是謊話。
這樣的武器在他們的倉庫裡簡直堆成了小山,也就這些見識短淺的鄉巴佬才會把這些玩意兒當個寶貝了。
畢竟真要說起來,這長槍的原材料簡直不要太常見,就是很普通的黑鐵而已,只不過這黑鐵的出產地比較的特殊而已。
被神血長久的浸泡過後,這些原本普通的礦石也獲得了一部分神血的特性,只不過相比起效果極為霸道的神血,這些礦石打造出來的武器效果會稍微的溫和些罷了。
……
“甚麼?!昨天晚上鋼槍部落主動發起了攻擊?”
天才矇矇亮,在美夢之中沉眠的玲瓏被狠心的推醒,一醒過來就聽到了一個讓她的睡意飛到九霄雲外去的訊息。
黑色短髮散發著幹練氣息的貓娘點了點頭,將方才接到的急報遞給了玲瓏。
在玲瓏看急報的時候,這位貓娘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前線所發生的事情,“敵人偷襲的時間是午夜之後,他們沒有進行任何的掩飾,就是大大咧咧的開啟營門直接朝著我們的陣地衝了過來。”
這樣子的衝鋒自然被骨翼部落的斥候們所察覺,但時間正處深夜,大部分的獸人戰士們都已經休息,只有少部分的守夜士兵還保持著清醒。
按理來說有這些士兵守衛大營,總歸是能夠支撐到大部分士兵清醒過來加入戰鬥的,畢竟自己的大營也不是好打的啊。
而一旦大軍加入戰鬥,那一小支前來偷襲的騎兵就是送人頭的了,人數的差距足以抹平一切實力上的差距。
但事情並沒有望著骨翼部落所期望的方向發展,那隻鋼槍部落的騎兵以極快的速度衝破了骨翼部落的防禦,在大營之中表演了一出七進七出的好戲,一直等到營中的將領好不容易將混亂的軍隊勉強組織起來後,才有些意猶未盡的率領著騎兵們離開。
這一次夜襲直接將骨翼部落計程車氣給打了個骨折,被人家一支騎兵殺進大營裡面屠殺,這士氣不爆炸才怪了。
得虧這幫士兵本身計程車氣就比較高,心中也相信神女大人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不然在昨晚那混亂的情況之中他們哪裡還能被組織起來發動反擊。
“這幫騎兵是神血戰士嗎?”玲瓏目瞪口呆的看著戰報,小腦瓜不論怎麼想都想不到自己的大軍是怎麼輸的。
那些騎兵好像才一百多人啊,自己的上萬大軍居然就這樣子被打穿了,這誰能想到?
就算人家有偷襲的優勢,但骨翼部落也不是毫無防備的,那些防禦的措施面對一般的夜襲是絕對足夠的,只是這一次對方的實力是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並不是,我們計程車兵們後面活捉了其中的一個騎兵,他並沒有服用神血。”貓娘搖頭,不是神血戰士這反而是一個壞訊息,“他的嘴巴很嚴,甚麼都不肯說,想要撬開他的嘴巴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根據我方士兵的證詞,我們可以斷定,在那一支騎兵之中存在著一位實力極強的施法者,就是那位施法者出手,一擊轟碎了大營的營門。”
行吧,這些是真的有大麻煩了,玲瓏哀嘆著走下床,自己還沒有到戰場呢就收到了這樣的壞訊息,很難不相信這是老天爺在給自己上難度。
是不是因為裝神弄鬼太多了搞得老天爺不開心了啊?玲瓏在心裡小聲的嘀咕著。
這也太小心眼了,自己明明甚麼壞事都沒有乾的好吧。
“那支部隊現在應該快要到前線了吧?”好在,自己還有著壓箱底的武器,由神血製作而成的超級炸彈,絕對能讓那些騎兵淹沒在璀璨的金色煙火之中。
“是的,如果他們沒有在路上耽擱的話,應該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到達前線。”
“我們準備一下,這一戰,恐怕還是得我親自坐鎮。”
“明白!”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玲瓏到達了一片慘淡景象的營地之中,前不久才被人衝進營地之中亂殺了一陣,營地中到處散落的殘骸和血跡還沒有清理乾淨。
痛苦的哀嚎聲在營地之中連綿不斷的響起,那是在夜晚的混亂之中受傷計程車兵,他們的運氣不錯,保住了一條命,但也無法參與到後續的戰鬥之中了。
淡淡的血腥氣還殘留在空氣之中,隱晦的告知著所有人方才發生的是怎樣的悲劇,玲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跪在地上的幾位將領,冷言問道:“知道那支騎兵的具體情況了嗎?”
一位額頭上還纏著白色繃帶的狼人將領抬起頭,大聲回答道:“現在只知道那支騎兵是鋼槍部落的族長親自率領的。”
“那位草原邊境的第一勇士?他的名號我倒是早有耳聞,只是……那位炸開營地大門的施法者,你們知道是甚麼人嗎?”鋼槍部落的族長很厲害,玲瓏自然知道,但其實她一直都沒有將這位族長放在心上。
在戰場上,個人的武力所能起到的作用總歸是有限的,那位族長還不夠強,做不到僅憑一人之力改變勝負的天平。
再說了,戰場又不是擂臺,自己這邊的勇士也不少,派三四個上去糾纏住那位族長就行了,實在不行自己也一起上,那個族長再厲害,面對五六個同級別戰士的圍攻也只能飲恨吧。
所以一直以來玲瓏都看不起那個腦袋裡只有暴力的族長,你是強,我認可你的力量,但現在是部落與部落之間的戰鬥,你一個人再強也是有限的。
相比起這位早有耳聞的強大戰士,那個神秘的施法者更讓玲瓏擔憂,戰士和法師在殺傷力上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低階的戰士完全沒有遠端進攻的力量,但法師就不一樣了。
如果敵人之中有一位與鋼槍族長同等級的法師存在,對於骨翼部落的攻城部隊將會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自己就是施法者的玲瓏很清楚一位施法者在戰鬥之中所能起到的效果,那可比一位同級的戰士厲害多了。
“額,根據士兵們所說,用法術擊碎大門的施法者,好像就是鋼槍部落的那位族長。”狼人將領用一種不解的語氣說著自己獲得的訊息,“他們說那個為首的黑甲騎士對著大門舉起了長槍,隨後一道讓他們無法直視的璀璨金光從槍尖噴湧而出,將大營的門炸的粉碎。”
絕大部分目睹了這一擊的戰士都死在了昨夜的混亂之中,只有寥寥幾人活了下來,但那幾人目前也是精神混亂,只能說出一些混亂的語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