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手裡這些神血全部用在一場戰鬥之中,那簡直就是火力覆蓋了啊,這不比她那些小小的火球術厲害多了。
遇事不決先砸一個盒子的神血,保證自己的敵人連站都站不穩。
遇到堅固的工事了?沒關係,丟過去一桶神血,BOMM的一聲就解決了。
“我馬上去找那個商人多買點神血!”激動之下,玲瓏轉了個身,作勢就要去找那位還留在骨翼部落之中狗頭商人下一批新的訂單。
神血在手,天下我有!
“冷靜冷靜,這還只是試驗品呢,你先在幾天之後的戰鬥裡試一試威力,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沒有那麼好用吧。”蕾蒂希雅趕緊使喚銀牙拉住玲瓏,免得這位熱血上頭的姑娘幹出甚麼了不得的事情來,“再說了,怎麼把神血製作成可以使用的武器也得考慮一下呢。”
蕾蒂希雅能用魔力將神血發射出去,可玲瓏手下的其他獸人不行啊,總不能讓這些大老粗抱著一個大桶衝到敵人的中心引爆吧?
這首先敵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這樣一個奇怪的目標衝過來絕對會先集火掉的,大機率這英勇的戰士會死在半路上,而神血炸彈也沒法起到甚麼效果。
得想個遠端投射的法子出來啊,最好是便宜好用的。
“這個任務就交給玲瓏你咯,利用神血的方法我已經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得你自己努力了。”
而這種事情蕾蒂希雅也懶得摻和了,她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找到了神血的另一種使用方法,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玲瓏吧。
相信這位小龍女能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不過蕾蒂希雅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遺憾,她本來是打算用神血做藥劑的,結果做著做著,說好的藥劑變成了炸彈,這都甚麼跟甚麼啊,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我之後再帶幾支神血回去吧,藥劑方面的研究也不能停下,多一種利用神血的方式總歸是好的。”
對於蕾蒂希雅提出的要求,玲瓏自然應允,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該怎麼把手裡的神血做成驚天動地的大煙花,其他的事情都沒法在她腦子裡邊停留了。
畢竟,我們的玲瓏小姐還是一位血統純粹的獸人族嘛,很容易就會熱血上頭的。
很快骨翼部落之中的工匠們就被召集了起來,玲瓏親自向他們下發了命令,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製作出一批可以遠端投射的神血容器來。
這倒不算甚麼難事,在攻打地方營寨的時候,獸人們也會製造簡易的攻城武器,其中就有著小型投石車的存在,骨翼部落的工匠們緊趕慢趕的,終於在第二天中午鼓搗出了可以被投石車投出去的小桶。
這小桶之中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部分,較大的兩個部分裝入蕾蒂希雅特製的魔法溶液,比較小的部分則注入神血。
當這些小桶受到劇烈衝擊,比方說被丟到敵人陣地上的時候,小桶內部脆弱的結構就會被破壞,三種液體就會交融,隨後,就是一朵大煙花的升起。
這小桶除了容易壞以及加工比較麻煩之外幾乎沒有甚麼缺點,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些缺點倒也不是很明顯。
玲瓏手裡頭的神血本就不多,就算全部用來做炸彈,也頂多用掉幾十個桶而已。
而且玲瓏也不覺得攻打鋼槍部落用得上那麼多的神血炸彈,她算了一下,覺得頂多二十發神血炸彈就足夠把鋼槍部落給夷為平地了,而二十個桶對於骨翼部落的工匠們來說,努努力還是能在兩天內做出來的。
在玲瓏開開心心的造炸彈的時候,骨翼部落的前線大軍也開始了對鋼槍部落的試探性進攻。
由於這次進攻並沒有一個必須完成的目標,骨翼部落指揮進攻的將領也沒有甚麼心理壓力,他指揮自己計程車兵們靠近鋼槍部落那高聳的木製圍牆,試探起了敵人的防守力度。
鋼槍部落的大本營在歷代族長的苦心經營之中堅實的如同堡壘一般,那些組成城牆的巨木乃是曾經附近某片林子中的特殊樹木,鋼槍部落那時的族長看上了這些質地堅硬的木頭,指揮著手下將那片林子砍伐,建造出瞭如今橫亙在骨翼大軍前的高大城牆。
稀稀拉拉的火箭被骨翼部落計程車兵們射出,這些箭矢撞擊在木頭城牆上,毫無疑問的被彈開,甚至無法在這些木頭上留下一點痕跡。
無奈之下,將領又拉來了幾臺投石機,想著用石塊試試看,但結果依舊不容樂觀,鋼槍部落的城牆在如今的骨翼大軍眼中,簡直如同嘆息之牆一般。
守在城牆上的鋼槍部落士兵看著骨翼部落的嘗試,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輕蔑的表情,原本還有些驚慌的情緒也漸漸消失,這幫暴發戶到底還是底蘊不足,面對我們這強大的城牆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們就算不動手,把這面牆放在這裡讓你們打,你們也得打個十天半個月的!鋼槍部落計程車兵們自信滿滿的想到。
族長大人說過了,只要再支撐上兩三天,他們鋼槍部落就能夠等來援軍,反敗為勝將骨翼部落粉碎!
在這些鋼槍士兵們心中,族長大人的話便是真理,既然族長大人這麼說了,那事實肯定就是這樣,他們只需要好好守住營寨就可以等來勝利。
到時候,那些骨翼部落的泥腿子就笑不出來啦!
想到這裡,這些士兵們臉上竟浮起了笑容,個別膽子大的甚至還扒在城牆上衝著底下的骨翼士兵叫罵起來。
被辱罵的骨翼士兵臉上也浮起了不忿之色,可是面前這城牆讓他們的怒火無從發洩,那些膽小鬼躲在城牆的後面,他們完全打不到這群傢伙。
無法,被罵的骨翼士兵也就只能進行語言上的還擊了。
一時間隔著一面城牆,兩方計程車兵竟開始一場罵戰,兩邊都用上自己的畢生所學,到了最後,卻是學識稍微多一些的骨翼士兵們獲得了勝利。
這可讓守城的鋼槍士兵們氣的火冒三丈,很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幹掉這些在底下挑釁的敵人,但想一想對方背後的力量,鋼槍士兵們還是決定先忍上一會兒。
在前些日子的戰鬥之中,鋼槍部落的精銳戰士幾乎損失殆盡,如今開啟大門主動進攻骨翼部落簡直是找死的行為,這個道理這些士兵們都明白。
連這些士兵們都明白的道理,身為族長的高大獅子頭自然也是心裡頭清楚。
但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他才感到憤怒,自己那無敵的大軍為甚麼會這樣損失殆盡?
絕對是因為手下的人指揮不行,自己發下去了那麼多的神血,製造了那麼多的神血戰士,按理來說肯定是快要取得勝利的!
可是結果卻是他敗了,敗的相當徹底,甚至被人打到了家門口,幾天之後他或許不得不放棄這裡,往著叢林深處逃竄。
這是族長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寧願死在這裡,也不願像一條狗一樣狼狽離開,他可是大神的嫡系子民,怎麼可以被異端所擊敗?
“你們答應過的武器呢,還要多久才能送過來!”雙目圓睜,族長用雷霆般的聲音朝下面坐著的黑衣商人問道。
長著一對彎曲羊角的黑衣商人絲毫不懼,他冷淡的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的回道:“三天,三天之後您所需要的武器就會送到您的手中。”
“就不能快一些?你也看到了,骨翼部落已經把我們都圍起來了!”族長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語氣不忿。
說道這,羊角商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抬頭看向毛髮豎起的高大獅子頭,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上了一絲嘲弄,“這件事情也確實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說完前半句話之後,羊角商人頓了頓,隨後用很造作的語氣繼續說道,“誰能想到擁有如此之多神血戰士的鋼槍大軍會兵敗如山倒,甚至沒有支撐到一個星期呢?”
羊角商人倒是沒有說謊,原本他們以為鋼槍部落的神血大軍再怎麼樣都能拖住骨翼部落前進的腳步,就算不能擊敗骨翼部落的大軍,也能對他們造成大量的傷亡。
可打起來之後,事情的發展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鋼槍部落的神血戰士們的確很厲害,可是骨翼部落似乎已經摸索出了一套對付神血戰士的方法。
在最近的幾場戰鬥之中,登場的神血戰士都是被洗腦過的其他部落的獸人,這些獸人的確聽話,但戰鬥力和普通的獸人喝下神血之後就不能比了,好多這樣的神血戰士硬生生的被骨翼部落給風箏到死,沒發揮出一點點的作用。
而等到神血戰士們因為神血副作用死亡之後,骨翼部落就會立刻發起反攻,用受損不多的大軍直接粉碎已經沒有之前強大的鋼槍大軍。
“要知道,骨翼部落甚至沒有派出他們的神血戰士。”搖著頭,羊角商人也是搞不懂這鋼槍部落是為甚麼失敗的如此之快的。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倒不是甚麼接受不了的事情,鋼槍族長預訂的那武器已經付過了貨款,就算三天之內鋼槍的大本營被攻破,鋼槍族長本人也死在了這裡,商人也不會虧。
相反,或許他還能把運來的武器轉手賣給骨翼部落那邊,聽說那位神女對他們的態度也算不錯,看到那些精緻強大的武器絕對會動心的。
一把武器直接賣兩次,這可是血賺的買賣。
“哼,你們這些商人,居然和那些叛逆者也有關係。”
“族長大人,我們只是一些商人而已,我自然和骨翼部落沒有過接觸,但我也沒法約束我的同僚們啊。”羊角商人呵呵地笑著,這種事情他還真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商人們名義上隸屬於一個組織,但誰都知道這些在各個部落之間來回穿梭的商人們其實是一個個不同的個體,是沒有辦法相互管轄的。
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
“以及,族長大人可不要想著動甚麼壞心思,如果我出了甚麼意外,您的那些武器可就會直接轉個彎進入骨翼部落的大營,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吧?”見鋼槍族長的情緒逐漸有失控的傾向,羊角商人立刻補充了一句,他可不想在黎明之前死在這個小小的地方。
他還要去見證那位大人的復甦呢。
高大強壯的族長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他的確很憤怒,但還沒有到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地步,至少在這個時候,這個令人厭惡的商人還有用處。
骨翼部落的總攻即將開始,就算擁有著這樣一座堅固的營寨,鋼槍族長還是有些心裡發虛。
放在之前,他肯定會自信滿滿的認為就那些叛逆者哪來的實力攻破他的營壘,但不間斷的失敗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之前的自滿,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差距到的恐懼。
這位昔日草原邊境最為強大的戰士害怕了,他害怕骨翼部落會像前面的幾場大戰一般輕鬆獲取勝利,而他則會變成一個俘虜被投入監牢之中。
這對於血統高貴的他來說是一件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分寸,只是想早一些獲得那一批能讓我反敗為勝的武器而已。”
“族長大人,您也別為難我了,您也知道這裡有多麼的偏僻,那種武器從大草原裡面運送過來,這點時間已經是極少了。”羊角商人嘆著氣回道,這還真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他們在組織之中的地位確實是低,沒法像那些富庶地區的商人們那樣驅使大型飛行魔獸來送貨。
這些大傢伙的載著貨飛一次,所需要的運費怕是比商品本身還值錢,就鋼槍族長這樣的小訂單,完全就沒法讓那些傢伙出動,只能老老實實地走陸路。
“您要是肯多出些運費,一天之內我們就能將東西送到您的手中。”
對此,獅子頭族長也只能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他似乎也只能當一個冤大頭。